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往事旧仇 竟在那墙上 ...
-
距离师尊外出游历已经过去了三年之多,也不知师尊在外可还安好。
对比之前,师尊还未外出时,常常会从山下带来梅花糕给自己吃,虽然也不知道师尊是从哪得知自己喜食梅花糕。
可师尊就是知道,也会经常在下山之时买上那么几块梅花糕来给自己。只是事到如今,似乎除了师尊以外便没多少人会那般频繁的为自己买上几块梅花糕。
想当初,自己还尚且年幼的时候。常常会缠着五长老问,为何别人有爹娘,自己只有伯伯,可小小年纪的他又怎会读懂长老那眼中充满哀伤的眼神。
后来自己便不再问爹娘,只是当看见别人会牵着爹娘的手回家时,眼里所流露出来的羡慕不假,心里更是嫉妒的不行,为什么别的人会有爹娘作伴,而自己没有。可每当想起长老当初的那个眼神,便又不敢在问起,生怕会触及长老的伤心事一般。在后来,十岁那年,长老跟自己说有事,需要外出一趟。让自己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便写封书信过去,收到了自会回来。
可当长老走后,那片山间的木屋便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每每自己一个人下山去买菜时,都会被同年龄段的孩子取笑,说自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就连长老都跑了。
在后来,十一岁时,依稀记得那年,有了一个朋友,而那朋友知道自己喜食梅花糕,便在诞辰那天送了一盘过来。当时的自己开心极了,便没舍得吃,可也是那一次他在也找不到那位朋友了。当后面有次,实在是太饿了,家中又只剩了那盘梅花糕,许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那盘糕点有些许的馊了。但那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还有的吃。
可当天夜里便病倒了,病的很重,当时特想爹爹,希望爹爹那时能够回来,这样他便能想外人证明,自己并非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许是当时长老不放心吧,只知第二日一早,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他。只是,长老并未在家中逗留许久,便又走了,说是有要事要处理。不过好在,长老走前留了银两,很多很多的银两。
但也是从那时起,自己便没再对任何人说过自己喜欢什么。许是因为长老说那糕点被人做了手脚,又或许是因为长老每次离别前都会给自己留一份梅花糕,从而致使在潜意识里认为,只要给自己买了喜欢的,便是要与自己分别。
当然,也没多少人知道自己喜爱什么。师尊常说,做宗主的喜不外露才好,这样便没有人会在你爱吃的东西里动什么手脚。至于其他,该防的还是得防。有的时候就连自己都会觉得师尊会不会就是自己常念叨的那个娘亲?
想当初,爹爹的一封信,让自己去无忧宗拜师尊为师。那时候还认为爹爹定是拖了很大的关系才得到的这一个名额,可后来发现,爹爹长得有些像师尊,只怕是师尊的哥哥或者是弟弟?
虽是有这样的疑惑,可最后这样的想法便不了了之。毕竟自己的爹爹,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会跟自己的师尊有关系呢?
虽然是这么说,自入了无忧宗以来,师尊对自己的关怀却是不少。常常会半夜让自己去他屋中,只为了吃一口糕点,又或者是听师尊讲讲宗门内的事儿。
说到这个,宗门内近期又多了些弟子反应,做任务时,常常会被一些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人挡住去路,就好像是那拦路虎一般,打也打不过,从而大大提高了任务提交时的难度。
嗯……结合师弟前些日子所反应的问题,只怕他们所遇到所谓的拦路虎是那魔族之人?
若是这般说来,那麻烦可就大了,本身就与老宗主有仇,更不要说,当初的有个传闻。说那老宗主不讲武德,拆散了他与他爱人,而那个爱人,正是无忧宗弟子。
这……也算是怕什么来什么了?怎这魔头净挑我无忧宗的弟子嚯嚯呢?当真是……不厚道。
这魔头,当真是记仇记得很了。现在还只是在山下阻拦弟子,再往后,只怕是要来到门口,与宗门内的弟子们切磋一番了吧?
