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戚妄柠天生 ...
-
香江冰韵国际冰舞大奖赛，是国内规格最高的冰舞赛事之一，每年都有国内国外的顶尖选手参赛。
今天是冰舞决赛的日子，体育馆内无一人空位，观众席上更是人声鼎沸。
“马上就可以看见柠柠了，啊……好激动。”
“是呀，好激动马上就可以看见仙女了。”
观众都十分兴奋，期待戚妄柠的出场。
后场通道里，戚妄柠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她今天的节目叫《紫蝶》，是她和搭档沈言一起编排了大半年的作品。
身上的冰舞裙是专门定制的，深紫色的渐变裙摆，层层叠叠铺开，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明媚又娇艳。
裙摆边缘缀满了细碎的紫水晶和水钻，灯光一照，便闪烁出星河般的光芒。
上身是贴身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后背镂空，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性感又不失优雅。
棕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带着一只紫色的蝴蝶钻石发夹，衬得她的小脸越发精致。
妆容比平时浓一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魅惑，又带着几分清冷。
“妄柠，紧张吗？”沈言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温水。
戚妄柠接过水，抿了一小口，挑了挑眉：“我可不紧张，我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语气骄傲得不行，像只昂着头的小孔雀。
沈言笑了笑：“也是，什么大风大浪我们没见过，不过今天这场不一样，我听说好多人都是专门冲着你来的，粉丝都把门口堵满了。”
“既然都是冲着我来的，那一定不能出错。”戚妄柠暗自想着。
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眼神专注而认真，却又带着十足的自信。
冰舞是她的生命，是她从六岁起就坚持的梦想，站在冰面上的那一刻，她才是真正的戚妄柠。
她戚妄柠，天生就是这冰面上的舞者。
“对了，妄柠”沈言忽然想起什么，“你家那位……今天会来吗？”
戚妄柠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扬了扬下巴，语气漫不经心：“他来干嘛？他忙他的，我比我的。”
戚妄柠笑了笑：“嫂子，今天来了？”
沈言：“来了，带着孩子一起来的。”
戚妄柠话是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嗯，就一点点，期待。
虽然他们是商业联姻，虽然她才不在乎他来不来，可……如果他能来看看她比赛，好像也不是不行。
毕竟，她滑得那么好，总得让他见识见识吧？
“差不多了，该我们候场了。”
戚妄柠深吸一口气，将心里那点小期待压下去，拿起冰刀套，跟着他往候场区走去。
候场区的帘子掀开一条缝，能看到冰场上正在表演的选手，也能听到观众席传来的掌声和欢呼声。
戚妄柠站在帘子后面，目光平静地望着冰面，指尖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不是紧张。
是兴奋。
对舞台的渴望，对胜利的追求，在她的血液里沸腾着。
“下面有请最后一组选手，戚妄柠，沈砚，为我们带来自由舞表演——《紫蝶》！”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观众席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走吧。”沈言朝她伸出手。
戚妄柠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又耀眼的微笑。
帘子掀开，聚光灯瞬间打在他们身上。
戚妄柠踩着冰刀，优雅地滑入冰场。
紫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观众席的欢呼声更大了，无数闪光灯亮起，晃得人眼睛发花。
她却丝毫不受影响，目光平静地滑向冰场中央，和沈言一起，朝着裁判席和观众席鞠躬致意。
直起身的时候，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观众席。
他们的手中都举着有她名字的小牌牌。
收回目光，她闭上眼，等待音乐响起。
陆清遇站在冰场门口，目光紧紧锁在冰场上的那个身影上。
他刚到没多久，戴着口罩和帽子，低调得不像话。
是临时决定要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几十亿的项目说推就推，开车半个多小时赶过来，还得遮遮掩掩的，像做贼一样。
可当他看到戚妄柠滑入冰场的那一刻，忽然就觉得，好像……也挺值的。
她穿着那条紫色的裙子，在聚光灯下，像一只真正的蝴蝶，美丽，耀眼，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芒。
而且……很骄傲。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骄傲，是他从未见过的。
平时在家里，她虽然也娇气，也傲娇，可总带着点收敛的、乖巧的感觉。
而此刻在冰场上的她是张扬的，是肆意的，是光芒万丈的。
陆清遇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见过她很多样子。
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样子，穿着睡裙从浴室出来的样子，穿着精致的礼服参加晚宴的样子，还有……很多很多。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戚妄柠。
音乐声缓缓响起，是《紫蝶》的前奏。
轻柔的钢琴声，像春日的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戚妄柠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娇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情绪，有挣扎，有渴望，有对自由的向往。
