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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保罗-萨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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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名为金并的男人和他的势力范围离开后,时间已经到了凌晨。瑟拉朝金并要了一辆车,他很大方地把手下的车钥匙抛过来,然而还没到曼哈顿,这破车就在布鲁克林大桥中间抛锚了。
瑟拉不得不把保罗-萨拉曼卡从车后座拽出来,一起蹲在布鲁克林大桥边上吹夜风。还好晚上没多少车,要是高峰期少了一条车道,必定会引起大堵车,工蜂们能下车骂到她流冷汗推车走。
她背靠着栏杆,抬头看向曼哈顿的方向,脚下是静默的伊斯特河。世界中心还是那么灯火通明,像是在夜晚也有无限可能。夜风呼呼吹来,连带着吹散汽车尾流带来的热气,让她脑子清醒一些。
她踹了一脚保罗-萨拉曼卡,这家伙已经装死很久了:“请问你还活着吗?”
倒在她脚边的男人发出一声呻吟。
“看来还有气。保罗,你知道金并和我说了什么吗。”瑟拉自问自答,“他告诉我,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混混,只不过恰巧是个墨西哥人,也恰巧知道萨拉曼卡家族的存在,于是虚构了他们来到纽约的消息。他们是南方的销货大王。你用这招骗了金并两百公斤的货款,是不是?”
他不说话,瑟拉又踢了他一脚,不小心牵扯到自己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萨拉曼卡被踢中伤口,又发出了哀嚎,中间夹杂几句骂西语脏话。
她说话的口吻非常礼貌,而做法却截然相反。
“说实话,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我一点儿都不在乎。前段时间你在皇后区活跃,入职中城灾难清理公司倒卖武器,有哪几个同事?能把名字报给我吗。”
保罗-萨拉曼卡慢慢抬起头,终于动了动嘴唇。
“你是为了这事找我的?”他声音沙哑得听不清,透露出的惊讶却很明显,“是清理公司的事,不是炸鸡公司的事?”
“没想到你对餐饮业也有兴趣。”
他打量瑟拉很久,从她的头发丝到指甲,忽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活了过来。他用手撑着地面龇牙咧嘴地坐起身,背靠栏杆,又手动挪自己的断腿,摆了个二郎腿的姿势。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烟。
“艾德里安-图姆斯,利亚姆-加西亚,伊桑-米勒,艾娃-米勒,梅森-罗德里格斯……”他又摸出一个打火机,“这种无聊的名字你要多少有多少,你想要找的是什么?”
“一对夫妻,有个独生女的。”
“那肯定是伊桑-米勒和艾娃-米勒,这俩家伙就是个白痴,死得也很早。”
“纽约入侵事件去世的。在那之后,他们两个的女儿是不是找过你?”
他费了很大力气思考。
他确实需要,毕竟脑子都快被开瓢了。
“哦,是有这么回事,那个小妞。她爹妈刚死,听了保险公司的鬼话要找复仇者联盟报仇。我忙着赚钱,哪有这个闲工夫!”他开始抽烟,“但是她一直来找我,我烦得很。恰好我打算离开清洁公司了,手头里还有一批货没有清掉,就全给她了。那批货让那姑娘惹大麻烦了,要你来找我顶罪,对不对?”
受潮的香烟烟气四散,廉价的味道充斥满鼻腔。
“我没有想让你顶罪,我只是在给她争取一个保释的机会。”瑟拉说,“你知道她不愿意说出你的名字吗?”
“哦。小女孩。”他渗血的嘴唇泄出一点嘲意。
“她只是走了点歪路。总归还是个好人。”
“你也是个好人,因为这点子事就把我从金并那捞了出来,我真该好好谢谢你。要来口烟吗?”
“谢了,不要。”
警车的笛声远远响起,有缓慢路过的车辆降下车窗,面善的司机问需不需要帮忙。看到一个满脸是伤痕的女人和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坐在地上,谁都会觉得“陷入了麻烦”。瑟拉礼貌拒绝了。
他们之间没有交谈了。风从桥的一头吹向另外一头,烟气被吹得很远。
“这是座堕落的城市,堕落的城市生活着堕落的人,于是美德逐渐落幕,不择手段成为了一种生活方式。”他说,“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个三流货色,但我的意思是,我也有苦衷。我的女儿生了一场重病——”
“现在求饶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哈哈,没想到你不吃这一套。”
警笛声从远到近,最后停在了他们两个面前,半包围起那辆破车和她们两个。条子们从警车内鱼贯而出,神色警惕,手摸着警棍或枪把手。
瑟拉举起双手。
“是我报的警。”她说,“我是缇娜-米勒的私家侦探,按照她的嘱咐,我找到了给她武器的供应商,保罗-萨拉曼卡。她没有私自购买武器,没有支付金钱,这是武器是保罗-萨拉曼卡非法赠与给她的。麻烦你们把这些消息提供给缇娜-米勒的律师。”
为首的探长核查了她的执照,身份,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还有哪里有问题吗?”
“感谢你为我们找到了一个走私武器的违法分子,斯塔克小姐。你看起来费了很大工夫。”他说。
“这是我的工作。”
警探依旧看着她,欲言又止。
“阿曼达,你把保罗-萨拉曼卡先抓进去,这家伙身上背着几个案子。”
年轻的女警找了个担架,和另外一名同伴把他送上了警车,一路上对他的叫嚣声充耳不闻。他将来的律师会照看他,只不过不是现在。
担架上的男人用漏风的嘴巴仍旧在大喊大叫:“我要求保外就医,我都被打成这样了,牙齿都少了四颗!”
