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相逢》木砚兰

23、第 23 章 小骗子

　　第二日来到学校。江叙白因为昨晚的那个吻，弄的不怎么敢跟祁逸辰说话，大概是害羞吧。
　　祁逸辰倒是不生气，有时候还撑着头看着江叙白的模样，看的津津有味儿。
　　最后的时间说短但是过去的快，说长吧也就那么几天。
　　最后的时间总会有人厌倦机器般重复刷题，所以最后靠的不仅仅是平日里的学习与积累，同样还有最后咬牙坚持的决心。
　　在这个氛围下，没人敢松懈。
　　每当自己坚持不下去，打算偷会懒，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同班同学都低着，笔尖在纸面上写着。快的快要划出火星子一样。
　　看到这样的场景，没人会松懈，没人会选择做异类。
　　所以学习氛围更是不错。
　　时间飞逝，到了期末的前一天。
　　每个人都是筋疲力尽，但是都永不言弃，没人愿意努力一整个学期最后白费。
　　祁逸辰也并不怎么逗弄江叙白。同桌俩有时候说话也都是讨论问题。
　　或者是请教问题。
　　让江叙白有一瞬间还以为两个人还是朋友，以前的经历都是自己的一场梦。
　　但是抬头就看见祁逸辰冲着自己卖萌的样子，他才能够确信自己和这个人真的在谈恋爱。
　　最后的一天，所有人不论你是否努力，都会在这一天看点儿内容，说直白点也就是临时抱佛脚，不想让自己的成绩看起来太差。
　　这一天放学，江叙白和祁逸辰依旧是和另外三个人分开走。
　　其它几个人也算是习惯了，没多说就吵吵嚷嚷的走了。
　　两个人走的都很慢，每天的这个时候算是他们能够谈情说爱的时候。
　　一天的疲倦被身边人的气味给掩盖。
　　不知道为什么，没在一起前，两个人都闻不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但是现在在一起了，能闻到的也只有对方的味道。
　　闻到的并不是刺鼻的香水味，反而是更为柔和，浓度更为淡的味道。
　　江叙白记得以前刷到过一个视频，讲的大概也就是这个，大概也就是说这应该就是“信息素”。
　　这个词儿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还挺稀奇的。
　　两个人一路上都很安静，没人开口打破这个环境。
　　但是江叙白能够感觉到这跟以前第一次和祁逸辰相处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时的安静是因为祁逸辰没有兴趣跟他说话。
　　此时此刻，是因为两个人都因为白日的学习而有些疲倦，现在安静的走在一起，就能够将身上的疲倦洗去很多。
　　不用说任何一句话，不用亲亲抱抱，只要对方在自己身边，就很好。
　　就好似是天大的灾难降临在头上，只要身边有熟悉的气味，有对方，那么都没关系。
　　两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快走到江叙白小区的时候，祁逸辰拉住了江叙白的衣袖。
　　“明天考试，今天好好睡一觉，别熬夜，睡不着给我打电话。”
　　江叙白没想过祁逸辰连这么小的事情都要跟自己说一遍，但是这也算是对他的关心。
　　江叙白点了点头，说：“你也一样。早点睡。”
　　祁逸辰觉得自己对面这个人简直就是萌萌的小猫，最后还是没忍住将面前的人拥入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江叙白的头上，双臂紧紧的抱着对方。
　　江叙白原先身体还有些僵硬，但是没过一会儿就放松了下来，他的一呼一吸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这种味道萦绕在他的身边，环抱着他。
　　他没有将对方推开，而是任由对方抱着。对方也收了力，虽然抱的紧，但是还是能让他正常的呼吸。
　　两颗心就这样互相面对着。
　　此时此刻，身上的疲倦都没有了，一丝一毫都没有隐匿在心里。
　　拥抱并不像亲吻那些，让人激动。
　　而是很平淡的，让人能够在这一刻平静下来。
　　两个人不用考虑除此之外的事情，不用考虑自己以后的生活，也不用猜测考试的题型。
　　心无杂念，脑中没有杂乱的思绪。一切都是一张空白。
　　只有对方的温度已经心脏的跳动频率，除此之外，都没有了。
　　这个拥抱持续了五分钟，因为是在小区门口，所以担心有认识江叙白的人看见。
　　两个人最后互道了晚安，就分别了。
　　江叙白回到家中，洗完澡后原本是想着刷一些题，但是想起祁逸辰说的话，将刚打开的笔又盖上。
　　时钟上是11：38
　　睡意全无，江叙白正在想祁逸辰答应自己的礼物会是什么。
　　想着想着，就越清醒。
　　最后江叙白鬼使神差的给祁逸辰打了电话。