她开始滑动。
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紫色的裙摆随之扬起。
她的动作轻盈灵动，仿佛真的是一只蝴蝶，在冰面上翩翩起舞。
开场的接续步，她和沈言配合默契，步法精准又流畅，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戚妄柠的身体柔韧度极好，下腰、旋转，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舒展又优美，像一幅流动的画。
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她的表演吸引了。
这就是戚妄柠的魅力。
她的技术或许不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但她的表演感染力，却是无人能及的。
她好像天生就属于冰场，只要站在冰上，她就会发光。
陆清遇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紫色的身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不懂冰舞，不知道什么步法、什么托举、什么技术分。
可他能看懂她的情绪。
他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挣扎和束缚，能从她的动作里，看到渴望和挣脱，能从她的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跳跃里，感受到那种破茧成蝶的力量。
这是一个关于挣脱桎梏、追寻自由的故事。
随着音乐进入高潮部分，节奏陡然加快。
戚妄柠和沈言开始了托举动作。他将她高高举起，她在空中舒展身体，紫色的裙摆完全展开，像一只真正的蝴蝶，张开了绚丽的翅膀。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这个托举动作难度极高，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
可戚妄柠做得轻松又优雅。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裙摆上的水钻闪闪发光，她整个人像是被星河包裹着，美得惊心动魄。
陆清遇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他看着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戚妄柠。
这个他娶了三年的妻子，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耀眼，更加动人。
这是他第一次来看她的冰舞表演。
冰场上，音乐渐渐进入尾声。
最后一段，是戚妄柠的独舞。
沈言退到一边，将整个冰场都留给了她。
聚光灯打在她一个人身上，紫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旋转层层绽开。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是在挣脱什么，又像是在追寻什么。
然后，音乐骤然一停。
她的动作也同时定格。
仰躺在冰面上，身体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紫色的裙摆铺展开来，蝴蝶终于挣脱了茧的束缚，振翅飞向了天空。
整个场馆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戚妄柠！戚妄柠！”
“太美了！太绝了！”
“冰上仙子！名副其实！”
观众们激动地站起来鼓掌，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戚妄柠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从冰面上站起来，和走过来的沈言击了个掌，然后一起朝着观众席和裁判席鞠躬致意。
直起身的时候，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又扫向了观众席。
然后，她愣住了。
在观众席旁边的角落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外套，黑色的口罩，黑色的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陆清遇。”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戚妄柠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加速。
“他真的来了。”
“他来看她比赛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暖暖的，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哼，算他有眼光。”
她站在冰场上，隔着遥远的距离，和他对视了一眼。
他的目光很深，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戚妄柠就是觉得，他在看她。
认认真真地，在看她。
戚妄柠忽然就扬起了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看吧陆清遇，你老婆就是这么厉害。”
“妄柠，走了，该下场了。”沈言碰了碰她的胳膊。
戚妄柠收回目光，跟着他滑下了冰场。
后场通道里，教练和团队的人都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太棒了妄柠！滑得太好了！”
“这个状态，冠军稳了！”
“我刚才看裁判的表情，都看呆了！”
戚妄柠扬着下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却还要故作淡定：“正常发挥。”
话是这么说，心里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妄柠，先去换衣服吧，等会儿等分。”教练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戚妄柠点点头，往更衣室走去。