虽然这想法很不切实际,但万一呢?这可是关乎到弟子性命的事,若这魔头当真杀到宗门内这可如何是好?
这般想着,便也觉得无趣。去了一边随手拿了一本书册出来翻一翻,直到顾知言回来时,才将未翻动几页的书册丢至一边。问道“师弟今日怎回来的这般早?往常可是还要在等到半夜时才爬上我的榻与我一起入眠呢。”
顾知言拿起桌上的茶壶便往嘴里灌道“还不是因为任务的事,因为有魔族的添乱,最近那些个修为较低的人都不愿做任务了。”
听着人在一边说着这事,又抬眸看了眼人后才道“话是这么说,以师弟的实力来看,处理起来都有些棘手,更别提那些喜欢单独行动的弟子,若是遇到了,也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师兄不觉得奇怪吗?这魔族开始给我宗弟子添乱,是从不久前的招收大典开始的。这若是没有其他宗门从中作梗,我倒不信以往安安静静待在魔界的魔族会因这事而为难我宗弟子。”
“师弟的想法不错,只是宗门与宗门之间的和谐还是要维护的,再说,你就算觉得是其他门派所为,我们可有什么证据?那证据只会指向我们所看到的。”
跟人掰扯了半天之后,才偷偷摸摸的将手伸到一边拿了块糕点吃了起来,随后才说“师兄,你有所不知,每次遇到那些魔族的时候,要么就是给弟子打成重伤但不至死。要么就是给弟子的符箓动点什么手脚,导致最后的收场都很难办啊。”
听到人这番话后也不能肯定是魔族所为,亦不能因此事而与其他门派当面对质,毕竟他们才是一条心。
“这样吧,给各个弟子分发防身类的符箓、器械等,免得出门在外遇到点什么事从而被其他门派揪住辫子。”看着人吃了一块又一块的梅花糕后只觉得有些不爽,但又不敢太过表露出来,只当没看见一般。重新将丢在一边的书册拿了过来看。
“师兄觉得这事会是魔族干的吗?”
“不全是,听闻魔族与我宗早些年有过结,若是那位魔头想来报复我宗,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这事还是有疑点的,等会,我便写封信告知师尊这些事,至于师尊如何定夺,就不知道了。”余光瞥过盘中所剩无几的梅花糕倒是有些心疼道“你这人真的是,我好不容易才下山一次带了些糕点回来,自己还没吃上几口呢便被你小子造了个精光。”
“师兄真的是……谁让这糕点可口的很,让师弟忍不住多吃了几块,大不了下次师弟回来的时候再给师兄带上几块可好?”看着师兄这般模样当真是有趣的很。
“你!你若在这般胡来我便告知师尊,让师尊回来了就收拾你!”看着面前这人吊儿啷当的也是来气,便随手将身边的东西拿起往人身上丢。
接过人丢来的东西后将其放在一边,才装作可怜般说道“师兄你舍得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兄当真忍心看着师弟被师尊责罚吗?”
“你!你当真是,师弟惯会用这样的手段来让师兄心软。”看着面前的这人也是头大,明知自己最吃这套,便也用这套用的最凶。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有些气不过,便让人滚了出去。
待气消了之后,才提起笔来准备写信给师尊,表明宗门目前所面临的问题及……对魔族这一现象如何评价。
可当真的要写时却又不知应该从何写起,也不知师尊对此的看法应该会是什么样的……是觉得这事不是魔族所为,还是会如何不为可知。
依稀记得当初,五长老曾对自己说,魔族并不会危害到我宗弟子,这是当初师尊与人的谈判。
罢了,也不知是不是最近过于忧心魔族一事,竟觉得有些许的疲惫,往常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才对。莫不是身子垮了导致的?
