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世，大佬属性捂不住了》一碗茶鱼

11、血

　　楼梯拐角，两人鬼鬼祟祟地躲着，伸头张望，势要看清那边的局势。

　　“要不直接上？”赵厌明小声与她商量。

　　“这么黑还能打的有来有回？”南在安侧身对着上一层阶梯坐在地上，余光静静笼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手电筒的灯光还在胡乱摇晃，与对面打的不可开交。

　　“是啊，要不你也去试……”

　　话音戛然而止。

　　“嗯？”南在安手臂一瞬间被狠狠掐住，她惊觉背后有一阵阴风，愕然转头，“我去——”

　　屏障立刻护住两人，挡住砸来的不明巨物。

　　赵厌明心脏直突突，再来几次，他迟早得去跟他太奶团聚。

　　只见，两人身后不远处，悄无声息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

　　南在安又抬脚踹向不知何时过来的不明生物，对面反应同样很快，一脚落空，她迅速起身，在对面又劈手砸东西过来时，操控住它停止在她身前半臂距离。

　　“怎么还偷袭啊？”

　　停滞不前的东西被掀飞出去，砸向楼下，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对面不知是何反应，一时都没有再动作。

　　南在安深觉不对，毫不犹豫造出屏障再次挡在两人身上。

　　果不其然，在他们的身后。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与屏障撞上，在黑暗里传出闷响。

　　速度这么快？
　　南在安暗暗惊讶。

　　“你是人吗？”南在安看不见对面是什么，所幸直接发问，一字一顿带着点认真的疑惑。

　　对面反骂她，“你才不是人。”

　　显然会错了意，以为南在安是在骂她。

　　赵厌明一听这声音，脑中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刹那间惊叫出声：“李改言！”

　　南在安：“……？”她以防万一，解开对对方手里东西的操控，给他们两人又套回屏障。

　　黑暗里，那人也明显怔住，手里的东西失去两边的控制“哐当”掉落在地。

　　“赵厌明？”她说。

　　“真是你？”赵厌明犹疑，他可没忘那些虫子还能伪装，现在这么黑也看不……

　　他转脸看向一边亮起的灯光，“……”

　　南在安伸出举着光脑的手凑近，试图看清对面的样子，嘴里还在咕哝着：“来，你靠近一点，我们先确认一下你的身份……”

　　都忘了还有光脑了。

　　赵厌明学着她，打开光脑的照明模式，怼着送到对面脸上。

　　李改言眼前登时亮起，亮的甚至有点刺眼。

　　李改言：“……”两个神经病。

　　“你怎么在这？你旁边那是谁？”那人光拿光脑怼着她的脸，自己的脸是一点没照到光，根本看不出是谁，声音倒是有点耳熟。

　　赵厌明刚欲说话，南在安就颇为夸张地“哇”了声，说：“分开四年而已，这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我也太伤心了。”

　　“南在安你要点脸。”赵厌明木着脸拿胳膊杵她，这人分明自己也没听出她的声音！

　　李改言：“……”是她的话刚才的一切就合理了。

　　“你怎么在这？”

　　“来找你啊。”确认完她的身份，南在安摸锁着又就地坐下。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她怎么也没想到来的居然是这个消失了四年的人，还上来就打了一架。

　　听她的话……难不成她加入星际特事总部了？李改言顿时眼前一亮，挤开一旁的赵厌明摸索着坐在她边上。

　　“你是不是加入总部了？”

　　“额？这很重要吗？”南在安不理解，她偏头扫了眼二楼，不见那里的光亮，就问：“手电筒呢？”

　　“你先回答我。”
　　对面执着道。

　　赵厌明无奈捂着脑门，这人真是什么情况都不影响她吃瓜……

　　“是。等出去你就都知道了，现在也不急这一时吧？”南在安有心阻止她在这个时候继续刨根问底，“回去你想知道什么，厉可随都能告诉你。”至于她知道多少，她就不知道了。

　　“好吧，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李改言压下心底的好奇，语气蔫蔫地回她的问：“那手电筒是我爸。”

　　南在安：“……？”

　　赵厌明：“……？”

　　“他被我打晕，暂时绑在屋里关起来了。”她又道。

　　南在安：“……”

　　赵厌明：“……”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问。

　　“你们有试过还能出去吗？”李改言语气恢复平淡，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说起正事，“我被困在这挺久了，一直找不到精神病院的出口。”

　　南在安：“你是什么时候被困的？精神病院又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赵厌明也跟着并排坐下，只是没她们两个那么松弛，目光四下巡扫，时刻留意周边动静。

　　“10月15那天，我请假来看我爸，没待两天我就发现那个院长浑身透着古怪，他肯定发现我发现异常了，所以才把我困在了精神病院。”李改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营养液来，三两口灌下，继续道：“这里面所有的病人一天之内全部陷入沉睡，我爸起初也是。最开始追我的是一堆黑虫子，他估计觉得对付不了我，就把我爸给操控了，让他来对付我。”