刚走到更衣室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陆清遇。
他已经摘掉了口罩和帽子，露出了那张冷峻深邃的脸。
戚妄柠挑了挑眉，停下脚步，抱着胳膊看着他，语气带着点傲娇：“哟，陆总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不用开你的跨国会议了？”
她可是记得，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一整天。
陆清遇看着她扬着下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推了。”他言简意赅。
“推了？”戚妄柠挑眉，“几十亿的项目说推就推，陆总可真够任性的。”
话是这么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戚妄柠：“哼，算你识相。”
“你滑得很好。”陆清遇忽然开口。
戚妄柠愣了一下，随即扬了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嘴上说得傲娇，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戚妄柠（OS）：【被陆清遇夸奖……好像还不错。】
“去换衣服吧。”陆清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冰舞裙上，又很快移开，声音低沉，“别着凉了。”
“知道了知道了。”戚妄柠摆摆手，转身进了更衣室，脚步都带着轻快。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清遇这人居然真的来看她比赛了。
还推了几十亿的会议。
还夸她滑得好。
戚妄柠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美滋滋的。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换衣服。
脱下冰舞裙，换上舒适的运动服，卸掉脸上的浓妆，露出素净的小脸。
没有了舞台上的耀眼夺目，此刻的她，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纯，却依旧带着骨子里的骄傲。
收拾好东西，她推开更衣室的门。
陆清遇还站在原地，没有走。
“好了？”他问。
“嗯。”戚妄柠点点头，“我还要去等分……”
“我陪你。”陆清遇说。
戚妄柠挑了挑眉：“不用了吧，你那么忙，而且这里人多眼杂的，万一被人看到了……”
虽然她才不怕被人看到，可他们毕竟对外是隐婚，要是被人发现了，就麻烦。
“没事。”陆清遇语气平淡，“走VIP通道，没人会看到。”
戚妄柠还想再说什么，陆清遇已经迈步往前走了。
“走吧。”
他的背影挺拔，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
戚妄柠撇了撇嘴，却还是跟了上去。
算了，陪就陪吧，反正她也不吃亏。
VIP通道里果然没什么人，很安静。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却一点都不尴尬。
戚妄柠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他的侧脸线条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薄唇微抿，鼻子上的那颗小痣，又增添了一丝魅惑。
灯光落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他的五官越发深邃立体。
不得不承认，陆清遇长得是真的好看。
即便是在帅哥云集的港城商圈，他也是最出挑的那一个。
戚妄柠有时候会想，自己其实也不算亏。
嫁给这么一个又帅又有钱还负责任的丈夫，哪怕没有爱情，也挺好的。
“看什么？”陆清遇忽然开口。
戚妄柠被抓了现行，却一点都不慌，反而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说：“看你不行啊？你长得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语气傲娇得不行。
陆清遇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扬着的小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行。”他说，“你随便看。”
戚妄柠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等分区在冰场的另一侧，有专门的隔间，选手和教练可以在里面等待分数，同时通过大屏幕看到冰场上的情况。
陆清遇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的走廊里等着。
“我进去了。”戚妄柠说。
“嗯。”陆清遇点点头。
戚妄柠转身便走进了等分区。
等分区里，教练和沈言都在，看到她进来，连忙招手：“妄柠，快过来，马上就要出分了！”
戚妄柠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目光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正在回放她刚才的比赛片段。镜头给了她很多特写，紫色的裙摆，灵动的身姿，还有她脸上专注的表情。
“出来了出来了！”教练激动地喊了一声。
戚妄柠收回思绪，看向大屏幕。
技术分、节目内容分，一项项地跳出来。
最后，总分定格在一个很高的数字上。
“哇！”教练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这个分数，是冠军。”
沈言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太好了，这赛季开门红了。”
戚妄柠看着屏幕上的分数，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努力了这么久，总算没有白费。
而且好巧不巧……今天陆清遇也来了。
他看到了她最好的样子。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的喜悦，又多了几分。
“走，我们去领奖！”教练兴冲冲地说。
