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事业》龄留

1、第 1 章 “瑆珖

　　“瑆珖，你又上热搜了，”漆黑的商务车内，只有三部手机在亮，当红男演员夏瑆珖的，他助理贺苒的，还有他经纪人安君妍的。“瑆珖，别聊你那破微信了，赶紧上微博看看热搜词条。”安君妍歪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摆弄手机。
　　“知道了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死了，“怎么提前曝出来啦！”夏瑆珖大吃一惊。
　　见到他这副样子，安君妍的心脏也不跳了。
　　“所以……这上面……你别告诉我这是真的，”安君妍声音都颤抖了。
　　夏瑆珖咧开嘴，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与其说是微笑，不如说是赔笑，“其实我俩在拍《恋爱事业》的时候就谈上了。”
　　《恋爱事业》庄珣和夏瑆珖主演的双男主电视剧，由于编剧魔改剧本，导致这部剧并没有什么水花。
　　“这……”安君妍还在翻微博，越翻，胸腔左边的肿瘤跳得越微弱，“夏瑆珖，你给我个解释，这怎么拍的你俩去酒店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夏瑆珖接着赔笑，“就那次我说我想自己散散心，骑共享单车出去了，不过你放心，没上床，就牵了小手，亲了小嘴，啃了脖子，还……”
　　“还什么啊还，好了夏瑆珖，你到底在回味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完了呀！”安君妍真的力竭了，她猛地关上手机，极力克制着不大声喊，“你和顾兰乔的cp粉快气死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他们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顾兰乔是夏瑆珖上部剧的女主，杀青后两人火速一起上了同一部综艺， “夏顾为例”迅速走红，很多唯粉也都成了cp粉。
　　“别担心别担心，安心拍你的戏，”安君妍松了一口气，“很多cp粉和唯粉还是有在维护你的，你现在和顾兰乔的cp这么火，千万不能实锤恋爱，不然你们三个都毁了。”
　　很快，商务车就到了夏瑆珖家楼下，贺苒得和他一起把东西拿上楼。
　　夏瑆珖家住52楼，乘电梯上去也要点时间，贺苒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露出和夏瑆珖刚才一模一样的赔笑神态，“哥，我能问你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吗？”
　　“知道私密你还问啊。”夏瑆珖故意装作严厉。
　　“我好奇嘛，你跟那谁，你俩，谁……”贺再手指了指上面，“谁……”又指了指下面。
　　纯情处男一下就脸红了。“当然我上他……下啦。”贺苒抿着嘴笑，点了几下头，“哦——这样啊。”
　　“哎呀好吧，他上。”
　　电梯到了，贺苒得帮夏瑆珖把东西放到衣帽间，就跟他一起去了他家。
　　夏瑆珖手飞快地按密码，门开了，一股饭香扑鼻而来，他一闻就知道是谁做的。
　　“回来啦，洗手吃饭吧。”
　　庄珣正端着一盘辣子鸡往桌上放，一回头就看见了门口的两人，“有客人啊，留下来一起吃吧，我再加双碗筷。”
　　贺苒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就是夏哥的助理，来帮他搬东西的啦。”
　　吃完饭，庄珣主动洗碗，夏瑆珖有些狐疑，一直以来都是庄珣做饭他洗碗，庄珣不是一个擅长打破平衡的人，今天是怎么了？
　　“小庄，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庄珣轻笑出声，“哪天不殷勤？”夏瑆珖想了想，还真是，做家务这些事上，极大部分都是庄珣亲力亲为的。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洗碗了呀？”夏瑆珖倚在厨房门上，手轻轻地抚着脸上的面膜。
　　庄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洗着碗，洗完之后抽了一张纸把手擦干，笑着拍了拍夏瑆珖的头发，“我的瑆珖真好看。”
　　以往庄珣夸他好看，他都会笑着接受，然后赏庄珣一枚美人香吻，但今天没有，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庄珣不对劲。
　　“今天怎么不亲我？”夏瑆珖没接他这句话，神情很严肃，“小庄，你今天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我想……回家了。”
