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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歌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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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笃笃”两下敲门声，安路尔自沙发上借力弹起，冲过去拉开房门。
“瓦莱里娅呢？”
安路尔开门就问。
南在安侧手摆摆，示意她让开点，“冷静点，安路尔小姐。”
她姿态从容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砰——”
安路尔一把关上门，飞扑到她对面，两手撑在桌面，气势汹汹盯着她看。
对方喝着水，眼神坦然地回视她，移都不带移。
“嗒”的一声，杯子搁在桌上，话语紧随而至。
“安路尔小姐还真是特别，与映像中的记者不太一样。”
安路尔冷哼着撇过脸，分析起来：“你既然过来找我，那应该说明瓦莱里娅已经没事了。”她斜眼偷瞄了下对方的神情，眼角一抽。
呃！无懈可击。
安路尔暗自吐血。
南在安笑眯眯看她。
“你闯进去，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安路尔随口道：“见鬼了。”要不是那只鬼她早就看到了。
诶？她这么问难不成……
她双眼直视过去，在触及对方那双温和的眼睛时，脑子短暂晕了一下。
“见什么鬼？”南在安眉眼微压，疑惑问她。
安路尔迷茫：“啊？我刚想说什么来着……”
在她陷入迷茫时，南在安已经走到门口。
“瓦莱里娅已经送去就医。”
沙发上的人顿时不再迷茫，就要跳起身去医院找人，兴奋没一会，她兜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顺便一提，除了我们的人，谁也不能见她。”
安路尔：“……”
……
门外看守的两人原本一人一边守着，现在门边靠着的换了一个人，而原本守着的人正无措地站在门口。
“……”
“……不用守了，你们先回去。”南在安说。
两人看着不太对劲的氛围，客套话说完脚底抹油似的溜回一楼。
南在安抬脚就想跟着下去，门边的人伸手扯住她外套下摆，她余光扫了眼，把他的手扒开。
没过一会，一样的位置又被扯住。她不耐烦瞥去一眼，与刚才不同的是，抓着她的那只修长白皙的手间缠着纱布。
“……”
南在安站定，敛着眉眼看他。
扯着她的人目光瞟向一边，“我不想你这样。”
南在安一点点掰开他的手，往后退了点，“你不想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样了？”
“池顾问，行动期间麻烦你拿出点职业素养，好吗？”
“好。”池闲就回了她最后一句。
“……”
“去歌剧院。”南在安扭头就走。
后面又传来一声：“好。”
气的南在安想捶死他。
*
飞行器上，池闲把那对夫妻说的话一一重复说给她听。
那天，瓦莱里娅的父母去到房间，正巧碰上已经变成铂瑟矿的女儿。
他们以为是瓦莱里娅有私采铂瑟矿的黑生意，想联系她询问又联系不上，又怕黑尔家族其他人发现，就先一步把铂瑟矿藏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藏进书房密室的铂瑟矿，会是瓦莱里娅本人。
“瓦莱里娅有消息了吗？”
“她失去了双腿。”池闲转述那边的情况，“稳定下来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暂时没有醒来的迹象。”
“怎么结案？”
“一般来说，不算棘手的情况，会说是星际海盗的报复。”池闲回想以往的例子，稍稍对比，下结论道：“这个也适用。”
众所周知，仅存的星际海盗只剩下罗瑟恩一派。
想必那位海盗先生已经背了不少锅。
*
11月2日，红丝绒歌剧院再度上演《蕾娜塔之死》，歌剧院此时已人满为患。
门票难抢，但有赵厌明在，四张前排票还是小菜一碟的。
演出此时正进行到第二幕。
主角蕾娜塔的尘埃。
为了梦想付出一切，结果失去一切。心底的热烈在被浇淋，生存的意志在被磨灭，只剩下最后一丝期盼——神。
世间无神。
那点期盼，只是希望有人能救她。
舞台灯光尽数敛去，笼罩在主角蕾娜塔身上那一束极窄、摇摇欲坠的追光也渐渐隐于黑暗。
上一幕的蕾娜塔有多么鲜活，这一幕就有多么死寂。
中场休息。
“你会怎么做？”厉可随趁着休息时间跟身边看得认真的人讨论。
看得认真的人迟迟没有回应。
厉可随：“？”
她再定睛一看，手伸到前面挥挥，一时静默。
