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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女同车 周五常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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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常友发来消息,晚上阿仁开会。
阿仁低着头,长得像个弥勒佛,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笑意。
大家挨个汇报,他基本就简单“嗯”一下。
晓初依次汇报产品培训、站柜技巧、扫街汇总等情况,第一次难免有些紧张,说得略显口语话。
阿仁打断:“后面别说了,要言简意赅。”
晓初赶紧回答:“好的好的。另外我觉得,如果价格方面再降一些,可能……”
阿仁不等他说完,用不容置疑地声调冷冰冰地说:“记住,价格这个词不要再提。需要你做的是执行!”
常友赶紧接过来道:“对,阿仁说得对,要严格按照阿仁的思路去执行。晓初先听下其他伙伴汇报,会后再和你细说。”
晓初赶紧说好的好的,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会后,常友把晓初拉到园区空旷的草坪上。
“我的天!千万不要在阿仁面前多说话,尤其不要乱说!他多特么精明,一般人跟不上他思路。他的话永远是对的,永远不要反驳,他让干的事别问为什么,坚决执行。阿初你可长点心啊!”
晓初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无助地、一个劲儿地点头。
晓初走出地铁站,要了份干炒牛河,无精打采地往出租屋走去。
到家打开电脑,空间跳出一个消息。
“加了人家,也不说话。”
一看是倩荑,颓废的身躯像来了一针兴奋剂,马上生龙活虎起来。
“加了你就迷倒了,再没醒过来。”
“还没醒?”
“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
“初之梦为蝶,还是蝶之梦为初啊?”
“哈哈哈,有何赐教?”
“您这日理万机的,哪敢?想请您吃碗酸辣粉,明日可有档期?”
“必须有啊,时间、地点您说。”
“用您文化人儿的话:巳时二刻,断桥。”
九点四十不到,晓初就上了断桥四处张望,搜寻倩荑的身影。
暮春的断桥,柳絮漫天、桃花落红,柳枝随风摇曳,春水随波逐流。《春江花月夜》的琵琶曲,从西湖全域隐形小喇叭里缓缓飘出,温润婉转,一曲琵琶枝落鹊,此时无月胜有月。
靠近孤山一端,一个妙龄少女斜靠在一株歪脖垂柳上,背手仰头。
鹅黄连帽带链卫衣,搭着领口微漏的白T,下身浅蓝水洗牛仔,蹬着一双帆布小白鞋,腰肢微弯、身段风流;乌黑长发粘着一两片柳絮,发丝被微风吹过秀美的脸颊,眉梢几分慵懒,一双含情美目随柳枝回转;鼻梁细直、鼻尖微翘,唇若施脂、碎玉晶莹,西湖的水光山色衬得她肌肤胜雪、面赛桃花。
晓初在空间见过这件鹅黄卫衣,便强作镇定地径直走了过去。
倩荑见有个眉清目秀、脸若刀裁的少年朝她走来,也猜到了是晓初。
“你好,我是阳晓初。”
“不好,我约得曹雪芹。”
“对对,我是200年后的梦阮。”
“哈哈,还得说受过高等教育的。”
两人说笑着向孤山走去。
花红柳绿的白堤,碧水荡漾、粼粼波光,湖水与花木互成意趣,堤上的游客纷纷拿出手机,记下这‘一株杨柳一株桃’的绿烟红雾。
到了孤山就是平湖秋月,沿南岸过去,是省博物馆、文渊阁、西冷印舍,过了秋瑾墓上了西冷桥,就算出孤山。这是大多游客的线路,两人都走过多遍,商量着从北岸过去,看看放鹤亭。
放鹤亭由朱红圆柱撑起,双重飞檐,碧瓦翘角,雕饰精美,内置《舞鹤赋》刻石,为康熙临摹。
到了亭前,倩荑抿嘴笑道:“要学林先生‘不仕不娶、以梅为妻、以鹤为子’吗?”
晓初盯着倩荑的眼睛:“如果没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梅妻鹤子也不错!”
倩荑若有所思:“如果仅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很难坐在阳台看滔滔江水映出七彩祥云吧!”
晓初猛然觉得,眼前的倩荑离自己好远好远。
过了西冷桥就到苏小小墓,青石雕琢,落于慕才亭内。相传苏小小为南齐钱塘第一名妓,卖艺不卖身,仗义慷慨、才情横溢,因富家子弟相负,郁思成疾,终年不到二十岁,历代文人多有诗词相悼。
晓初读到:“湖山此地曾埋玉,风月其人可铸金。”
倩荑附和:“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两人感叹着到了北山街。
北山街誉为“没有围墙的博物馆”,民国建筑古朴典雅,路边梧桐枝繁叶茂,阳光穿过缝隙洒下一地斑驳,给北山街增添了别样的静谧与浪漫。
过了北山街,往前是龙游路,再往前是武林路,倩荑租住在附近,轻车熟路地到了一家酸辣粉窗口前,要了两碗。
晓初忙着去付钱,被倩荑一把推开:“你工资才几毛,我来。”
不容分说地付了钱,又要了一份臭豆腐,让晓初陪她一起拿竹签插着吃。晓初对臭豆腐无感,怕扫了倩荑的兴致,先装着垂涎三尺的样子;吃了几块后,一想和这么个大美女吃一个碗里的,又引来不少路人男羡慕嫉妒恨的侧目,也就变得津津有味起来。
倩荑把晓初拉到路边,一起坐到马路牙子上,把一个耳机塞到他耳朵里,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两人一边听歌一边你一口我一口的放肆嚼起来。
晓初没见过这阵仗,还有点放不开。
倩荑坏笑道:“我老公唱得怎么样?”
晓初一时没反应过来:“你结婚了?!”
“哈哈哈,听不出来啊?接着装。”
“平时不大听歌。”
“大哥,严武啊。他?——你都不知道?!”
倩荑一下拔高了几个音节,给晓初下了一跳。
晓初总算明白,倩荑所谓的老公,不过一个歌手。
看倩荑喜欢,就和她一起认真听了起来,什么夕阳、荒凉、浪子、女人啥的……。
“喜欢这样的歌?”
“怎么?给我写一首?”
“还真没写过歌。”
“哈哈,逗你呢。要能写出来,该喊你老公了。”
听得晓初心里一阵痒痒。
正说笑着,一个消息提示音,倩荑低头看了下,说有要紧事。
一边急匆匆蹦跳着离开,一边鼓着腮、挤着眼坏笑:“过阵子再约你。记得写首让我尊称您为老公的歌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