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在星际O装A【女O男A】》玻璃眉

2、黑箱 信号来自鸢

　　那条陌生通讯只存在了三秒。
　　【白郁，欢迎回来。】
　　【这一次，别再选错。】
　　白郁试图截取信号，屏幕上的男人却连同两行血字一起消失。终端没有留下通讯记录，也检索不到任何外部信号源。
　　只有一段不足零点一秒的残缺波段，被她强行保存在缓存区。

　　信号没有经过星网。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信号来自鸢尾花号内部。

　　“白郁！”
　　锤妹在门外催促：“动力舱要撑不住了！”
　　白郁关闭终端，跟着她冲进走廊。
　　发信者就在舰上。
　　所以，无论这艘舰上藏着什么，它都不能现在爆炸。

　　动力舱在舰尾。
　　白郁跟着锤妹穿过三条不断震动的走廊时，鸢尾花号的动力输出已经跌到了百分之四十一。
　　头顶警报灯急促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得一片血红。
　　“让开！”锤妹一脚踹开卡死的隔离门。
　　门后热浪扑面而来。
　　动力舱中央，三组能源管线已经熔断了两组，蓝白色电弧在破裂的接口间疯狂跃动。老金正踩着升降架抢修，小猴半个身体钻进控制台，光屏上的数据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滚动。
　　“备用动力启动失败！”小猴头也不回地喊，“主能源回路断了百分之六十，再掉十个点，我们就得留在这里当活靶子！”
　　贾思敏站在动力炉前，机械右臂已经接入控制接口：“敌舰呢？”
　　“对方关闭了身份信号，两艘轻型突击舰，速度比我们快。第二轮主炮充能还有一分二十秒。”

　　鸢尾花号只是一艘改装运输舰。
　　跑不过，也打不过。
　　下一轮炮击落下来，它未必还能保持完整。
　　白郁扫了一眼已经熔毁大半的主能源回路：“把控制环解开。”
　　贾思敏回头：“什么？”
　　“我是充能型。”白郁抬起手腕，“不解开，充不了。”
　　这只控制环，还是贾思敏先前给戴上的，用于限制她施展异能。白郁当然可以私下摘掉，但她想过个明路。
　　小猴从控制台里探出脑袋：“你不是评级C吗？这可是星舰动力炉，不是儿童照明棒。”
　　“所以我只负责让它撑过一轮。”

　　舰体再次剧震。
　　一束炮火擦过右舷，合金外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动力输出从百分之四十一骤降至三十七。
　　贾思敏没再犹豫，指尖扣住控制环接口，强行扯断。
　　“你最好值回这副环的钱。”

　　干扰消失的一瞬，世界重新在白郁眼中铺开。
　　她看见动力炉濒死般紊乱的波动，也看见断裂管线中残余能源的流向。
　　白郁将手按上控制接口，将身体的异能能量送到能源回路。

　　百分之三十七。
　　百分之四十二。
　　百分之五十一。

　　小猴滚动数据的手停住：“C是这个实力？！”
　　白郁脸色不变：“为复国大业低调了太久。”
　　“主炮能开了！”老金从升降架上跃下，“只有一发！”
　　“够了。”
　　贾思敏接管火控，机械义肢与舰载系统瞬间同步。
　　鸢尾花号腹部装甲开启。下一秒，积蓄已久的蓝光撕开暗紫尘云，正中左侧突击舰的动力舱。
　　火焰在真空中无声绽开。
　　突击舰失控横翻，撞向同伴。另一艘被迫改变航向，原本锁死鸢尾花号的炮口随之偏离。
　　“命中！”小猴吹了声口哨，“我们有三分钟——”

　　他的话音被一声刺耳警报截断。
　　【检测到舰内非人类生命信号。】
　　【数量：十七。】
　　【数量修正：二十九。】
　　【数量修正：四十六。】

　　动力舱上方的通风管轰然坍塌。
　　一只覆着灰黑甲壳的节肢率先刺穿金属板，紧接着，一人高的虫族从裂口扑下，口器层层张开，黏液滴落在地面，腐蚀出细密白烟。
　　贾思敏一把抄起动力斧：“封锁舰尾！二组守医疗区，三组去右舷！别让它们进通风系统！”
　　锤妹顶着重盾撞上去，将第一只虫族生生拍进舱壁。小猴五指一展，淡绿色异能丝线横穿舱室，几只虫族同时僵在半空。
　　白郁从地上捡起能量枪：“借我用下，没问题吧。”
　　枪枪命中虫族腹部神经结，目标倒地。

　　她没有停留，侧身避开扑来的尖足，枪托上挑，撞偏虫族头颅。枪口顺势抵住甲壳接缝，一发点射从下颌穿入。
　　下一只尚未落地，她已经判断出它的运动轨迹，矮身滑过锤妹盾牌下方，抬枪击中天花板的管线。
　　高压蒸汽喷涌而出。
　　虫族本能偏转头部，暴露颈后软膜。
　　白郁一枪击毙。
　　“左边第三只是假动作，腹足才是攻击肢。”她提醒。
　　贾思敏反手一斧，恰好劈断横扫而来的腹足。
　　她瞥了白郁一眼：“军校出来的，还不赖。”
　　“距离复国成功还差得远。”白郁淡定回复。

