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宇智波的最糟糕礼物》散芷

1、第 1 章 工作第一天

　　“......为了在提高代入感的同时，保证游戏体验，角色的开局年龄通常设置为六岁。玩家只需要选定好词条，加载完成后，会为您自动生成背景经历。”
　　“本次为您随机到的名字是‘玥’。怎么样，喜欢这个名字吗？还可以再随机几次试试哦！”
　　系统唱了半天独角戏，选项框在意识空间中悬浮着，光芒一闪一闪，像个过于热情的销售在拼命安利自己的商品。
　　作为陪伴游玩系统，它不需要多高的智能，因而绝大部分算力都被用来模拟人类人格，只为在交流时给玩家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
　　如同一个亲切又活泼的小精灵，作为玩家最好的伙伴。
　　今天是它第一次投入使用，然而现实与预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系统一边调试数据，一边嘀咕：测试员好沉默啊。难道是社恐吗？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咳咳，那我们进行下一步吧。不、不想浪费时间的话，外貌身世背景这些设定都可以直接随机的。”
　　系统音量越来越小，在一阵沉默后，默默弹出选项框。
　　“呃，总之点击确认就行了。创建完角色后，我们就可以——”
　　【叮。】
　　选项框消失了。
　　角色面板上的信息疯狂闪烁——性别、外貌、喜好、身份，快得连文字都拉成了光线。几秒钟后，身份栏率先停止闪烁，周围的环境也不再是一片虚无，地面、天空、山岩、村落，开始同步生成。
　　【身份背景：■■容器】
　　“哦哦！一下就随机到了‘尾兽容器’这个稀有身份吗？咱们运气很好啊，是人柱力开局！不知道会是哪个忍村的尾兽呢？”
　　设计初衷就是哄玩家开心的系统立马捧场，兴奋地搓着虚拟的双手。
　　忽然——
　　那团被涂黑的方块如墨迹般缓缓散开，露出了底下真正的文字。

　　【朱月容器】

　　“...‘朱月’？这是哪头——”
　　话音未落，整个意识空间剧烈震动起来。
　　像是两块原本不该相遇的巨大拼图被强行按在了一起。
　　刚刚生成雏形的木叶村开始闪烁、扭曲、变形。火影岩上的头像消失了，岩山拔地而起，耸立成悬崖绝壁，顶端突兀地刷出了一座中世纪古堡，脚下的街道在一瞬间变成了现代式的水泥路面，下一瞬间又沉了下去。
　　“等等等等等——”系统反应过来，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这里不是火影ol吗？！怎么会出现月○的设定？！咱们没这个版权啊！！”
　　它手忙脚乱地调出控制台，一条条指令飞向控制中心。
　　【申请修复！立刻！马上！我们遇到了恶性BUG！】
　　震动持续了大约十几秒。而后，一切慢慢稳定下来，悬崖与村落尽数褪去，周围只留下了一片森林。
　　玥就躺在这片森林中的空地上，月光将这片区域照的亮如白昼。
　　她缓慢地抬起手臂，一只过分稚嫩的小手出现在眼前。
　　“唔。”
　　很显然，她并没有按照设定好的那样拥有六岁儿童的身体，现在这具躯体只能算是个婴儿。
　　系统顾不得那么多，第一时间检查日志。
　　“怎么一堆乱码......不过，虽然不知道bug造成了什么结果，但既然没有被判定需要终止世界进程，问题应该解决了吧？”
　　它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继续往下翻检查日志。
　　然后它看到了最后一条指令：

