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的孙儿 难不成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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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老祖回来时已是次日凌晨，看着里面没有什么动静的净尘殿，便想着算了，便去了长老殿中去找夜亻丸。
虽然这么晚了打扰人也不合理，但转念一想，以往哪次不是深夜找他？当夜亻丸开门后看见那变了个样的人，没差点认得出来。
待看清这人时，才将人拎了进来道“你出去三年多就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回来？”夜亻丸顺着屋内的亮光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与以往相比，瘦了好多，若不是瞧见那人腕上的镯子，只怕是要问这人是怎么进来的了。
“不过是病了些时日，没什么大碍，夜亻丸哥哥莫要担忧。”这般说着，便瞧见人榻上的一个小身影，才有些疑问的问“榻上哪个是？”
“我爹娘十年前给我生的弟弟，许是怕走后无人送终吧，便又要了一个。”夜亻丸给人倒了杯茶水递到人面前道“你这次回来后，便不要走了吧。”
拿起人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后道“此次回来，本也没想着走了。”过了会才将与人道“近些年，身子倒是越发的差了。所以想着若是日后有了什么好歹，死在了外面，得不偿失。这才想着回来再看看，后面若是还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回家看看。”
“回家也好，你爹爹一直都在等着你回去。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你爹爹只怕是要哭死在家中了。”夜亻丸看着杯中的茶水，随后才叹了口气道“你孩儿……你孩儿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盼着你回来。若是让他知道了，只怕是要难受死了。”
看着一边备着的梅花糕，有些惊奇的问道“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
“你跟云儿喜欢的都差不多，除了一些习性有所不同”像是对人没辙了一般，才问“你都是要当爷的人了。怎舍得丢下孩子一个人在这世上呢？”
听到人这话时，手上的动作停了片刻，才将茶杯放在桌上道“他能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师弟，在有意见又能怎样？我未必还能撑到那个还尚未出世的孙儿到一岁。”似是有些惋惜，却也没再说什么。
“你那孩子，自出生起你便未照顾过，如今，那孩子大了。眼下又有了个小的了，难不成你还想做甩手掌柜，把你的孙儿丢给我来带？”似是有些恼怒，似是怎么也没想过，这人竟还想着把孙儿也丢给他人。
“他不是还有另一个爹爹吗？大不了那孙儿便丢给阿渊带，他那个人，向来喜欢孩子。只是可惜……我脏了。”
看了一眼身后还在熟睡的胞弟，似是有些恼火，便拉着人去了外面道“渝渊他并未在意过，一直纠结的至始至终都是你一人。”
“阿渊还有更好的选择，没必要困在我身上。”看着夜亻丸好一会，才又说“若是他有心，便替我好生照顾着云儿，再怎么说，亦是他的亲子。”
“你当真是！即便是要走，难道不应该先跟他说明吗？当年之事明明就是误会，又为什么不能说？”夜亻丸似是有些不明白，明明是能解释的事，这人却偏偏不愿意解释什么。
“我改日约他出来吧……”过后才问道“云儿呢？他出门了？”
“他们俩，早出门去玩去了，想来也是，你要回来了，后面他们那有那个时间单独相处？白日里一个忙着带弟子，一个忙着在想这宗门往后的日子应该如何。”拎着人回屋后才说“更何况，你也知道，他还有着身子，精力也大不如前。”
“罢了，他要是想休息的话，让他休息一阵好了。免得后面又落下个什么毛病来，到时候还得麻烦你这个做伯伯的操心。”这般说着，便又问“若是有机会，可否再请你母亲出山？”
“怎么了？清舟你难不成还不信我的医术？”夜亻丸似是不满，当年不过是没什么经验，才让人吃了些苦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竟然不信自己的医术？！
“好哥哥，你就当行行好，少让你的侄儿吃苦罢。”夜清舟这般说着，直到那盘子糕点见了底，才停了话头。
“云儿跟知言这几日给沐虚殿收拾了出来，我过会送你过去，若是想单独聊聊，等天亮罢，你这身子还是得细养。若是再由着你胡来，只怕是撑不到年后便走了。”