　　不到半分钟，冲入动力舱的虫族倒下大半。
　　小猴却忽然僵住。
　　星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尘云深处浮现。不是十几艘，而是成群结队，像一片正在吞没星空的黑潮。
　　“虫族舰队。”他声音发紧，“至少一个主力群，全在朝我们靠近。”

　　白郁换下弹匣，看向贾思敏：“一艘走私运输舰，值得虫族出动主力？”
　　贾思敏脸色沉了下来：“货单上是民用百货，实际夹了批医疗物资，再细的，舰长没让我们碰。”
　　她接通舰桥，开口便骂：“费奇，你**到底运了什么？”
　　通讯那端一片混乱。
　　“我不知道！中间人只说是帝国管制医疗品！”舰长喘得厉害，“你们还能守多久？”
　　贾思敏望着星图上的红潮：“守个屁！完了！”
　　“十倍！”舰长立刻道，“报酬加十倍！我去发求援信号，你们再撑一会儿！”
　　通讯断开。

　　白郁盯着熄灭的光屏，问：“舰桥在哪？”
　　十秒后，她穿过侧边维修通道，抵达舰长舱室。

　　门没锁。
　　里面空无一人，私人终端被清空，墙后的逃生舱接口正亮着红灯。
　　【逃生艇已脱离。】
　　白郁将画面传给贾思敏：“舰长跑了。”
　　频道里沉默了一瞬，随后响起贾思敏用三种星方言组成的怒骂。

　　与此同时，白郁腕端的生命探测器疯狂震动。
　　那些进入舰内的虫族没有追逐逃生艇，也没有涌向动力炉。它们正在朝下层仓储区集中。
　　她顺着血迹赶过去，击毙两只趴在门上的虫族，才发现普通货舱后竟还藏着三重隔离门。最外层已经被酸液蚀穿，第二层正被虫族尖足反复凿击。
　　“这里有东西。”白郁在频道里说，“它们可能是奔这个来的。”
　　贾思敏带人迅速赶到，她看了一眼遍地虫尸，又看向变形的隔离门。
　　“能打开吗？”
　　小猴蹲在控制板前，十指飞快拆解权限：“给我一分钟。”
　　“二十秒。”
　　通道另一头传来密集爬行声。
　　锤妹将重盾立在走廊中央，老金抽出双刀，贾思敏的机械臂弹出长柄战斧。

　　白郁举起枪，守在几人身后。
　　第一只虫族出现在拐角，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黑色甲壳层层叠叠，迅速填满整条走廊。
　　“来了。”老金说。
　　虫群轰然压下。
　　锤妹沉肩撞击，重盾正面拍上最前方的虫族。金属与甲壳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贾思敏斧刃横扫，硬生生斩断两只虫族的节肢。
　　白郁扣动扳机，每一发子弹都没有浪费，甲壳接缝、口器深处、腹部神经结。虫族不断倒下，后方同类却踩着尸体继续向前。灰绿色血液很快铺满地面，空气里尽是令人作呕的腥臭。

　　“十秒！”小猴喊。
　　锤妹脚下向后滑出半米，重盾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快点！”
　　“五秒！”
　　一只虫族越过盾牌，从天花板扑向小猴，老金身影一闪，双刀交错，将它拦腰斩落。
　　“开了！”第三层隔离门向两侧滑开。
　　货舱中央，放着一只重重防盗的黑箱。
　　箱体长近一米，没有编号，也没有货运标识，外壳却采用帝国最高等级的防盗合金，层层加密锁独立运行，规格远超所谓医疗物资。

　　箱体表面规律起伏。
　　“咚。”
　　“咚。”
　　它真的在呼吸。

　　白郁腕上的终端忽然亮起，那段本应已经消失的陌生通讯再次出现。没有照片，也没有文字，
　　只有一串不断变化的坐标，白郁趁没人注意将它收入袖中。

　　小猴看着扫描结果，脸色难看。
　　“里面有生命信号。”
　　“人类？”贾思敏问。
　　“基因序列受到干扰，无法确认。但它正在释放虫族通讯波段。”

　　“切断信号。”白郁说。
　　小猴脸色发青：“发射器嵌在箱体内部，外面套着帝国军用动态密钥。暴力拆解会触发自毁，连货舱一起炸。”
　　“那就解除固定锁，把整个箱子扔出去。”贾思敏道，“总比一起死强。”
　　箱体却与舰船主控相连：九层防盗协议彼此嵌套，输错一次，密钥便会重组；三次错误，直接引爆。
　　小猴蹲到接口前，十指几乎敲出残影，很快额角见汗：“不行，我破解时必须有人同步接管验证端。它每七秒变更一次军方口令，我一个人顾不过来。”
　　他猛地抬头：“白郁，联合军校教密码学吗？”
　　“学过一点。”
　　“我拆密钥，你伪造验证回执。慢半秒我们都完蛋。”
　　“没问题。”
　　数据流在两人之间高速滚动。小猴逐层剥离伪装协议，白郁紧随其后补写身份凭证，将每一次非法入侵伪装成系统自检。第三层密钥忽然重组，她越过小猴直接截住逻辑链。
　　“左边。”
　　小猴毫不犹豫照做。
　　最后一枚红色警示符熄灭，沉重的固定锁应声弹开。两人同时脱力后仰。

　　黑箱终于与鸢尾花号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