警察们散开了一点。
探长把她的执照还给了她,甚至微笑了一下。
“你真没有什么要质问我的吗?关于从哪里找到这个家伙?”瑟拉对他友善的态度感到惊奇。
一般来说,警察们对于私家侦探这样的灰色职业总会抱着高度警惕的态度。
“没有问题。斯塔克小姐,这家伙是有名的混混,前两年因为犯了大事已经偷渡回墨西哥,没想到现在还敢在纽约城露头。你能逮住他是你的本事。”探长说,“不过,我有一个你或许想要知道的消息。关于你的客户缇娜-米勒小姐,我们查到消息——地检在三个小时前撤诉,她已经被无罪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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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螺旋冲进下水道。水体有一点点偏粉,附着在肌肤上的汗水和鲜血被冲走,瑟拉觉得轻快很多,如果没有脑震荡就更好了。
洗完澡后,她开始给自己上药。
镜子里的人左脸几乎全是血痕,颧骨高高肿起,嘴唇上有一道牙齿咬伤的血痂,看起来是接近毁容了。她苦中作乐,觉得自己这副样子作为私家侦探来说很有专业性。怪不得警察们都不问她更多的问题,她看起来着实很惨。
处理完伤口后,瑟拉走出浴室。公寓的摆设一成不变,和今早离开前一样。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了个白色的信封上来,上面写着她的名字:To Sera
她打开,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沓厚厚的、绿油油的五十元美钞。瑟拉又检查了一次,没有署名,没有文字,只有钱。
瑟拉粗略数了一下,足足有五千元。她把这些钞票卷起,塞进了空的咖啡铁罐里。这个罐子是她在楼道捡到的,不知道出自哪个好心邻居之手。属于斯塔克的房间依旧大门紧闭。他太久没有回来,以至于让人彻底遗忘了房间的存在。
她躺在沙发上,把盒子放在胸前,静静感受钱的重量。
很快,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梅-帕克楼上的黑影,地铁上指路的女人,曼哈顿的黑势力,地检的撤诉……这些东西逐件出现在脑子里,又像是歌舞剧般逐件退场。然后她想起了那张写满线索的纸条。
保罗-萨拉曼卡,布鲁克林,唐人街,修车店,托尼-斯塔克。
如果知道他会让地检撤诉,说什么她也不会上那个擂台。保罗-萨拉曼卡似乎乐意被警方以一个小罪名逮捕,在救护车里被掐灭烟还在冲她笑,还大声说了两句感谢。得到他的感谢并不是工作中的一环。
……很漫长的一天。你该睡了。
天色即将大亮,瑟拉陷入了死一样的深眠。
很不幸,没有睡到中午她就被吵醒了。有人在疯狂敲门。瑟拉怨气十足地爬起来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意料之外的熟人们——班纳博士,以及托尼-斯塔克,的司机哈皮。
“早上好,瑟拉。我们给你带了一整个医疗团队当早餐。你看起来真的……”哈皮用古怪的眼神打量她如今的尊容。
班纳博士接话:“别具一格。”
哈皮:“没错,我原本就是要说这个词。”
“你们怎么来了?”
班纳博士举起手里的纸袋,里面是一些食材:“今天是礼拜日。”
啊,怪不得今天这么吵。瑟拉看向哈皮。
哈皮也跟着说:“对,今天是礼拜日。”
班纳博士用一种不太聪明的眼神瞥了眼哈皮,率先走进公寓,好好夸赞了一通瑟拉的整洁(其实就是什么都没有),哈皮和他的六个医疗人员紧跟随后,本来就不宽敞的房间里塞满了人。
很快,瑟拉被按在椅子上,医疗团体分工协作,一个抽血一个测颅压一个消肿。剩下的人在摆弄一些她不认识的医疗器械。班纳博士一直在厨房区域忙活。
很快,有个医疗人员看着仪器数据,大惊失色:“核心温度为什么只有50摄氏度,机器坏了吗!”
另外一个测颅压的人也尖叫:“你脑电图里为什么全是电!”
还有一个:“你肋骨都要插进心脏了你怎么还能活着!”
看来体检结果不尽如人意。很不尽如人意。
瑟拉找了个尿遁的机会,愁眉苦脸地躲在盥洗室。很快有人来敲门,问有没有尿血的情况,尿液收集起来要尿检。她烦得巴不得自己真死在擂台上。
门外传来对话。
“还没找到托尼?”
“我原本以为斯塔克先生会在这里。”
“不是他让你带人过来的吗?”
“通过星期五。我已经有一周没有见过他了。”
她站在镜子面前。
你该出去了,外面还有很多专业人士在等你。
瑟拉叹气。
我知道他们巴不得解剖了你,但这是必要的程序。你身体修复能力被抑制了,要养上一段时间的伤。
“从之前我就想问了——”瑟拉看着镜子,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而脑子里却能听到其他的声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在我脑子里说话?”
我是你最爱的第二人格。
“?”
行了。你现在追究这个很-没-意-思。你都活在一个有巫师,有超能力,有变种人的世界了,多一个意识在你身体里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在擂台上和我说话的人。”瑟拉说,“好吧,你也不需要解释。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
真的吗?你还真能猜。
“你一定是查尔斯-泽维尔。”瑟拉用笃定的口吻,“那个什么X教授,有能入侵人大脑能力的家伙。”
……
……
快滚出去吧。我看见你尿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