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市赛前 物理竞赛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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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罂夙短暂蹙了蹙眉。
“没。”义愿回答，但后面又补了一句，“只是想起昨晚做的练习册上有一模一样的题，当时还看了半个小时的答案解析。”义愿的眼睛看着讲台电脑屏幕上的一长串题目。
罂夙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人的笑点在哪里，索性直接不说话了。
物理老师这节课着重讲了一些竞赛真题，大部分义愿都做过了，上课也不听了，自己在下面刷题。
“行了 ，就讲这么多，罂夙你们五个回去可要好好消化，尤其是我今天重点讲的题目，今年的竞赛很可能会考同样的题型。”物理老师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你们回去好好复习，周一校门口会有人来接你们，一班也会去5个人。”
一班其实就是重点班，属于竞赛班之下，其他班之上的中间层，一班也不是各个比不上A班，有些时候，他们也会有人能冲进A班的范围，但也只是有些时候。
晚自习放学，在校门口，叶习研整合章芜言商量着周末一起去图书馆。
“讲啥呢？”徐慕阳轻轻扯了扯两人的书包带。
“周末去不去图书馆？”章芜言回头。
徐慕阳仅仅思考了0.01秒，就爽快答应了：“可以！”
叶习研看到义愿和罂夙并排走出来，叫住了他们两：罂哥、愿哥！周末去不去图书馆？”
“嗯。”罂夙垂着眸，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都行。”义愿玩着手机。
“行，明天上午九点省图书馆门口见。”徐慕阳笑笑，“拜拜～”
罂夙和义愿往别墅走去在门口却停住了脚步，一个方正的保温袋放在地上，看起来应该是蛋糕。
义愿不知道谁买的蛋糕，点开手机，发信息问叶暮：“你买的蛋糕？”
叶暮那边几乎秒回：“嗯，儿子，生日快乐。”
只有着一句话，后面就没下文了。
“今天是你的什么特殊的日子吗？”罂夙皱了皱眉，问义愿，“生日？”
“嗯。”义愿提起蛋糕，推开门，“晚上吃这个吧。”
“嗯。”罂夙冷冷回应，“生日快乐。”
义愿明显愣了一下，眼前这个男生、同学、继兄，给自己说了句生日祝福，他能感受得到，罂夙看起来冷冷的，说话不会多说一个字，但是今天收到的第二个生日祝福是他给的，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真心，还是处于礼貌，至少，这句祝福是有温度的。
“谢谢。”义愿笑得很灿烂。
这还是罂夙的第一次见到义愿发自内心、真情流露的笑，只给他一个人的笑。
不得不说义愿这个笑的传染力极强，脸罂夙这个“面瘫”都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了？”义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罂夙你是不是笑了？！”
“没有。”罂夙别过脸。
“明明就有，面瘫居然会笑！”义愿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吃蛋糕吧。”罂夙把保温袋的拉链拉开。
透明塑料盒里放着一个适中大小的蛋糕，事黑巧克力的，外面一层脆皮，顶上撒了可可粉和咖啡粉，放着一片小薄荷叶，侧面有一圈巧克力酱，牌子挺好的。
义愿拿出配的餐具，是金属的，小甜品刀对着蛋糕，一按，周围脆皮瞬间碎成几块，内陷是黑巧克力和薄荷的，巧克力吃起来有淡淡的薄荷味，中间层的薄荷糖浆缓缓顺着切口流出。
义愿切了两块，剩下的放进了冰箱。
罂夙用金属的小勺子挖蛋糕，蛋糕一点点吞噬勺子，接着勺子带着一小块蛋糕被送入嘴中。
入口先是香甜微苦的味道，接着薄荷的香气与清凉缓缓散发 ，充斥口腔和鼻腔，口感细腻丝滑，仿佛在舌尖滑冰。
“还可以。”罂夙垂着眸，挖着手里的蛋糕。
“嗯，确实还行。至少没给我买甜的发齁的蛋糕。”义愿吃着蛋糕，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罂夙把吃完蛋糕留下的一次性餐具丢进垃圾桶：“我回房间了。”
义愿“嗯”了一声。
罂夙回到房间，房门轻轻关上罂夙拿好换洗的衣服，右手小臂微曲，挂着毛巾，走进浴室。
浴室里水汽缭绕，白色的瓷砖墙上挂着水珠，一滴一滴，越滚越大，最后滴在地上，顺着水流，流进下水道。
温热的水顺着罂夙的头，流向有些许肌肉的大臂，流向小臂，从指尖低落。
