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温情日常》一个星辰

31、31 石磨

　　　　今日李照青摊饼，程雪在旁边帮忙，他一低头就能看到程雪头上的簪子，便觉得心满意足。

　　平淡又忙碌的日子，以前是他的奢望，现在想，也不过是普通的一天。

　　只要有程雪在，总会有希望，而且在越来越好。

　　程雪没注意李照青从嘴角漫到眉眼的笑意，她先拿出三个碗，整齐摆好，拿出一个水袋，倒出三碗豆浆。
　　她没有给客人介绍，也没有让别人尝试，而是对车行那边的赵明挥手，赵明看到后，安排好几个要坐车去城里的人，看到程雪招手，抬手挥了挥，就跑过来。

　　赵明有些不好意思，平日卖给他便宜不说，给的菜蛋都是最大的量。
　　说道：“程姑娘，今日不吃了，我老娘昨日包了包子，早上非让我带着吃，我刚吃完。”

　　程雪摆手，把豆浆端给赵明，“不是的，大哥，这个是我新做的豆浆，不多，就几碗，特地让您过来尝尝的，让您品评一下。”

　　赵明听完眼睛一亮，他正愁包子噎人呢，“是吗？那真是荣幸之至。”

　　他接过豆浆，先是放鼻子下闻了闻，浓郁的香味，是他不曾闻过的，沿着碗边轻轻吹了吹，而后喝了一口。
　　入口细腻醇香，赵明咂舌，又喝一口。

　　李照青做完一个客人的卷饼，收了钱后，和程雪一样盯着赵明，等待评价。

　　“好喝，太好喝了。”赵明人爽快，喝完更是豪迈说道，“这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这么香甜。”

　　程雪高兴地双手一合，“您喝不出来吗？”

　　赵明看着干净的碗底，略作思考后放弃，他也不会做饭，五谷粮食怎么做地精巧他更是不知。

　　程雪又给他倒了一碗。
　　“大哥您再喝一碗，这其中有黄豆，还有别的呢。”

　　“哦哦，这么一说，还真有些豆香。”赵明也不客气，端着碗一饮而尽，满足地拍拍肚子，“不过黄豆一般都不吃啊，没想到还能这样做。”

　　程雪捂嘴一笑。

　　这是秘密。

　　单纯的黄豆当然不会这么香，如果加一些大米，粟米就不一样了。
　　以后还能加红枣……

　　赵明的评价，让程雪和李照青都非常高兴，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激动。

　　心里的担忧放下一些，还需要让多一些客人尝尝才是。

　　趁人多好吆喝。

　　“新品免费尝，买全套肉蛋卷饼，送一碗豆浆，仅限今日，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刚才赵明喝完豆浆满意离开的样子，旁边的客人都看着，纷纷想知道喝的什么东西，又不好意思要。

　　平时去城里做生意的人都会来吃卷饼，这次赶上新品，自然买了全套加肉加蛋的卷饼。
　　“我要一碗这个…豆浆是吧。”

　　程雪抬眸看一眼，是熟客，每隔两日去一趟城里，所以也就隔两日来吃一次卷饼，一直都是加肉加蛋还加辣。

　　程雪端一碗给他。
　　“好的，感谢支持。”

　　不方便的就是只能在摊子旁吃，碗要还给我们。

　　这也没办法，程雪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能让客人带走。

　　吃完实在的卤肉卷饼，再喝一碗醇香豆浆，真是应了那句话，吃饱喝足。

　　客人曾经问过，为何他们的卤肉那么好吃不腻，软烂入味，香味扑鼻，卤蛋也咸香合适。

　　程雪笑着回答：都是真材实料，二十八种香料熬制的卤汁，十年老卤，别人的酱酒加盐，自然不能相比了……

　　两个水袋，十来碗豆浆一会就送完了。
　　后来没喝到的客人有些不满，卤肉味馋人，豆浆醇香迷人，主要是免费送的。

　　喝过豆浆的客人，纷纷感慨，这程家卷饼到底是哪里来的大厨啊，豆浆也太香了。

　　“各位客人，实在抱歉，今日是新品尝鲜，明日正式买卖，我们定价是两个铜板一碗，明日第一天，希望大家来尝。”

　　程雪介绍完把碗收起来，放在一旁，然后给李照青帮忙。

　　等卖完了饼，程雪去刷碗，被李照青拦住，“我来洗。”

　　“不用，我会洗的。”程雪蹲下，把五个碗放桶里，桶里是李照青早上打的水，“你和婶婶总以为我以前什么都没做过，其实我都会的，五谷杂粮我也分得清的。”