　　【世界■■完毕。欢迎...■■■■...】

　　周围的景色开始疯狂快进。
　　白天黑夜交替如翻书页，树木、建筑从身侧狂奔而过，季节更迭、落叶堆积又消融——最终，一切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周围摆放着简单的家具，落了一层灰，看起来有段时间没住过人了。
　　四面都是石质的墙壁，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术式，痕迹新鲜，像是刚刚画上去的。
　　微弱的光亮从窗户照进来，窗户不小，只是玻璃上蒙了一层灰，看不清外面。
　　玥转过身，看向这房间里唯一的一出口。
　　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动物面具的人，他似乎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但也没吭声，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直到玥看向他，他才低下头，看着这个刚被他送进来的小孩儿，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从今天起，你就呆在这里。”
　　砰。
　　门关上了。结界术式在地面上亮起蓝色的光，延伸至墙壁上，像锁链一样顺着屋子缠绕了一圈。
　　房间里只剩下玥一个人。
　　她站在房间中央，赤着脚，金色的短发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淡薄的光晕。
　　那双红色的眼睛安静地环顾四周，眼中的神情，比起观察新世界的好奇，更像是核对完某些已知信息的了然。
　　环顾几圈后，玥终于将视线收回，看向只有她自己才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与它面面相觑。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系统终于憋不住了，声音颤抖着、心虚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您......有什么想咨询的吗？”
　　玥仍一眨不眨地看着它，没有埋怨，没有困惑。
　　“你在害怕吗。”
　　她甚至说的是陈述句。
　　“——我、我没有！”
　　系统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抖得和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初中生没有区别。
　　它又偷偷看了一眼后台的联系面板。
　　中心离线。传输全无。信号显示“正在重连中”，进度条卡在0%一动不动。
　　系统在内心的深处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测试第一天就测出这么大的bug......算干得好吗？
　　玥不再搭理它了。
　　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侧着脸，透过朦胧的窗口，看着外面天空中挂着的那轮，比最初生成时的尺寸稍微大了一点的月亮。
　　“对了！游戏已经开始，现在通过面板，可以查看自身属性和当前任务了！”
　　系统连忙跟上，面板嗖一下滑到玥的跟前。
　　玥看向面板，视线并未在力、体、幻、查克拉之类的信息上多做停留，而是一路看到最下方，眨了眨眼。
　　【身份背景：尾兽容器（阴九尾）*待查看】
　　不等系统讲解，她直接伸手点了上去。
　　***
　　玥是千手一族的子嗣，至少木叶的人们是这样认为的。
　　千手和宇智波，这两个家族是木叶村的创建者，初代二代两位火影皆出自千手，三代火影还是二代目的弟子。
　　然而到了现在，宇智波还是忍界声名显赫的大族，千手却已销声匿迹，族中还能叫得上号的，只剩下初代目千手柱间的孙女纲手了。
　　原因不难理解，为了贯彻初代火影的意志，在战争中，每一名千手都应以身作则全力以赴，牺牲在所难免。
　　但还有更深层原因加速了千手的消亡：
　　那就是除了木叶，没人想看到下一个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确实是与千手柱间齐名，忍界修罗的名号念出来都叫人抖三抖，但——毕竟他最终也败给了千手柱间嘛。
　　人们便觉得，即便宇智波再出一个斑，也不是不能解决。可再来一个千手柱间呢？
　　于是，在日复一日的针对中，没天赋的千手就和普通忍者一样倒在角落里，而有天赋的还来不及成长，便被其他忍村齐心协力早早按死了。
　　一部分族人便卸下了姓氏，如平民一样融入了木叶村，继续为村子发光发热。
　　而玥的父母，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但大概是资质平庸吧，刚生下孩子，二人就在一次任务中达成了普通忍者最常见的结局：英年早逝。
　　他们恐怕不会想到，这个还没抱过几下的孩子，就是他们这碌碌无为的一生中，最大的成就了。
　　***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吗？”
　　头戴火影斗笠的长者观察着眼前的女孩。
　　他理应和善些，但近几日北线传来的消息令猿飞日斩身心俱疲，实在没精力去做些表面功夫。
　　“胡闹！木叶还没有落魄到要牺牲如此年幼的孩子。”
　　“北线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牵着女孩的老人看起来比火影还要苍老。
　　“连雷之国也参与进来了...同时与三国交战，如果不能尽快解决一处战线，水之国的参战，恐怕也不远了。”
　　“......”
　　三代火影沉默了。
　　“土之国那边还没有动用尾兽的迹象，但木叶必须先做好将九尾投入战场的准备。”
　　“这些我都明白。”
　　他叹了口气。
　　“可九尾太过强大又性情暴虐，玖辛奈也只能做到封印它，还从未使用其力量战斗过，如果暴走的话——”
　　“这就是我带这孩子来的原因。如果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我们至少还有一份备选。”
　　老人将女孩推上前去。
　　“她虽然没有封印术的天赋，但论生命力，几乎能与漩涡一族相比。若是九尾失控了，就由她作为新的人柱力吧。”
　　三代目走到女孩身前，摘下斗笠，弯腰看向女孩的双眼——与他老师如出一辙的赤红色眼睛。
　　或许人老了就容易多愁善感吧。猿飞日斩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带她回去吧。谁说木叶一定会走到那种地步呢？”
　　“别整那些妇人之仁了！”老人急躁地一拍桌子，“除此之外，难道还有什么法子——”
　　唰——
　　一柄苦无从远处飞来，钉在窗框上。
　　三代目却对此无动于衷，隐藏在附近的暗部正准备跳出，却被火影抬手拦下。
　　苦无上的符文亮起，一道金色的身影即刻闪现在窗外。
　　“呼——火影大人，波风水门，前来报到。”
　　金发的年轻人抬起头，湛蓝的眼睛环视四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呃......还在谈话吗？不好意思打扰了？”
　　“来的正好。看起来，你的飞雷神之术，已然完善了。”
　　猿飞日斩呵呵一笑，随即板起脸来，从桌上取出一份卷轴：“波风上忍，情报班带来消息，雷影将带人突袭前线，我命令你即刻出发，前往北线驰援！”
　　“是！”
　　水门接过卷轴，下一刻，身形从众人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金色的闪光。
　　“...雷影！雷影都亲自出动了，你就派这一个人去？！”
　　“呵呵，在他之前，人人都说二代目老师的飞雷神之术再无人能领悟了。波风水门，我相信，他是会创造奇迹的人。”
　　“世界就交给年轻人吧，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别杞人忧天了。”
　　三代火影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朝阳，仿佛看见了木叶未来的模样。】
　　【其余部分待解锁】