　　响了三声后就接了。
　　“怎么了？睡不着吗？”祁逸辰先开口。
　　江叙白老实回答：“嗯······你是要睡了吗？”
　　“还没，失眠了？要我给你讲故事吗？”
　　这句话一出，江叙白就红了脸，他都多大了，睡觉还要别人讲故事，他又不是小孩儿。
　　因此江叙白拒绝了这个幼稚的提议。
　　祁逸辰也早就料江叙白不会同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祁逸辰又说：“那陪你聊聊天？”
　　江叙白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2:00了。
　　他觉得自己睡不着，是自己个人的问题，而不应该连带着别人一起熬夜。
　　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电话那头的人又说：“我也睡不着，聊聊天，好吗？”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因为这句话又吞了下去。
　　既然祁逸辰也睡不着，那还不如一起聊天。
　　所以江叙白同意了。
　　两个人之间没什么话题，也没什么好聊的。能说的也就是以前发生的事。
　　说着说着这个话题就有些偏了。
　　祁逸辰说：“我记得初中的时候，有个男孩儿跟我做朋友，跟个蚊子一样在我周围，烦都烦死了。但是后面就习惯了，当时初三还没开学，我给他准备了开学礼物，结果那个王八蛋休学了。”
　　祁逸辰最后几句话是笑着说的。
　　这一句话唤醒了江叙白以前的记忆。
　　初中的记忆他记得一些，人脸也都是模糊的。
　　应该是他当时做了好几次MECT吧，脑子里的回忆少的少，模糊的模糊。
　　总而言之拼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初中记忆。
　　虽然记不清细节，但是他还能记着一些事情的大概。
　　他记得自己初一刚开学就和一个男生做朋友，不过那个男生挺烦他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凑上去。
　　后面那个男生也算是接纳了他，两个人此后就一起，有时候是三个人吧，还有一个男生是谁，他忘记了。
　　后面也就是他父母出事，然后休学。
　　这么一对比，他经历的和祁逸辰说的怎么是一模一样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祁逸辰在那儿说了一通，回过神儿发现电话那头没传来一点儿声音。
　　祁逸辰放轻了声音，说：“睡着了？”
　　江叙白想说没有的，但是那句话在他的嘴边吞进去又出来。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没等来回答的祁逸辰就默认对方已经睡着了。
　　挂断电话前说了一句：“晚安，小骗子。”
　　然后就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江叙白听到“小骗子”的时候，内心一颤，他以为祁逸辰是发现自己没睡。
　　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
　　祁逸辰信了江叙白睡着的事实，他说的是初中遇到的那个半途中休学的人。
　　是的，没错，江叙白就是当年那个人。
　　祁逸辰一开始没认出来，后面相处久了。江叙白和他印象里的人影重合度越来越高，直至现在，已经完全重合了。
　　他提到这件事也不是临时想出来的，他只是想看看江叙白的反应。
　　江叙白是当年那个人已经是一个正确答案，但是他还是想问一遍，他想亲自问一遍江叙白，他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人。
　　他想知道江叙白当年为什么休学。
　　为什么自己找他却找不到。
　　他有好多想问。
　　他想问他过的好不好。
　　他为什么要转学来到槐安一中。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为什么江叙白没有认出他。
　　他记得初中的时候，江叙白记性很好。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记忆力逊色于江叙白的。
　　那个时候，无论是语文还是英语或者是社会的背诵，江叙白总是第一个背出来的。
　　但是他明明见着那个人一篇三百多字的文言文用了二十多分钟就背出来了。
　　这个记忆力他真的自愧不如。
　　可是现如今，为什么第一个认出彼此的是他呢？
　　为什么？白屿没能认出江叙白是因为不熟悉，但是为什么江叙白认不出他和白屿？
　　这是个巨大的疑问。
　　……
