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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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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外欢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数十万修士个个面露振奋,都等着青云道祖乘胜追击,出手彻底镇压夜君澜,了结这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大乱。
可虚空之上,青云道祖并未再度出手。
他负手立在云海之间,金仙仙光缓缓流淌,目光扫过下方沸腾的万千修士,声音苍老而洪亮,穿透漫天喧嚣,传遍每一个角落。
“诸位同道,不必再喧嚣。”
话音落下,一股淡淡的金仙威压散开,喧闹的战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着头,凝神聆听这位开宗始祖的言语。
青云道祖眸光悠远,望向凌霄殿顶的夜君澜,缓缓开口:“方才这一战,并非老夫要诛杀此子。相反,夜君澜,本就是老夫万年前便布下的一场机缘。”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震动。
无数人脸上满是错愕,孟长渊更是浑身一颤,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虚空之上的道祖。
“老夫观青云宗传承千载,渐渐被虚名、伪善裹挟,宗门内里私欲横行,早已偏离立宗之初的本心。”青云道祖声音沉沉,字字掷地有声。
“青云宗日渐落寞,被世俗正邪的条条框框束缚,失了大道本真,故而老夫暗中埋下机缘,借夜君澜之手,撕开青云宗这层伪善的假面。”
他抬手指向山门之上那块黑金交织的“功德事务所”牌匾。
“今日此地改名为功德事务所,并非此子窃占山门,乃是老夫授意。以功德为尺,涤荡宗门积弊,肃清世间冤屈,这才是青云宗本该追寻的大道。”
全场死寂,数十万修士面面相觑,大脑嗡嗡作响。
谁能想到,闹得天下大乱、正邪联军齐聚围剿的这场风波,居然是青云开宗道祖早早就布下的局。
青云道祖目光转向夜君澜,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世人皆说夜君澜是青云弃徒,实则不然。他并非被宗门驱逐的叛徒,乃是老夫亲传的第一代关门弟子,当年孟长渊私怀妒心,构陷构害,将他推下万魔崖,那是孟长渊一己之私,并非青云宗本意。”
此言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畔。
孟长渊浑身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踉跄着凌空后退,嘴唇哆嗦,想要开口辩驳,却被道祖那淡漠的目光一眼锁住,所有话语全都堵在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山门外的正道长老、魔道魔君,皆是心神激荡。
原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竟是这般!
原来这搅动天下的疯批修士,居然是青云道祖的关门亲传弟子。
凌霄殿顶,夜君澜立在金光余韵之中,心底暗自冷笑。
老东西算盘打得精。
一番说辞,直接把他归到青云门下,往后无论这山门叫青云宗还是功德事务所,开山始祖永远是青云道祖。
他夜君澜纵然手握这整片仙山,终究是他的徒孙,矮上一头。
可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桩划算买卖。
他的仇报了,孟长渊的罪孽公之于众,自己名正言顺拿下青云祖地,世间再无人能拿“窃占山门、欺师灭祖”的罪名来攻讦自己。
矮这一头,换万事皆休,值得。
青云道祖看向夜君澜,神色俨然是对待自家爱徒一般,语重心长叮嘱:“君澜,从今往后,这功德事务所便全权交付于你,望你恪守本心,以功德为凭,匡扶世间正义,涤荡世间奸邪,莫要辜负老夫这一番期许,莫要辜负这一方千年灵脉。”
夜君澜白衣临风,眼底疯戾的锋芒收敛几分,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响彻云海:“弟子,遵命。”