　　“但九尾还是到了我身上。所以他失败了？”
　　“嗯......不，这应该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时发生的事。现在的时间是木叶48年，那也就是，两三年前？”
　　由于连不上网，系统只能根据本地数据稍加推算。
　　“虽然剩下的背景故事还看不了，不过看时间点，应该是和原著一样，发生了九尾之乱吧。”
　　“原著中，九尾被四代目一分为二，阳九尾封印在鸣人身上，阴九尾被水门用尸鬼封尽带走了。现在阴九尾在玩家您身上，但看起来，波风水门似乎还是牺牲了？”
　　“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探索真相也是游玩的一部分，咱们一起加油吧！”
　　系统分析一大通，终于不再哆哆嗦嗦，回到了工作状态。
　　而玥只是捂着腹部，低头看着腹部上的螺旋状封印，也不知道系统这堆话她听了没听。

　　【呃.....该死的人类，这里是......】
　　一片黑暗中，九尾抬起头，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被人类囚禁数十年后，再次被写轮眼控制，在短暂的破坏发泄后，被耻辱地分割成两半，再次封印进人类体内。
　　身为最强尾兽的九尾，居然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操控！
　　【额啊啊！人类——该死的宇智波斑！】
　　充斥着怨念的阴属性查克拉狂躁起来，粗壮的尾巴扫荡着四周。
　　然而九尾没有感觉到曾经封印住它的钉子或锁链，一阵躁动后，它困惑地停下了咆哮。
　　说来也讽刺，作为被封印经验丰富的尾兽，它很熟悉和人柱力共生是什么滋味。
　　——在玖辛奈的四象封印中，它看不到外界画面，只能模糊感知到查克拉、恨意、以及人柱力的情绪。
　　可这一回，它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无边的黑暗与空洞。
　　九尾抖了抖耳朵。
　　身为不死不灭的尾兽，不应该怀有‘恐惧’这种情感。哪怕面对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时，充斥它脑海的也只有愤怒。
　　可在这寂静的黑暗中，它却感受到了某种令人怀念的恐惧。
　　【......切，人类又搞出了什么把戏。】
　　九尾低声咒骂一句，随后团成了一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