　　“你失联有半个月了。”南在安告诉她。

　　“挺久。”李改言眼皮半耷拉着，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不过今天没见到那群黑虫子，而且我注意到，那些虫子不会和我爸碰上，或者说，是有意避开对方。”

　　没见到黑虫子，有没有一种可能，都在外面追他们两个？

　　南在安沉默了一会儿，在心底细细琢磨一通后，问她：“你认为院长是那个虫子大王？”

　　虫子大王……

　　“你有别的看法？”李改言反问。

　　“那倒不是。”南在安想起外面的景象，就先跟她描述了一遍外面的状况，继而说出自己困惑的点，“他如果只是想对你下手，为什么要让整个C区都变成这样？”

　　听完她的描述，李改言眸色一凝，面露沉重，“原来外面成那样了……”

　　“我跟异种打交道的时间短，你们怎么看？”南在安看向右侧两人，“这位院长想干什么？”

　　“谁知道，精神病院的院长可能带头发病了。”赵厌明耸肩，率先表示自己的大不理解。

　　然后成功收获两道无语的目光，因为太暗，他也没看见。

　　只是心里似有所感，补了句：“我说认真的，没准脑子有毛病呢，上赶着引人来抓它。”

　　李改言“呵呵”笑了，“也许吧。可能真的有病。”连带着她爸也病得不轻。

　　“哎，现在瞎猜也没有用。”南在安撑着楼梯扶手缓缓站起身，语调拉长，嘴角勾着丝笑说：“还是得找到那位院长，找到，然后好好问问它。”她刻意咬重了“好好”两个字。

　　地上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朝她望去。

　　“你要做什么？”

　　*

　　“C区。”厉可随嗓音压得极低，方才松弛的眉眼悄悄收束，“跟紧了。”

　　“我奶奶她还在家里……”楼苏不由拽住她的衣袖，他就是趁学校放假想回来看看她的，眼下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厉可随从腰间抽出配枪，与南在安先前用的一模一样，是总部特批给他们每个人的配置，用作应对特殊情况，可以日常携带。

　　“还能认出路吗？”天色太暗，她本就不认识路，更别提去找人了。

　　“我可以试试。”楼苏抓住她的手要松不松，又害怕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还是一咬牙厚着脸捏住了她的衣角边。

　　他是没那么看重生死，但也不是想现在就死，还不明不白的。

　　厉可随是他视线范围里唯二的活人，身手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不拉着她拉谁？

　　“那就走，先去确认周边民众情况。”

　　*

　　“你要做什么？”

　　李改言帮她找到她要的容器还有刀，一头雾水地看她拿着东西走到空地盘腿坐下。

　　赵厌明同样是一头雾水，应和道：“就是啊。”

　　“等会就知道了。”南在安语调平平，并没打算这个时候解释。她握着细小的刀片，二话不说直割向没缠布条的右手心，被一边紧盯着的李改言攥住手腕。

　　李改言：“你干什么？”

　　原本举着光脑照明的赵厌明从另一边掰着她的手把刀抽走，“好端端自残干嘛？”

　　南在安没说话，轻抖了两下手腕，示意她松开，“不是说了嘛，等会告诉你们。我要做的事，要血的。”

　　李改言收回手，“什么事还要放血才行？”

　　“一会说。”南在安拿出惯常敷衍人那套，想起她的情况，先问了嘴：“你的异能还能使多久？有没有出现副作用？”

　　“还好。不多用的情况下再撑个四五天没问题。”李改言说。

　　“那就好。”南在安冲赵厌明招招手，“来，刀给我。”

　　“血要的多吗？”

　　“不多。”南在安蹙眉，这人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的了？

　　她摊开手心，垂着脑袋盯着掌心一块皮肉。瞬间，一道血红口子自掌心破开。

　　李改言嘴巴微张，眼里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这是……

　　她看向南在安，刚想开口问她，却被一阵巨大的嗡鸣声惊到，“什么……”

　　“佟——”
　　“佟——”
　　“佟——”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自四面八方响起，整个二层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已经苏醒。

　　李改言很快想起那些病房里的病人，顿觉不好。

　　“来，小明，别掉队。”南在安招呼了声发愣的赵厌明，把自己的血滴进试管里，“不是说不想碰上吗？这不是也来了。”

　　她要让那些虫子和院里的病人相见。

　　李改言：“你说那些虫子？”

　　光脑的光相对整个空间是弱了点，但怼着边界还是能看清的，只是照出的还是一片雾气，楼下原本的大门也被雾气取代。

　　这里就像是一个牢笼，只进不出，找不到任何出口。

　　要想出去，借外力更快。

　　南在安把试管盖上塞给赵厌明，“拿好了，要是一会顾及不到你，碰到危险就把这个洒在它们身上。”想起他那可悲的准头，她“呃”了声，贴心道：“洒出去就行。”

　　赵厌明：“驱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