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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看见你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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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二十多分钟前，南在安贴在墙边，垂眸观察清理玻璃碎片的人。
出乎意料的，耳边响起不该有的问。
“你好，可以让一下吗？”
南在安一边眉毛高高挑起，朝旁撤开两步。
她没说话。
“你很谨慎呢。”
他又说。
南在安还是没说话。
“可我真的可以看见你。”
隐身状态下，她怎么可能被看见，最多是凭感觉认为有人。
南在安一动不动。
“其实是我能听到你的呼吸。”
“……”要我夸你耳朵好？
“真的。”
宋金将玻璃碎片尽数装起，处理完又走回了原地，停滞一会，说：“你还在。”
南在安丝毫没有动摇，心理上和身体上双重来说。
这么能忍？
还是他错了？
宋金开始忍不住想。
他向前伸出手试探，只摸到墙面，而南在安就在他手边。
可他收回了手，纠结起来：“万一你是女生呢……”
“你刚才一直在看我，太明显了。”宋金说。
果然是视线吗？
南在安心想。
他为什么能这么坦然接受有人会隐身的事实？
他不是人？
她眼神一点没动，不是很刻意落在他身上，也没移开。
落在人身上，有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反倒让宋金怀疑起自己来。
他摇头笑笑，转身离开。
南在安还停在原地，一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目送他走。
结果那人走出没两步，又停了下来，“还是不对。”他明明感觉到有人。
宋金：难不成是自己先着了她／他的道？
“其实我是异种。”
他突然丢出个炸弹。
“……”有点猜测你不是人，现在看来你应该还是人。
“你不是来查异种的吗？”宋金挨着另一边墙壁蹲下，望着对面的空气：“我就是，你还不现身抓我。”
对面的空气：“……”
宋金自顾自说：“来找我……是因为那段视频吗？就是那个拍到异种的视频。”
他直接说了出来，“异种”好像在他口中成了个寻常物种。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南在安神色莫名。
宋金：“你要是现身，我就告诉你。”
南在安：我要是现身，就不用你告诉我了。
她低头给厉可随发去信息，顺便让她通知一下池闲，已找到宋金来汇合。
厉可随那边很快回复。
联邦第一不解释：这么快！
联邦第一不解释：好。
她收回光脑，低垂的目光触及到对面时，发现那人眼神竟直直锁在她脸上。
“你是在叫同伴吗？”他嘴角含笑，神情郁闷，“我只想跟你见面啊。”
“……？”
不对。
南在安即刻闪身消失，长廊上她始终没现身过。
切换瞬移后，她人已经到了最初的起点，那个杂物间。
他的眼睛，一定是看见了她。
异种如果靠近她，她必然会有所感觉。但刚才见到宋金时并没有，那他是怎么能看见自己的？
她果断改变汇合地点。
南在安：歌剧厅集合
她要去看看正在演出的人，是不是异种。
在进入歌剧厅前，南在安看见等在门口的厉可随，就跟她一起进到了里面。
二人皆褪去了隐身状态，厉可随和池闲的隐身应该在她切换异能时就没了，而她也没有继续隐身的必要。
紧接着，就是最初那一幕。
南在安倒退在场普通观众、演员有关刚才的记忆时间。
这个异能只会让个体退回到先前时间里的样子，并不会扰乱整个时间，导致不同时间的出现。
厉可随捏着光脑的手点了接通，张口就打趣道：“池闲，看不出来啊，你还喜欢表演。”
“……”
“……我可能碰到了异种。”
厉可随笑意敛去，两人沉默对视，决定先把观众席上的余半天先拉走。
要不是池闲突然从天而降，余半天可能还没那么快回神。她发现厉可随不在身边后，就已经弯腰准备离开。
很快在门口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小跑过去。
她们先一步汇合，再去询问池闲的位置。那边静了一会没说话，再开口已经看见了人影。
“我到了。”
通讯挂断，休息大厅里面的通道拐角走出来一个人。
长发跟分开前大不相同，又长又乱，黑衬衫袖子从中间裂开道大口子，应该是那会在哪挂烂的。
有些狼狈，但好在没有受伤。
他脸上神情淡淡，默默加快了点速度，走到三人坐着的地方。
“可能是什么意思？你判断不出吗？”厉可随问。
“我没看清，也不一定是一个人。”池闲又把先前的经历说了一遍，“我不知道为什么异能会失效。”
听他描述，的确很像是失效。
南在安：“你说眼前有很多影子？”
“嗯。”池闲点头。