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余？半天？队友？”她一连串地叫。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余半天：“……”
厉可随放弃，瘫回座椅叹气，估计是又有什么新灵感入定了。
看起来对歌剧并不感兴趣。
她看得倒是还挺入神。
剧院不让用光脑，厉可随现在才有时间看，她先去了外面休息的大厅，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光脑上是南在安给她同步的消息，看来那边已经完事。
你随便叫：异种会把人变成铂瑟矿。
你随便叫：我们现在去剧院。结束了吗？
她看了几眼，一一回复。
心中奇道，铂瑟矿？
都能把人变成铂瑟，应该也能点石成铂瑟？
难不成这次的异种是富豪排行榜上的人？
厉可随立刻回忆除她以外的人。
也没什么新人上榜啊……大多都是些中老年。
筛选系统锁定红丝绒歌剧院，不仅仅因为它是两个受害者之间的交际点，还因为一段已经删除的视频。
视频本是发布者用来记录日常的。镜头里，后台化妆间有个一闪而过的红影。
在那之后，视频结束。
看不清是什么，有人说见了鬼，也有说既然出现在化妆间也可能是剧场演员，只是被拍的不像人。
发布者本人发了没一会就删了，也在社交平台标注了解释，说是不符合“工作场地不能随意发布在社交平台”的条例。
筛选系统检索发现有关歌剧院工作人员的条例并没有这一条，且当天演出人员中没有人穿带有红色元素的演出服。
另外，那条视频发出的时间，与一个人去看剧目的时间一样。
方青。
当天通往后台的所有监控，全部失灵。
加上其他一些疑点，诸多巧合细节结合起来，筛选系统将其列为此次调查重点可疑地。
南在安和池闲已经到了歌剧院，她并没有打算直接进去欣赏演出，而是带好东西，和他一起隐身进到了里面。
那条视频已经被信息部重新复原，最后一个画面里，那个发布者的眼神有点不太对。
关闭录制时，她很惊讶。
总有种……戛言而止的感觉。
让厉可随和余半天先去看演出，是想让她们看看这场演出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那么多人多次买票观看。
包括两个受害者在内。
还有她不太熟悉的姑父，林艾和。
说起来，他又在这次事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巧合？还是……
预谋。
林家也是个小家族，家族企业与制药有关。林艾和在家族并不受到重视，与南在安的姑姑在一起后更是没再与林家有过联系。
同样观看演出的人，身份也大同小异，非富即贵。
——先去后台。
南在安用光脑打字给他看。
池闲点头。
她想先见见那个视频发布者——宋金，剧场的工作人员，大多时候待在后台整理杂物。
难怪叫红丝绒歌剧院，这剧院里的红丝绒制品真的很多。
“家主？”
厉可随听见个熟悉的称呼，下意识回头，诧异看着来人，“你怎么在这？”
来人温和笑笑，“生意伙伴给的票，正巧有时间就来看看。”
那是个斯文的青年男人，是厉家旁支的族人，也是厉氏财团旗下星际航运公司的总裁。
名叫厉冬临。
“家主……不是不喜欢歌剧？”
“私下就不用叫我家主了吧？堂哥。”厉可随收起刚装上的表情，一瞬恢复正常。
“还是要的。”厉冬临在她对面坐下。
厉可随只是笑笑，忽然间愣住。
她感受到肩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心里一惊，又迅速平复。
吓死人。
“堂哥，今天可不是休息日。”厉可随摆出严肃脸。
这下换厉冬临愣住，刚还没意见，怎么又突然催他回公司？
他摇头失笑，“我知道了。等看完……”
见他不走，厉可随又说：“公司离不开你，现在就回。”
厉冬临：“……”
家主一向有她的道理。
他只好无奈应声：“好吧家主，我现在就回。”
歌剧院局势不定，他走了比较安全。
厉可随满意，“堂哥再见，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她离开的方向，不像是要走。去歌剧院里除了看歌剧还有什么事？
厉冬临起身，想了想，还是先回了歌剧厅拿东西。
远去的厉可随本意是想让他们在厕所现身，但想起还有个池闲，就拐进了一个没人的房间，锁上了门。
是个杂物间。
两人在她锁门后，出现在她身后。
“小余呢？”
“她还在歌剧厅里。”厉可随说。
现在演出要开始了，人基本上都回了歌剧厅里，外面已经没了脚步声。
南在安若有所思问：“她很喜欢歌剧？”
“不。”
“她是很喜欢研究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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