这般想着,便准备出门去找五长老打算瞧瞧,顺便也能问问关于此次魔族一事有什么看法。
刚到五长老住所时,便闻到了那满屋的药香,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竟觉得这药定是极苦的。不仅皱了皱眉,也不知这药是给自己用的,还是说只是一个试验品。
叶?在找药材时余光瞥见那不远处的一抹白色,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是那不让人省心的清溪回来了,吓得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还以为是人在外又出了什么事般,可当看清来人时,才知原来是那小祖宗。
看清来人之后,便又接着埋头去找那药材直到人开口问起魔族一事,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愣了片刻后才回道“你的意思是,魔族毁约?”
“是,只是我想问问长老对此如何看待?”
当叶?从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之后,才沉思了片刻问“你确定是魔族毁约?这可是当初你师尊和魔尊亲自定下的,至今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先不说这个约定,那魔尊本就无意于给各方势力添乱,人家巴不得自己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再找个能两情相悦的夫人。哪会干这事?”
“长老也认为,此事并非魔族所为,对吗?”看着面前的人也不知如何去说这件事,但能肯定的是,长老的态度亦是师尊的态度。
“并不是认为,而是那其他门派当中有人与老宗主有渊源啊……”看着面前这个酷似清溪的侄儿,一时竟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说。
像是从人这句话中品到了什么一般问道“与老宗主有点关系,难不成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叶?看着面前的人,心知孩子大了有的事也未必能藏得住,但又碍于人师尊不愿意将此事透露出来便一直没说。过了许久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般,跟人说道“是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可那也牵扯到了你的师尊。”
顾苏云似是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消息,只是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问道“这事,怎还与师尊扯上关系了?”
叶?带着人去了后院的竹林坐着,顺带这给两人杯中倒了杯茶后,才说道“那老宗主,品行恶劣,可恶劣就算了,外面传的却是他多么好,你师尊信了,便来了这门派入了他的坐下成为了大弟子。可后来,不知那宗主是从何得知你师尊竟是那夜氏子弟,便寻了个由头……”说到这,便有些说不下去了。只是转头又与人说起了另一件事道“至于为什么和你师尊有关……是因为那宗主后来带来一堆‘志同道合’的朋友说是要叙叙旧,你师尊,便是那个时候起,身子垮了。”
再一边听着人说了些往事,才知原来,宗门内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只是当听到师尊曾与魔尊感情甚好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般。
许久才抿了口茶水后问“所以,若是有嫌疑,那定然是那些与师尊和魔尊有着共同过结的人……?”
“可以说是这样,你师尊不愿意说不愿意提,是因为那段时日对他来说无疑是昏暗的。若不是后面那老宗主放松了警惕,也不至于会死的那般不光彩。”
“也难怪为何无忧宗早期风气会是那般,原本只以为是宗门内开放,可现在想来,只怕是其余长老和宗主的威胁,才表现出的顺从罢了。”说句良心话,若不是听到了这一版本,只怕是要一直都认为那老宗主是个体恤弟子的人了,可这份体恤的背后又有什么想法,谁又能知道呢?
跟长老聊了许久,才回到了净尘殿。当躺到榻上的时候,疲惫便像那潮水般涌了过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睡前知道的消息有点难以消化还是怎么说,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生,只见那梦中的场景一片漆黑,像是在地牢当中一般,随即也不知是不是所想的问题竟在那墙上看见了两道交叠在一处的人影,并伴随着铁链的声响和那声声呜咽声传入耳中,听得让人脸一红。
过了几瞬,只瞧那梦中场景一换,竟来到一处山间木屋前,看着眼前熟悉的木屋,还以为是回到了家中。
正要推开门时,只听着里面传来前面同样听过的动静,只是这次的却与上次的不一样。这一次的若是要细说的话,反而像是自愿的而非强迫……
顾苏云被那梦吓得一激灵,心道怎会做如此荒诞的梦。可当看着四周漆黑时,便是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周边,直到摸到师弟在自己身边时,才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