　　“回家？回个屁的家，庄珣，你真的长本事了，都敢回你那虎狼窝了，你忘了上次你回去你后妈和你弟是怎么搞你的了？”
　　庄珣垂着睫羽看他，皱着的眉头满是不舍，“没忘。”
　　“那你还敢回？”夏瑆珖拉住他的手，“小庄，你不当大明星了吗？当大明星不是你的梦想么，还有我，你不要我了吗？”
　　庄珣的表情很难看，像从忧伤中拼命挤出来的愉悦，“我想好了，我回家把公司搞到手，然后拼命给你喂资源，你再也不用怕没资源了。”
　　夏瑆珖吸了吸鼻子，走到浴室门口的洗手池，把脸上的面膜摘下来扔掉，然后洗了一个很长时间的脸，边洗边哭。
　　庄珣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眼里满是对自己无能的痛恨，“我想给你……”
　　“我不需要，”夏瑆珖猛地转身朝他大吼，吼完就抱着他的腰痛哭，“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什么都知道，我就是不想让你去X国，就是不想。
　　我和顾兰乔的事通过避嫌就能处理好，处理不好我就把战火引到我自己身上，我挨一辈子骂也行，我就是不想让你去做争家产这种危险的事你明白吗？”
　　说这一通，夏瑆珖倒是酣畅淋漓又痛心欲绝，这话能信的有几成两人都心知肚明。
　　庄珣当然明白，此刻，伤心欲绝的不止更理玩一个人，但他没有办法，他绝不能再待在内娱给夏瑆珖添麻烦了，夏瑆珖女友粉太多了，恋爱的消息一实锤，脱粉的绝不在少数。庄珣想的是，与其给他爱情，不如给他资源。
　　“好了乖宝，不哭了啊，”庄珣揉了一把夏瑆珖的头发，“等我站住脚了，就回来找你。”
　　夏瑆珖脱离了庄珣的怀抱，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继续往下掉，“呼——”他长呼一口气，红着眼直直看着庄珣，“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恋爱我谈不下去了，我们分手吧。”庄珣想要为自己辩护，但他只是张了张口，说不出一句话来。
　　“庄珣，我们两个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自私透了。什么想有钱以后给我资源，都是骗人的，你就是想要钱，你真虚荣。”
　　说完，夏瑆珖就握上了手机，庄珣见他一副要夺门而出的架势，想去拦，但被他喝住了，“别跟着我，不然我就去死。”
　　出了门，他立刻戴上口罩，然后打了车去住酒店，一直到房间门锁上，他才敢发泄塞在心口的情绪，放声大哭。
　　其实，庄珣一直开车跟着他，见他平安到酒店办好房间，才放到驾驶座躺下。
　　他知道夏瑆珖骂他的话一句都不是真的，他也知道夏瑆珖知道他是为着他的，两人都知道，但就是说不出口，因为两人都忘了，不论失去谁，另一方都不会高兴的。
　　次日一早，他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夏瑆珖给他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
　　“庄珣，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你。刚在一起时，我是想要和你白头到老的，可是我慢慢发现，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你在我生命中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罢了。你自私自利，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只知道一意孤行，你把我害惨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们两个都被骂得不轻，但看到你不去解决问题，而是想着退圈争家产，我突然觉得你好没担当，与其争家产，还不如白手起家，这样至少能向我证明你的能力真的很强。庄珣，我对你真的失望透顶，我们就到这儿吧，房子你自己住吧，里面我的东西你不想要就扔掉好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吧。”
　　各自安好？怎么可能各国安好 ，庄间不可能同意这种情况出现。
　　庄珣打开手机上连着窃听器的软件，开始听夏瑆珖正在干什么。
　　“臣以为……青苗……之法……”他在背剧本，声音一抽一抽的，还带着哭腔，刚才肯定哭狠了。
　　“唉——”庄珣叹了口气，他很心疼夏瑆珖。他知道如果没人联系夏，他会一直不吃不喝地工作，他很想联系夏瑆珖，可是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他正想联系朋友给夏瑆珖打电话时，听见夏瑆珖接了个电话，听上去像是安君妍打来的，他松了口气。