温暖的水抚摸着罂夙右手手腕上的疤，那疤还是小时候自己拿刀片划的，后来晚上做梦梦到母亲让他别伤害自己，第二天才去医院缝的针。
那一次经历迫使罂夙不能长时间写字等，只要手腕需要“特别工作”的事都不行。
罂夙看着自己的伤疤，陷入了沉思。
如果过了市赛后呢？是省赛，省赛后是全国赛，全国赛后就要集中培训，这意味着将要过度使用手腕。
那……如果控制自己的成绩只够通过省赛呢？好像可行。
手指抚摸着疤痕，在罂夙这个认真起来就极力追求完美的人来看，这道疤是全身上下最丑、最狰狞的“缺点”，像白纸上的墨点，时间久了，渗透到背面，擦不掉、去不除。
哗啦啦的水声停止，白色的浴巾吸干罂夙身上的每一滴水。
罂夙的指尖按着毛巾擦拭着每一根发丝、每一寸肌肤，处处都是那么的完美，只有最后擦拭的那道疤，成了圆唯一的棱角。
罂夙换好衣服，将浴室门推开，白色的水雾争先恐后跑出浴室，最后慢慢消失。
罂夙闲来无事，翻开早已写的满满当当的笔记本，又开始改进。
笔记本的外皮是小羊皮，摸起来手感温润，这是宋綏桐在罂夙4岁生日时送他的，这么多年了，被罂夙好好保管，皮也被摸的锃亮，反而有了一丝年代的韵味。
——
义愿在吃完蛋糕后，把自己的垃圾收拾好，回到房间就立马坐在书桌前，拿出物理练习册。
练习册已经写了四分之一，他翻到自己上次写到的那页，继续着步骤写了下去，写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因为这个解题思路根本不能求出答案，翻了答案，但是义愿还是有些不懂，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拿着练习册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半分钟左右，罂夙打开了房门：“什么事？”
“额……”义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练习册，“有道题不会，答案看了，还是不太懂。”
“嗯，然后呢。”
“请问你能教教我吗？”义愿的耳根红了些。
在义愿的主观里，自己从小就聪慧过人，就算闭眼考也会比其他人考的好，现在来请教这个“一飞冲天”的人，有些不好意思。
“嗯，进来吧。”在经过漫长的一分钟等待后，义愿听到了罂夙的回复，然后礼貌走到罂夙的桌边给他看题。
义愿站在罂夙的书桌边微微弯腰，听着罂夙一步一步的讲解，时不时会无意识点点头。
“……听懂了吗？”罂夙放下笔。
“嗯，谢谢。”义愿拿好书，准备退出房间，关门前说了一句，”你讲的很细致。”他说完就把门关上了，没有听到罂夙那如蚊低语的“谢谢”。
义愿回到房间重新做了遍题，半本练习册差不多写完了，每一页都很工整：用黑笔写完，再用蓝笔修改。
义愿写完神清气爽，洗完澡躺在床上香甜入梦。
翌日，7:41。
“嗯……”义愿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早上起来拉伸真的很舒服，睁开眼看了墙上的时钟一眼。
才七点四十几，义愿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现在神清气爽，像睡饱了十几个小时的人一样，结果才睡了五六个小时。
以往每天上学，几乎都是晚上凌晨一两点睡，早上五六点起，每天困的上课在“小鸡啄米”，周末即使睡更晚，也不会比周中晚起多少，上学怎么还上出后遗症了？
义愿也不管那么多，随意把脚伸进拖鞋里，走到洗漱台边，弯着腰，双手紧闭，接了一捧冰水。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整个人瞬间清醒很多。
洗完脸，义愿的脸上透露着一股白里透红的粉嫩劲，他走下楼梯，在厨房“觅食”。
运气好的他发现了蒸锅里的肉包子，还热乎着，义愿用筷子把包子加进碗里，心理默默给罂夙加分：“人还不错，至少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冷。”
热乎乎的包子里还有油汤流出，吃起来整个人都暖暖的，猪肉的香气充斥鼻腔口腔，吃完感觉整个人都很满足。
幸福、满足，有时候不需要多华丽，一口还留着油的热乎乎大肉包就行了，哪怕是一个人在吃。
“醒了？”罂夙从楼上下来，“早餐吃完了就去把东西收收，九点好要去省图书馆找徐慕阳他们。”
义愿抽了张纸擦了擦嘴：“嗯。”随即快速上楼。
他的书包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一个平板、笔袋、练习册、书，这些就够了，收拾起来很快。
义愿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走到玄关换鞋：“走吧。”
“嗯。”已经换好鞋的罂夙站在门外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