　　第二天脑中准时响起，江叙白艰难的爬了起来。昨天晚上睡的有点晚，一点半睡的。
　　他想那件事想了许久，最后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不过五个小时的睡眠也很不错了。
　　他给自己做了个满分套餐吃了后就去学校。
　　……
　　课桌在昨天晚上放学前就搬好了的，江叙白和祁逸辰依旧在一排。虽然隔了点距离，不过伸直胳膊就能碰到旁边人的桌子。
　　还挺不错的。
　　祁逸辰看着小骗子坐在位置上，然后打了个哈切。
　　嗯……挺可爱的，很喜欢，我男朋友。
　　最后的时间两个人之间几乎就没有再沟通过。
　　考试前二十分钟就各自去了考场。
　　祁逸辰和江叙白不在同一个考场，距离挺远的，祁逸辰在四楼，而江叙白在二楼。
　　考试铃一响，紧张的氛围就包裹着整个教学楼。
　　文科的话答案都填的满满当当的，不会的题目就多写几条，总会有一两条是蒙对的。
　　理科的话就是最大的差别，会的笔杆动的飞快，不会的就是一筹莫展，你想编也编不出。
　　考试持续了三天的时间，考完之后就直接放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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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后还上了几天学，领成绩报告单的时候成绩才公之于众。
　　第一名依旧是祁逸辰，从未有人撼动过这个位置。
　　第二名倒是有些意外，不是那位万年老二白屿，而是转来不久的江叙白。
　　看到这个的时候祁逸辰难得在许多人面前露出笑容。
　　祁逸辰抬手揉了揉江叙白的头发：“好棒，奖励暑假给你，好不好？”
　　江叙白看着祁逸辰难得的笑容怔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小情侣还甜甜蜜蜜的，结果江叙白就被一个白色的耗子抱着。
　　是白屿。
　　白屿摇晃着江叙白，说：“啊啊啊啊！你怎么可以把我挤下去了！告诉我你的方法！我要拜师学艺！”
　　江叙白站稳后，无奈的将白屿的手扒开，说：“没有方法啦，这次可能是运气，下次可能就不一定了，不要灰心的啦。”
　　语气很温柔，跟哄小孩儿一样，祁逸辰站在一边默默的吃醋。
　　凭什么江叙白没用这样的语气哄过他？这不公平！凭什么白屿可以他就不可以？
　　他不服！
　　等到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依旧单独走着。
　　祁逸辰见着没多少人就停下步子，拉着江叙白的衣袖晃了晃，说：“我好难过，你对我的冷漠程度已经超过我了，我不开心。”
　　江叙白见着比自己高一头的人跟自己撒娇，那双布满青筋的手拽着他的衣袖。
　　像委屈的赘夫。
　　江叙白没有将他手拉开，说：“那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祁逸辰还想着江叙白要是不哄自己，自己就上去亲一口。
　　结果这人不按套路出牌，还真哄了。
　　祁逸辰只觉得面前这个人太听话了，他只觉得自己下身又蠢蠢欲／动。
　　祁逸辰清了清嗓子，说：“没…没关系，我送你回去吧。”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整个过程祁逸辰没再逗弄江叙白，连话都没说几句。
　　他害怕自己听到江叙白的声音忍不住。
　　但是在江叙白眼里，就是自己没有把人哄好，然后生气不想理自己了。
　　江叙白想着把人带回家，然后送这人一个玩偶，自己再哄他一会儿。
　　于是到了小区门口，祁逸辰就被江叙白拉着往里走。
　　祁逸辰走在江叙白后面看着前面的人，比自己矮了一点，从后面看脑袋圆圆的。
　　像个小仓鼠一样，好可爱……
　　……
　　走到江叙白家门口的时候，隔壁的房门打开了。
　　林禹州听到门外的声音知道是江叙白回来了，就寻思着出来问问想吃什么，自己给他做点儿。
　　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江叙白拉着个男生？
　　这不对，这很不对。
　　都是男的，关系再好也用不着跟小姑娘儿一样手拉手吧？
　　就这么想着结果和祁逸辰对视上了。
　　林禹州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就把自己的门关上。
　　祁逸辰看着隔壁关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打开的房门。
　　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