简简单单两个字,当众应下。
全场修士无人敢质疑。
金仙界道祖亲口所言,这便是天地公认的定论。
做完这一切,青云道祖的目光缓缓落向孟长渊。
孟长渊浑身发抖,一股绝望从心底蔓延开来。
“孟长渊。”道祖声音冷了下来,再无半分温和,“你执掌青云宗数十载,为一己私欲,构陷弟子,枉顾宗门规矩,纵容门下积弊,引得修真界大乱,罪孽深重。”
“老夫不斩你性命。废除你一身修为,贬为凡人,往后便留在功德事务所,洒扫劳作,赎罪悔过,以余生偿还你犯下的种种过错。”
话音落下,一道无形金仙法则之力凌空落下。
孟长渊只觉丹田一阵剧痛,毕生苦修的修为如同潮水一般尽数溃散,修为瞬间被彻底剥夺。
他身躯一软,从半空跌落,重重摔落在云海之下的山门石阶上,面色惨白,再无半分青云宗主的威严。
昔日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一朝沦为赎罪的杂役。
孟长渊趴在地上,满眼悔恨与不甘,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青云道祖做完这一切,环视四方,金仙仙光缓缓升腾。
“今日诸事,就此落幕,世间纷争,到此为止。”
话音落罢,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金色流光,消散在九天云海之间。
金仙界的道祖,就此离去。
万籁俱寂。
数十万正邪联军站在青云山外,望着山门之上“功德事务所”的黑金牌匾,望着殿顶白衣卓然的夜君澜,心中百感交集。
大战落幕,旧怨了结。
数十万正邪修士僵立原处,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谁能想到,今日这场闹得三界震动、正邪殊死对立的围剿大战,从始至终,都是青云道祖一手默许的洗局。
夜君澜不是叛门邪魔。
他是青云开宗始祖万年亲传的关门弟子。
是辈分压过青云所有长老、所有嫡系,根正苗红、正统到极致的青云最高辈份祖师。
反观昔日元首孟长渊,不过是窃居宗主之位、心胸狭隘、妒贤害才的伪善小人。
一念至此,山门外尚且幸存、未曾废功的青云残余弟子,心中所有的抵触、不甘、怨怼,瞬间尽数崩塌、烟消云散。
他们追随数十年的宗主,是个构陷同门、败坏宗门道心的伪君子。
他们拼死对抗、视作邪魔异端的夜君澜,才是青云真正的道统正统、道祖亲传。
孰正孰邪,孰尊孰卑,一目了然。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名留守青云的内门长老率先醒悟,当即拂袖整衣,双膝重重跪地,对着凌霄殿顶那道白衣身影恭敬叩首。
“属下愚昧,不识真尊!从今往后,愿誓死追随小师叔,守功德事务所,遵道祖遗命,涤荡青云旧弊!”
这一跪,如同推倒多米诺骨牌般。
余下所有青云弟子、残存长老、各处值守门人,尽数如梦初醒。
哗啦啦——
密密麻麻的青云门人尽数跪拜云海之下,黑压压一片,心悦诚服,再无半分异心。
“愿随小师叔!”
“誓死追随殿主!”
“涤旧扬新,功德立宗!”
整齐划一的朝拜声响彻青云群山,回荡千里云海,震得山河震颤。
从前,他们敬孟长渊,敬的是宗主之位、正道虚名。
如今,他们拜夜君澜,拜的是道祖正统、滔天功德、逆天神力,更是拜这即将重塑世间秩序的全新大道!
夜君澜的辈分摆在那里。
青云道祖唯一关门弟子,论辈,是所有青云长老的师叔祖,是整个青云宗现存所有人中最高正统。
别说他占据山门、改立事务所,就算他彻底推翻青云所有旧规、重塑道统,也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更何况,今日一战,所有人亲眼所见——
此人从半步元婴逆伐化神,吞阵破局,借杀悟道,硬抗天道裁决,以无边功德逆转天罚,最后连金仙界道祖都亲自下凡,为他铺路、为他正名、为他定鼎基业。
这般战力、这般机缘、这般天道眷顾,放眼整个修真界,古往今来,仅此一人。
谁还敢不服?
谁还敢不尊?
先前被阵法反噬废去修为、沦为凡人的百名青云精锐,此刻被神殿众人妥善安置在偏殿之中。
他们虽修为尽失,道心却未损毁,听闻道祖亲口定论、得知所有真相之后,心中对夜君澜没有半分恨意,只剩无尽的愧疚与臣服。
昔日被孟长渊蒙蔽双眼,错把真仙当邪魔,错把良善当叛逆。
待到清醒之时,只剩满心悔恨。
一众废功弟子纷纷隔着殿宇遥遥叩拜,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我等身虽废,道心犹在!愿余生留守山门,洒扫赎罪,追随殿主,侍奉功德大道!”