“也许不是失效，是没找到真人。”南在安说出可能。
他在后面使用异能时完全没有失效，那只能是使用对象的问题。
“再见到能认出来吗？”
“不一定。”池闲不太确定地摇头。
那个人裹得太严实了，一点特征也没有，再见未必能认出。
“我也遇到一个疑似异种的人。”南在安把宋金的事说了一遍。
“我的天，这剧院的人这么诡异。”厉可随忍不住感慨。
四个人坐的地方比较靠里，周遭一个人也没有。这个时候该是在看演出，只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的。
找位置时几人不约而同找了监控死角。
厉可随疑惑：“你怎么没直接把他拿下？”
“……”
她感觉到话里的怪异，改口道：“捉拿。”
南在安摇头，“他应该不是异种。”
池闲问：“直觉吗？”
她直觉一向很准。
“但又很奇怪，介于是与不是之间？”南在安摸不清。
那个人让她感到有些不舒服，但与异种给她的感觉又不太像，她对此也就不能像之前一样给出准确的判断。
不好下手，而且就宋金的表现来看，他有恃无恐。
“接下来怎么办啊？”厉可随毫无头绪。
南在安本打算去观察舞台上的维萝拉，可现实也只远远看了一眼，很难看出什么。
而且当时那种情况，她能注意到的极少。
南在安沉思片刻，转向池闲问：“那个时候，你没感觉到身后有人？”
他们这些人从小到大接受过许多人的教导，其中不乏一些联邦军区的人，学过的东西不少。
如果只是普通人，他不会毫无察觉。
但池闲摇头，他的确对身后的存在没有一点察觉。
即便是异种，也是有气息的，它们也是活着的。
一个悄无声息，一个透着古怪。
才入歌剧院没多久就碰到两个疑似异种的人，他们还意外地打草惊蛇。
“我们分开行动。”南在安缓缓道：“歌剧厅里的演出必须砸，这样人才会离开。同时池闲看见那个人的地方，也得去看。”
“再有，去见维萝拉。”
她对两人道：“可随，舞台你来。小余，观众席交给你。”
“房间，池闲你去查。”
南在安见他们没反对，继续安排自己：“我去见维萝拉。”
“有事光脑联系。”
“这次小心点。”
几人齐齐点头，厉可随和池闲一起离开，打算从先前他掉下去的地方动手。
南在安则跟余半天一起去了剧院，只是一个进到里面，一个暂时留在外面。
……
歌剧厅内，《蕾娜塔之死》还在继续上演第三幕，观众席上安静一片，里面只能听见歌剧演员们的台词声。
南在安坐到了先前余半天坐的位置上，静静看着演出。
台上的女高音音色动人，歌声饱含力量，感染力直击人心。
与传输来的信息描述一致。
南在安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落在维萝拉一个人身上。盯一会她，又收回视线，来来回回了好几次。
良久，一声低低的叹息声混在厅内的歌声中被掩埋。
异种。
前排的距离，足够她看清楚一个人，维萝拉给她的感觉……
是异种。
不知是有意无意，维萝拉在唱词时，眼神短促与她相接过。
她似乎……在笑。
一晃而过，南在安甚至以为是错觉。
“砰——”
“啪啪——啪——”
舞台灯光一瞬间暗了下来，南在安配合着厉可随灭灯的动作，放出屏障护住台上演员。
台下观众的讨论应声而起，离得近的能听见是灯碎裂的声音，靠后的还是一头雾水。
“诶？”
“发生了什么？”
“是效果还是……”
“……还是第一次碰见……”
……
余半天在灯光暗下去之前，支起屏障包住所有的观众。
剧场的工作人员已经赶到，在场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剧院能得罪得起的，剧院老板和经理直接一起跟着赶来。
“不好意思各位，剧院设施出了点问题，是我们剧院的责任，今天的演出可能进行不了了，很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到我们剧院……”
她陆续说了些补偿问题，应观众要求承诺会补上演出。
等到其他工作人员去检查台上时，却不见维萝拉的身影。
观众席，南在安也不知所踪。
几个人面面相觑，身后带着黑框眼镜的人缓缓取下眼睛，低垂着头，脸色散着股从未有过的阴寒。
居然敢破坏演出。
真是……
宋金悄然退到舞台边上，从后台离开。
早在有人进来，观众席亮起后，余半天顺道隐匿在观众当中，解除了屏障。
可意外突发。
剧院厅中，站着的人毫无预兆地径直倒了下去，老板、经理还有那些跟进来的工作人员无一例外。
对此，其他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余半天立刻去检查座椅上的那些人，一个个看过去，发现他们竟然全部晕了过去。
信息早在最初有人倒下时，她就发了出去。
可南在安的回复，让她看不懂。
只有简短两句。
——不用管。
——你守着，防宋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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