　　“姐，我跟他提分手了，“夏瑆珖委屈地说。
　　“分了好，分了你的事业就顺了。”
　　“姐，我还是喜欢他，他肯定也喜欢我，他这会儿肯定伤心坏了吧。”
　　安君妍惊了，恋爱脑的世界她不懂，但得劝，“瑆珖啊，分都分了，今晚我组局，咱几个出来喝顿酒，到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姐，我做不到不喜欢他，我现在好难过。”夏瑆珖像个孩子一样诉说自己的心事。
　　安君妍想劝他想开点，“好了，小可怜的，不就是个男人嘛，伤心了就花钱去，反正你钱多得几辈子花不完。”
　　对他来说，失恋怎么可能是花钱就能走出来的，他重新躺回床上，将手机支在头旁边，以便能听见电话。
　　“呼——”夏瑆珖呼出一口沉沉的气，他闭了闭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清泪，顺着脸流进头发里，“姐，我想静一静，晚上几点吃饭你发我微信上吧。”
　　电话那边应了句“好”，就挂断了。
　　因为窃听器装在庄珣送他的项链上，所以在庄珣把耳机声音调到最大后能清楚听见他的心跳和呼吸声。
　　庄珣躺在车上，把空调温度调得更低，闭着眼认真聆听爱人的气息。
　　心跳和呼吸都逐渐平稳了，他应该是睡着了。庄珣想起他前几天因为工作太多一直没睡好。
　　睡吧，庄珣心想，睡醒了就忘记疼痛了。庄珣睡不着，他想起了他们确定关系那一天。
　　*
　　那是一个酷热的夏天，蛰伏已久的蝉在黏液般的树叶间叫得欢快，爬山虎长势芃芃。
　　夏瑆珖给庄珣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显示手机关机，夏瑆珖急了，买了最快的航班赶往X国。
　　到了庄家，庄珣的后妈只告诉他庄珣不在家，其余的一概不讲，只让夏瑆珖赶紧走。
　　不对，十分有万分的不对，夏瑆珖紧急找了两个保镖保护自己，然后花大价钱买通了庄家的保安，得到了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
　　一查，夏瑆珖发现一辆救护车趁着夜色把庄珣接走了。夏瑆珖慌了，他突然想到他有一个不常回家的小叔在X国的一家医院做院长，他立刻找妈妈要了小叔的电话。就像上天安排好的一样，小叔刚好在庄家不是很远的一家医院。
　　“小叔，是我，瑆珖，您可不可以帮我查一下这几天有没有一个叫庄珣的病人入院！”
　　“出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这个庄珣我很重要的人，我怀疑他被绑架了。”
　　小叔答应得很爽快，说包在他身上。
　　附近的医院就这么几家，小叔都帮着问了，都说没有。
　　突然，夏瑆珖脑里想到点什么，遍体生寒，“庄家名下就有精神病院，他不会被弄到精神病院去了吧。”
　　脑子里一直嗡嗡响，像蝉钻进去了一样，夏又给她妈打了个电话，“妈，我叔在S市厉害吗？”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哈欠，“怎么了，才多大一会儿，又有事找他？”
　　“我对象不见了，我查监控查到被一辆救护车带走了，周围的医院我叔都查了，没有，我怀疑是被弄到精神病院去了。妈，真的很急！”
　　凌芸很少见儿子为了一个人这么急，又听到未来儿媳可能被绑架到精神病院，心里也有些急，“你先别急，我现在给你叔打电话，他肯定帮你，等着啊，”她怕夏瑆珖沉不住气，擅自混进精神病院找人，补充了句“你可别轻举妄动，一定等着你叔啊。”
　　挂了和夏瑆珖的电话，凌芸立马给夏辞曜打电话，“喂，我儿子出事了，你能帮帮忙吗？”
　　电话对面的人漫不经心，他心想，一个孩子，能出多大事。“帮啊，肯定帮，嫂子的种就是我的种。”
　　凌芸松了口气，还好这家伙不是下了床不认人的王八蛋，“他对象好像被绑架到精神病院了，这你能不能帮着查一下？”
　　夏辞曜扬唇轻笑，整个S市还没有他管不了的事，他管不了的人一百年后也不一定有。
　　“能，让我侄子把地址发给他这个不常联系的叔。”他特意将“侄子”和“叔”念得很重，像是在提醒凌芸他和她的关系有多刺激。
　　没过一会儿，精神病院门口就来了一辆加长版林肯和几辆贵车，夏瑆珖意识到这不是一般的贵族，便刻意回避了视线。
　　“好侄子，”夏瑆珖朝林肯的方向看了一眼，从降下一半的车窗里看到一双带着笑意，但很凛冽的双眼，“站近点，让小叔好好看看你。”
　　这时夏瑆珖才意识到，车上那位是他那位不熟的小叔，他快步走到车旁，毕恭毕敬地叫了声“小叔”。
　　“我听我嫂子说了你的事，你怎么谈的恋爱，连女朋友都保护不了。”男人的声音像雪松一样清寒，又带着几分懒散，他拿起对讲机，说了句“办事”，一群健壮的黑衣大汉从另外几辆车上下来。
　　夏辞曜乜了眼夏瑆珖，“把你对象照片给他们看看。”