三人走出等分区，刚到门口，戚妄柠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陆清遇。
他还在等。
“妄柠，走啊。”教练催促道。
“哦，来了。”戚妄柠连忙收回目光，跟着教练往领奖台的方向走。
路过陆清遇那里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还特意挺了挺胸，扬起下巴，一副“快夸我”的样子。
陆清遇也看到了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低声说了一句：“恭喜。”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戚妄柠的心里美滋滋的。
说完，她快步跟上了教练的脚步，走到颁奖区。
戚妄柠和沈言并排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鲜花，脖子上挂着金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耀眼夺目。
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往观众席的方向看去。
颁奖典礼结束后，戚妄柠又接受了几家媒体的采访，等忙完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和团队的人告别，往停车场走去。
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那张扬的车牌号她认得，是陆清遇的车。
司机老周站在车旁，看到她过来，连忙迎上来：“太太您来了，先生在车里等您。”
戚妄柠点点头，走过去，拉开车门。
后座上，陆清遇正闭着眼休息，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结束了？”他问。
“嗯。”戚妄柠坐进去，关上车门，“等了很久？”
“没多久。”陆清遇说，“饿不饿？”
戚妄柠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比赛消耗了太多体力，她又忙到现在，午饭都没怎么吃。
“有一点。”她实话实说，反正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我让老周绕一下，去吃点东西。”陆清遇说。
“好啊。”戚妄柠也不客气，“不过得我选地方，我今天拿了冠军，高兴，给你个奖励，就是今晚本仙女买单。”
“今晚，我买单奖励留到下次给。”
戚妄柠想了想：“也行。那今天晚上就陆总买单吧。”
陆清遇看着她骄傲的小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想好去哪里了吗？”
“就去锦园吧。”戚妄柠说，“好久没吃他们家的燕窝羹了。”
“好。“陆清遇点点头，吩咐司机，“老周，去锦园。”
“好的先生。”老周应声，发动了车子。
戚妄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情好得不行。
她将车窗打开，晚风顺着缝隙吹到了脸上：“港城的初冬还真和京北不同呀，没有寒风，也没有落雪。”
戚妄柠结婚这三年，不经常在港城住，一方面是训练基地在京北，还有一方面他们的婚房也在京北。
这都是结婚前，就说好了的，陆清遇也不反对。
车子很快就到了锦园。
这是一座藏在巷子里的四合院，古色古香的，很有韵味。
这个时间点，店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很安静。
陆清遇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的，他们刚到，老板就亲自迎了出来。
“陆总，陆太太里面请。”老板笑得一脸殷勤。
陆清遇微微颔首，带着戚妄柠往里走。
他们进了一个包间，老板很快就把菜端上来了。都是清淡的菜品，还有戚妄柠最喜欢的燕窝羹。
“吃吧。”陆清遇给她盛了一碗燕窝羹，“补补。”
“算你有良心。”戚妄柠接过碗，小口喝了起来。
燕窝羹的味道很好，甜甜的，暖暖的，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比赛了一天，她确实累坏了。
陆清遇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燕窝羹的样子，像只满足的小猫，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怎么动筷子，就只是看着她吃。
戚妄柠喝了半碗，才发现他一直没动，抬头看他：“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陆清遇说，“你吃吧。”
戚妄柠挑了挑眉，也不客气，继续低头喝着。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气氛却很舒服。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
两人重新上车，往别墅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依旧安静。
戚妄柠累了一天，加上刚吃饱，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她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头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陆清遇侧过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
灯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
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睡着的时候，没有了平日里的骄傲和张扬，反而多了几分乖巧和软萌。
陆清遇的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她的脑袋轻轻往自己这边扳了扳，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戚妄柠嘟囔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