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道无常》南宋布衣

8、燕赵大地 春末夏初的

　　春末夏初的燕赵大地，虽没有江南水乡的楼台烟雨，却不失华北平原的豪迈壮阔。春韵未散、夏风初临，正是燕赵最温润的时节。
　　一派沃野千里、山川含翠的盛世景象。

　　一行三人下了飞机。红萍一会儿说北京冷、一会儿说北京干，又说自己带的好多衣服没法穿了。又要健行、常友和她一起拍照，三人她年龄最大，最像个孩子。

　　常友刚打上车，红萍就说：“有没有时间去天安门转一圈啊？北京有啥好吃的啊？”
　　常友随口说：“我没来过北京，听武总安排。”
　　健行全国跑，经济稍好的城市都去过，北京更不在话下：“原计划今天酒店休息。洪姐雅兴这么高，那先把行李放酒店，麻烦司机师傅去长安大街兜一圈，再到前门吃个卤煮。来了北京吃烤鸭的机会很多，今天先不吃。”

　　司机一听这一大圈，马上愉快地说：“一点都不麻烦。我代表北京人民欢迎几位远来的客人。”
　　红萍抢着说：“师傅，我也代表杭州人民，感谢您的热情好客。”
　　司机是个话痨，难得遇上红萍这么个忠实听众，从朱棣迁都到建国大典，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红萍没怎么出过远门，第一次来北京，兴头儿正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凉飕飕的北京聊成了热火朝天。健行和常友在后面摇头偷笑。

　　上了长安街，司机放慢了速度。百米宽的长安街犹如一条玉带，串起两侧高低错落的建筑群，雄浑庄重、气势恢宏。快到天安门时，司机摇下车窗，红萍对着朱墙金瓦的天安门就是一顿输出，窗外的冷风丝毫影响不到红萍的热情。等鲜艳的五星红旗映入眼帘的一刻，红萍激动的心情也酝酿到了极点，就差哭出来了，嚷嚷着这辈子没白活，终于见到天安门、见到国旗了。

　　到了前门下车，红萍和司机已聊成了知己，像处了大半辈子的老两口依依不舍。
　　健行给红萍和常友各点了一份豪华卤煮，外加一瓶橘子水，解说道：“烤鸭仪式感强，我觉得卤煮、炸酱面更能代表北京烟火。卤煮以小肠为主，搭配猪肺、五花肉、死面火烧、炸豆腐，再浇上老汤，撒上香菜、豆腐乳、蒜泥，一吃一个不吱声。”
　　常友身形偏瘦，对油腻的食物没太多讲究。红萍口味偏重，还真吃出了老北京胡同的味道，滋溜滋溜就干完了，汤都没剩一口。

　　回到酒店没一会儿，常友收到健行的消息，说去楼下坐会儿。
　　到了楼下，健行已经在等他了。
　　“武总，什么指示？”
　　健行招呼他坐过来，低声道：“朋友说附近有个地方不错。要不去看看？”一边说一边给常友看手机上的美女靓照。
　　常友是聪明人：“坐飞机本就挺累，又让老洪折腾了半天，是该放松下。”
　　“哈哈，同道中人。”

　　下楼结账时健行要买单，常友怎么可能让他。
　　“武总，这不骂我吗？领导知道您买单，我还能吃这碗饭吗！您去换鞋，我马上就来。”
　　把健行推到那边，快步走到收银台。
　　“金额多少？能开餐票吗？”
　　“2480，餐票得加税点。”
　　“开3000，算好一起给你。”

　　第二天都起得迟。
　　洪萍在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要去798逛逛，中午吃个炸酱面啥的。751罐紧邻798艺术区，酒店就在附近，红萍这么说，只好陪她一起去。

　　798前身是苏联援建、东德设计的器材厂，一色的红砖外墙，空间高阔，屋顶锯齿状。2000年后工厂搬迁，逐渐形成了艺术区。
　　柏升选751开发布会，就是看上了这里的工业风和赛博朋克美学。

　　健行一边吃炸酱面一边说：“工厂有接送车辆，但一些重要伙伴，还是我们自己接送更稳妥。我和北京一代史总打过招呼了，下午送一辆商务车过来。明天咱们开车接AJ小二，晚上一起吃饭，顺理成章地给洪姐引荐下。”
　　红萍傻呵呵地笑：“行，武儿，安排得真好。有你和常友在，我放心，呵呵！”

　　快晚饭时车到了，北京一代视听线的渠道主管宋高笑着下了车，和建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说了些北京的交通情况。
　　然后对大家笑道：“史总已安排好晚饭。过半小时出发，大家先休息下。”
　　健行几个客套了几句，就上楼收拾了。

　　刚到饭馆，史总也正好到门口，大家寒暄了几句。
　　史总让了下大家，然后点了烤鸭，还有一些北京风味的菜肴，又让司机从车里拿了些酒水。

　　不一会儿，一名腰系青布带、身着月白褂的片鸭师傅，推着木质烤鸭车走了过来，一层架着刚出炉的烤鸭，二层摆着片鸭的刀具。
　　将烤鸭对着大家转了一圈道：“现烤的烤鸭到了”。
　　接着铺好白餐布，拿起刀具轻划鸭皮，“咔嚓” 一声脆响，慢慢地摆出一盘扇形。欠身示意：“您慢用。”
　　服务员上前：“先尝纯皮蘸糖，再配葱酱卷饼，一口一个味道”。示范了卷饼手法，问了鸭架的吃法。

　　满满的仪式感，不止红萍卡卡拍照，一向稳重的常友也录了起来。
　　史总劝了几轮，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说还有一场，实在抱歉，走前叮嘱宋高把大家招待好。

　　回到酒店，宋高把红萍送回房间，然后把建行、常友喊下楼，奔赴下一个战场。
　　等健行、常友满面春色、东倒西歪地回来，已是凌晨两点。

　　第二天中午，健行带常友、红萍尝了驴肉火烧和炒饼。
　　红萍一边吃一边夸健行安排周到，又说明天请小二吃烤鸭，常友也赞成。
　　三人回房间休息下，也要出发机场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