“沐虚殿荒废许久，他们还能收拾出来倒是费心了。那地方，我还是大弟子的时候便在了。只是一直都没人住，久而久之便也荒废了，竟不知那地方现在还能清理出来。”似是有些感慨，直到想起什么般，才道“沐虚殿当年似乎是划给了三长老做‘私宅’？”
夜亻丸听人这么说，似是也想起了点什么，才道“好像是，以往有听你说过。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倒是把这茬给忘了。”看着面前的人看了会，才有些担忧道“那这……？”
“云儿不知道这事，倒也不是他的错，既是把那边清理出来了，又怎好佛了孩儿的心意呢？”
“你真的是，若是当年，你自己带他，只怕是会与你跟亲近，而非现在这般。”夜亻丸看着这个人还是觉得有些许的不妥道“孩子的成长很重要，你一旦缺席错过，即便是以后想补救都来不及。”
看了眼外面的夜色，才说“我知道，哥哥，如果我后面真的要走了，还请哥哥好生瞒着他，莫要让他受了刺激。”
在一边与人聊了许久，才去了那沐虚殿。刚推开门便瞥见一边的桌上的书册，那是白日里在角落当中拿出来的。
清舟知道那是当时所绘的春//宫//图，本以为当年已经将此清理干净，却没成想他们还藏了一本在这。
当将那本遗留的画册处理了之后，才摸索着回到榻上小憩了会。在睁眼时，天色大亮。
当听到那两人回来时，也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的风景，似是在思考着若是当年没有那围剿，自己是否还会与那人在海棠树下许下下一年的愿望。是否会像以前一样与人进行切磋……
正想着，便听门外传来阵阵的敲门声。直到后面看着人进来时，才发现这孩子与三年前相比，似乎胖了……
“师尊”
看着面前这个人，目光随即落在人那有些隆起的小腹上，似是没想过，自己还能在仅存的日子里，看着那还未出世的孙儿成长……
让人来到身边，当看清人脖颈处的红痕时，才道“云儿如今还尚且有着身子，有些事，还是要多注意才是。”
“师尊，这次回来后还会出去吗？”当做没听见那些话般，问着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那个问题，以前刚开始出门时，总是呆了几天便又出门，直到三年前出门后便一直都没回来……
“不走，师尊往后便陪着云儿可好？”顾清溪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看着人的眼眶有些泛红，有些心疼的将人抱在怀里哄着。
“师尊…为何从不给宗门寄信…”似是不明白，为何师尊出门这么多年，都不愿寄信，每每想到这心里便没由来的委屈了起来。
也不知是从何时起，心里开始期盼着师尊的来信，想知道师尊一个人在外过得好不好，可自始至面前的这个人都未曾来过一封信件，想怨师尊，可到头来却怨不起来。
每当想到以前刚入宗门时，那外人对夜氏的评价，对师尊的评价，心里只觉得难受，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底一般。
这般想着，眼泪便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似是要将多年的委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又像是心疼师尊被那么多人误会一般。
直到过去了很久，才止住了声，当在人怀中呆了好久后，才道“阿爹……，我们的家在哪……？”
听到人唤自己，手上的动作顿了下，随后才又哄着人道“在北边的邙山脚下，夜氏一直都在那。我的蘇云亦是在那出生。”在一边说着，似是又想起什么一般道“你的阿爷，在你还未出生时，便一直在念着，听夜亻丸说，他在你周岁那年，亲手为你打了长命锁。”说着，像是又想起了那段时日，起初，爹爹未能接受怀中的这个孩子。许是因为有着阿渊的血脉，便对这还未出生的孩子百般厌恶，若不是后来这孩子出生，发现这孩子长得喜人，只怕是连枚像样的平安锁都没有。
再到后来，夜亻丸跟着自己一同外出。因念着孩子，便将其带在身边，好有空了便能出来看看，陪一陪，可谁料竟会出现那事，从而错过了孩子的成长。也变相的害了这孩子，如果当时，没有将孩子一块带出来，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
可后来想想，只怕是在家中亦会被人取笑。只因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只因与魔族有着解不开的误会……
后来，宗门内好不容易安定了，便想着把人待在身边，好弥补幼时缺席的那份陪伴。却没成想，身子是越来越差……也不知往后还能不能在陪在人身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你的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