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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能说(N) 项目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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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收尾,合作方非要拉着饭局,推不掉,张磐卿只能过去应酬。
郑朴茗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私人聊天框弹出来消息,不是工作指令,只丢过来一个饭店定位,短短几个字:过来接我。
对话框顶端,还停留在那句冰封已久的“早点休息”。郑朴茗盯着屏幕迟疑片刻,抓起外套出了门。
打车赶到饭店,包厢里的吵嚷隔着门板都能传出来,走廊弥漫着烟酒混合的味道。他在门口站了没一会儿,包厢门被推开,合作方一行人簇拥着张磐卿走出来。
他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脸颊泛着酒红,脚步飘虚,大半身子靠在助理身上,眼皮耷拉着,说话舌头都打着卷,看着像是喝得彻底蒙了。
“张总喝多了。”助理看见郑朴茗,明显松了口气,“刚才还念到你,我们正发愁不知道把他安置去哪。”
郑朴茗心里咯噔一下。
众人顺势把张磐卿交到他手里。胳膊一搭上,郑朴茗就觉出不对劲。满身酒气是真的,但贴过来的时候,呼吸并不像真正烂醉那样浑浊。人软软地挂在他肩头,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脖颈。
助理交代完,便跟着合作方的人走了,饭店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夜里风凉,吹散了些许酒气。
郑朴茗半扶半架着人往路边挪,伸手拦车。张磐卿脑袋沉沉靠在他肩膀,发丝蹭着他下颌,一路安安静静,不多说一句话。
坐进出租车后座,车门一关,街外的喧嚣被隔在外面。路灯的光影一明一暗扫过车厢。
车子开动,张磐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郑朴茗刻意往边上挪了挪,想拉开一点距离,却还是被他紧紧挨着。
“你住哪里?”郑朴茗压着声音问。
隔了半晌,才传来哑沉沉的回应,听着像醉得糊涂:“不知道。”
郑朴茗侧头看他,长睫毛垂着,脸上酒红未消,分辨不出几分真几分假。
“送你回你那套公司旁边的公寓?”
张磐卿没有答话,脑袋又歪过来,重新靠回他肩头,气息喷在衣领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不想一个人回去。”
郑朴茗心口重重往下沉。
一路再没有别的交谈,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肩膀扛着他大半体重,隔着薄薄衬衫,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节奏,根本不像是酩酊大醉的人。郑朴茗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到公寓楼下,付完车费,郑朴茗费力扶着他下车。惨白的楼道灯光下,两人慢慢挪进电梯。镜面映出交叠的影子,张磐卿依旧垂着眼,一副人事不清的模样,可搭在郑朴茗胳膊上的手,指尖悄悄攥住了他的袖口。力道很轻,却不肯松开。
开门进屋,屋里黑漆漆的。郑朴茗摸到开关,只开了一盏客厅小灯,暖光漫开。他把张磐卿扶到沙发上,刚打算抽身退开,手腕忽然被牢牢扣住。
那一下抓得很稳,完全没有醉酒人的摇晃。
张磐卿抬眼,方才涣散迷离的醉态一扫而空,眼底清清楚楚,只剩酒后熬出来的红血丝。哪里有半分断片的样子。
是装的。
郑朴茗僵在原地,手腕被他握在掌心。落地窗外城市灯火漫进来,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你根本没醉。”郑朴茗轻声说,只是陈述,没有质问。
张磐卿没有松开手,坐在沙发上微微仰头看着他。脸上的酡红是酒水熏出来的不假,神智却格外清醒。
“不装醉,我没有理由叫你过来。”他坦白得干脆,语气里面裹着一层无处安放的疲惫,“在公司,我是张总。我找不到别的借口,单独见你。
客厅那盏小灯亮度有限,大半空间沉在柔和的阴影里。窗外远处楼宇的灯光星星点点落进来,落在地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磐卿的手掌还箍着郑朴茗的手腕,力度不算重,却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方才应酬场上那套圆滑克制的外壳彻底卸了,此刻坐在沙发上的,不再是盘弥科技的张总,还是那个憋了四年委屈的少年。
“四年。”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后磨出来的沙哑,“整整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郑朴茗站在原地,手腕被攥着,指尖微微蜷缩。他垂着眼,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有出声。
“当初说好不会就这样不见。”张磐卿抬眼望他,眼底翻涌积压许久的情绪,有怨,有不甘,还有藏不住的难过,“那天傍晚我还在小区四处找你,到处喊你的名字。家里房子空了,东西搬得干干净净,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往前微微倾身,攥着郑朴茗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几分。
“为什么说走就走?为什么连一句道别都不肯留给我?”
一句接一句的质问,轻轻砸在安静的客厅。没有广场重逢那天那样失控的嘶吼,可每一个字,都沉得压人。
“我无数次想过,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厌烦了。”张磐卿的声音微微发颤,“我甚至安慰自己,也许你只是暂时搬走,过段时间就会回来。我等了一年,两年,三年。一点音讯都没有。”
郑朴茗的肩膀微微绷紧。那些年发生的事堵在喉咙,沉甸甸的。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讲清楚的难处,是缠成一团乱麻的困境,他没办法简简单单开口解释。
他张了张嘴,唇瓣动了动,却吐不出半个字。有些苦衷,说出来,也未必能够被理解,甚至会把张磐卿一并拖进那些灰暗的过往里。
他不能说。
面对这一连串的追问,郑朴茗什么都没有回应,既不辩解,也不反驳,就那样安安静静立在灯光之下,眉眼沉沉,把所有缘由全部咽回心底。
这份沉默,落在张磐卿眼里,却成了另一种答案。
他看着郑朴茗不肯开口的模样,心口那股刚刚燃起的期待,又一点点往下沉。原本攥紧手腕的手,力道慢慢松了,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开。
“你还是不愿意说。”张磐卿低声说道,语气里漫上来一层无力,“到现在,你还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酒气残留在空气里,淡淡的,挥散不去。
郑朴茗抬眼看向他,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涩意。他心里满是亏欠,可那些难言之隐,像一道墙横在二人之间,他跨不过,也说不破。
“不是不想说。”郑朴茗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夜色,“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张磐卿听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苦涩的笑意。他缓缓松开了攥着郑朴茗手腕的手,手掌虚虚垂落回膝盖上。
“不能说。”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目光避开郑朴茗的脸,望向漆黑的落地窗,“好。”
一个“好”字,听不出是妥协,还是失望。
客厅又重新落回寂静,只剩下窗外远处车流隐约的嗡鸣。方才借着装醉才换来的独处,这一刻,又被厚厚的隔阂填满。
张磐卿回去后be like:
呜呜呜呜呜 他还是不告诉我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