一时间,整座青云宗上下,万人归心,全员归顺。
再无旧青云,全员功德人。
山门外,数十万正邪联军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哑然。
正道七十二宗门,人人面色复杂,心底再无半分讨伐之心。
原本他们今日是来诛灭邪魔、匡扶正道。
结果诛魔不成,反倒亲手给夜君澜送了一场渡劫大礼,助他突破真仙、稳固道基。
最后还亲眼见证道祖亲授正统,让这位“邪魔”一跃成为辈分至高、功德盖世的正道巨擘。
从今往后,谁还敢说夜君澜是邪修?
谁还敢说功德事务所是歪门邪道?
道祖认可、天道默许、功德加身、正统传承。
这已经是修真界最根正苗红的顶尖大道宗门!
不少正道中小宗门长老眼神微动,心思已然活络。
如今旧正道腐朽不堪,派系倾轧、伪善横行、黑白不分。
反观功德事务所,以功德为尺,以善恶为规,赏善惩恶,平反冤屈,庇护弱小,肃清奸邪。
这,才是真正的正道大道。
当下便有不少宗门修士暗自打定主意,战后便带领门中弟子前来投靠、依附。
而魔道三十六大派的魔君们,更是彻底收起了所有轻视与敌意。
夜君澜正邪同修,吞魔功、纳灵力、善恶共存,不拒魔、不偏正。
他杀的,从来都是作恶之魔、嗜血之辈。
他护的,是无辜众生、受难之人。
比起整日喊着除魔卫道、实则伪善自私的正道宗门,夜君澜反倒更让魔修信服。
诸多魔道大能心中已然默认——
从今往后,这一位,便是横跨正邪、贯通两界、独一无二的三界裁决者。
无人可以绕过,无人可以招惹。
云海之上,凌霄殿顶。
夜君澜负手而立,白衣临风,俯瞰下方万千跪拜、万众归心的盛大景象。
眼底没有半分骄躁狂喜,只剩几分慵懒淡漠的了然。
他最初来到青云山,不过是想避战偷闲,顺手抢个山门、免费打一波天下广告。
却不曾想,顺势破阵、逆天渡劫、引动道祖、正统加身。
一场本该举世皆敌的死局,硬生生被他玩成了万宗归顺、基业鼎盛的盛世开局。
曾经的功德神殿,不过二十余人,寥寥数众,蜗居小城,偏安一隅。
今日一战过后,吞并整座千年青云仙山,收纳青云上万门人旧部。
一夜之间,从微不足道的小小庇护所,一跃成为横跨正邪、震慑三界、碾压各大古宗的顶尖超级势力。
人数瞬间暴涨至万千之数,底蕴、灵脉、地势、正统、声望,一应俱全。
夜君澜轻轻抬眸,俯瞰四海八荒。
自此,修真界格局彻底改写。
世间再无正邪势不两立。
唯有功德事务所,执掌善恶,裁决是非,平定冤屈,镇杀奸邪。
正道尊他为道祖嫡系、正统传人。
魔道敬他为正邪共主、公道裁决。
消息如同狂风骤雨,以青云仙山为中心,瞬间席卷整个四海八荒、三千修真界。
大街小巷、宗门秘境、魔窟妖域、凡界山川,无人不在热议今日惊天变局。
“昔日叛出青云的弃徒,今为青云最高正统祖师!”
“以一己之力逆转天罚,功德盖过天道偏见!”
“推翻旧正邪秩序,开立功德大道新世!”
“从今往后,三界善恶,尽归功德事务所裁决!”
风声传遍三界,万宗俯首,四海臣服。
夜君澜,这个曾经被整个修真界联名讨伐、视作异端邪魔的疯批修士。
今日之后,名震万古,天下归心,独尊世间。
崭新的时代,以他之名,轰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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