　　夏瑆珖赶紧跑过去，打开手机，给他们看了庄珣的照片，看完后，一群壮汉浩浩荡荡走到院门口，保安正想拦，但其中一位指了指他们胸前的徽章，保安吓得又退回保安室了。
　　二三十个壮实的男人毫无顾忌地闯进了精神病院，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搜查所有房间。
　　有个护士被吓得不轻，着急忙慌找来了院长，院长是个绿眼睛，一上来就用X国语言和其一位壮汉说话，壮汉直接恼了，一巴掌把院长扇倒在地，看着捂着脸坐在地上的院长，壮汉一把揪起他的领子，像揪一只小鸟一样，“教你几回了，怎么还是不懂和C国人说话要讲C国话的道理。把你们这儿那个叫庄珣的给我带出来。”
　　院长被松开后，连滚带爬地带了两名护士去找庄珣，他知道自己惹不起庄家，但他更惹不起的是这位夏三爷。
　　庄珣一被带出院，夏瑆珖就冲下车一脸心疼地抱住他，刚抱上就被虚弱的人压得往后退了几步，“还没来得及回你的表白信，你怎么就出事了。”
　　*
　　夏瑆珖昏昏沉沉地从酒店床上下来，拖着沉重的双腿去卫生间洗掉了脸上的泪痕。
　　外面天色有些暗了，他想先去买身衣服，再去和安君妍他们吃饭。他找了一个客流量相对少的服装店，买了一件黑色高领内搭，一条黑色长款西裤，一件黑色大衣。又配了一条黑金腰带，叠戴了一条蛇骨链，纤细白嫩的手上还戴着求婚时庄王送的红宝石钻戒，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妖冶。
　　*
　　安君妍把地点定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KTV，夏瑆珖刚开始没找着包房，安君妍出去接他时见他没戴围巾，还说了他两句。
　　一进包房，夏瑆珖就见桌子上点了很多酒，顺手倒了一杯灌下去，感觉到清醒了才开始看来的都有谁，经纪人安姐，助理小贺，关系很好的十八线小林，还有工作室的王哥。
　　一曲毕，贺苒把话筒递给夏瑆珖，“夏哥，你唱不唱？”夏理玩接过话筒，还挺乐意唱，不过不巧的是，这首《其实》太伤感了，唱到“其实我没你不能活”时，夏瑆珖哽咽到唱不下去，王哥赶紧把他手里的话筒拿走，暂停了歌曲，说这首是他点的，该他来唱才是。
　　夏瑆珖抹了一把全是泪的脸，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几人也一直像哄孩子一样哄他。
　　突然，他没忍住哭出了声，边哭边对安君妍说：“姐，我还是忘不了他，我好难过，我去找他复合吧，我让网友都骂我吧。”
　　小林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哥，你醉了，说胡话呐。”
　　“我……我没醉，我没说胡……话。”
　　“当——”安君妍将一个空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有夏瑆珖跟没听见一样，一直在抽抽答答的哭。
　　“夏瑆珖，你自己说，你是要你的恋爱还是你的事业。”
　　“我……”
　　安君妍深深吐出一口气，“你二十岁大学没毕业就入行了，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几个一起混的，夏天拍冬天戏中暑，吊威亚落下腰伤，好几次差点溺水，那么多次全网黑……你经历的苦难大家都看在眼里啊瑆珖，现在你要因为恋受自毁前程是吗？”
　　夏瑆珖沉默了，他没再哭，整个包间只剩下他一抽一抽的声音。
　　他想好了，如果在他的人生里，恋爱和事业只能任选其一，那他还是选他的事业吧。
　　*
　　多年以后，夏瑆珖成了火遍大江南北的影帝，成了C国首位奥斯卡奖获得者。庄珣在分手那年退出了娱乐圈，白手起家，成了名利场上炙手可热的硅谷新贵。两人手指上始终戴着的红宝石对戒，成了这段感情最后的见证者。
　　有时，两人也都会想起对方，除了爱意，最多的便是无能为力，他们只能宽慰自己：对方幸福就好。
　　可是没有你，我怎会幸福。
　　[小剧场1]
　　凌芸：我儿媳妇找着没有啊？
　　夏辞曜看着依偎在一起睡着的两个孩子，没说话。
　　凌芸：我问你话呐！
　　夏辞曜：嗯。
　　凌芸（长舒一口气）：找回来就好，这闺女真是受罪了。
　　夏辞曜：……不是闺女。
　　凌芸：你懂什么，儿媳妇也算闺女。
　　夏辞曜：……
　　[小剧场2]
　　见到庄珣，凌芸惊得捂着嘴，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怎么会是他？
　　夏瑆珖以为他妈不喜欢庄珣，赶紧护着自己对象：妈，他挺好的，你得多了解……
　　凌芸：可惜了，太可惜了！
　　夏瑆珖and夏辞曜：？
　　凌芸：跟你谈恋爱，委屈我家珣仔了。凌芸是庄珣的妈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