　　两个人清扫完板车，放好东西，和以前一样，拜托车行的大哥们远远看一眼就行。

　　他们去买碗，还有最重要的石磨。

　　之前李照青问了赵明大哥，哪里卖石磨，或者说哪家石磨比较好用。

　　赵明听后说在济民街有一家，是做祖辈做木匠生意，他家有石磨，虽然不是专门做石磨，但是石磨也不敷衍，打磨的更仔细，价格也行。

　　有了介绍人，程雪和李照青也省了时间，直接奔着济民街的木匠家去。

　　最后以一两三百五十文，买了一个小石磨，直径一尺左右。

　　程雪直呼肉疼。

　　当初做板车，平底锅她都没觉得贵，因为是必需品，主要卷饼生意好挣，这豆浆两文钱一碗，多少碗才能挣回来。

　　罢了，不能这么算，生意是长久之计。

　　不过店家送了不少东西，一个普通木质的小桌子，一套碗口大的石杵臼。
　　说是这两个东西都要一百多文了，主要桌子是给别人做的，尺寸做错了，没法卖，家里也不缺，索性给赵明一个人情。

　　程雪抱着石杵臼，笑着谢过店家，说以后还会来这里买。

　　买卖达成，双方都很满意。
　　石磨店家用牛车送，李照青留了住址。

　　桌子李照青拿着，两个人高高兴兴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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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磨买了，多了一张桌子，豆浆初步尝试也不错，真是顺利的一天。

　　有了石杵石臼，蒜泥也方便做，那么蒜蓉菜或许可以一起上。

　　陈氏抱着石杵臼，好一番看，“你们这么快就决定买石磨了？”

　　程雪点头，拉着陈氏激动说道：“婶婶，你不知道今天第一次喝到豆浆的客人们有多震惊，东安街不是凌安城，有各种羊奶，或者果仁茶，普通人也喝不起。”
　　“豆浆便宜，才卖两文钱一碗。”

　　陈氏看程雪激动，她也跟着憧憬。
　　“那好，雪儿做事，我最放心了。”

　　“还有蒜头。”程雪歪头，枕在陈氏的肩头，凝眉对陈氏撒娇，“就是可能又要辛苦婶婶去收一些蒜头了。”

　　陈氏抬头摸摸程雪的头，心疼说道：“婶婶不辛苦，我们是一家人啊。”

　　李洪的娘亲每年都会种一些蒜，我去他家看看，应该能收一些去年的，今年还得三个多月才能收新成熟的。

　　“嗯嗯。”
　　程雪舒了一口气，她想快点攒钱，又要稳，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万一失误一步，这么久的生意可就完了。

　　摊子上卷饼和豆浆，刷碗这些事，需要两个人招呼。

　　家里面陈氏早上要炒菜，下午收鸡蛋，卤鸡蛋，和卤肉，还做一天三顿饭。

　　好像有点忙不过来了。

　　现在再加上豆浆，石磨太重，就算李照青把活揽过去，时间长了，也会累坏的。

　　“先吃饭吧，最近你俩都瘦了。”陈氏说。

　　李照青端汤，程雪端菜，澄儿拿筷子。

　　对了，碗还在板车里。

　　陈氏给澄儿夹了一块韭菜鸡蛋，澄儿小嘴紧抿，被陈氏瞪了一眼，还是吃了下去。
　　看的程雪直笑。
　　“怎么，澄儿不爱吃鸡蛋啊。”

　　“姐姐，澄儿不爱吃韭菜……”澄儿吃完赶紧喝了一口汤，想让那难闻的韭菜味快点消失在嘴巴里。

　　“婶婶，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程雪吃好放下碗。

　　“雪儿你说，行不行我们一起商量。”陈氏说。

　　“就是这个磨豆浆的工作，我们请卫奶奶吧。”
　　卫奶奶四十一岁，在程雪的世界里，四十一岁只要没有大病，体力应该是没问题的。
　　在这里，吃的用的，可能要差一些，一尺的石磨能不能磨动，程雪有些拿不准，毕竟卫奶奶看着是有些沧桑……

　　“什么？”陈氏惊讶。

　　李照青也是疑惑了一下，毕竟家里有他，为何还要请卫奶奶，李照青眼眸闪动，随后就想明白了。

　　“婶婶，豆浆需要现磨现煮口感最好，这样就要半夜起来磨，煮。白天我们出摊两个人，婶婶在家卤菜也很累，如果还自己磨豆浆，太累了。”

　　“我们请卫奶奶，一日十文钱。”程雪伸出一个手指。

　　之前养鸡不合适，这磨豆浆会累一些，所以给十文钱，而白天卫奶奶也可以休息。

　　“你们觉得合适吗？”

　　陈氏把筷子放下，认真看程雪，十文钱对他们现在来说，能拿出来，陈氏明白这是程雪在帮衬她们。
　　而程雪说的也不错，如果豆浆我们自己磨，确实太过辛苦。

　　“雪儿，你真是个好孩子，婶婶明白你的用意。”陈氏说，“虽然她们这样困苦不是我们造成的，我们也没有义务去帮他们，可邻里邻居，自己觉得值得就好。”

　　李照青收拾碗筷，“娘，你去问吧，如果卫奶奶能做，下午石磨就直接放她家里了。”

　　“是的，麻烦婶婶了，现在我们豆浆做的不多，可能半个多时辰就能做好。”程雪提醒道：“如果生意好的情况下，可能越来越多，若是失败了也可能做不了多久。”

　　“这没关系的，婶婶了解卫婶的，她性格直率，不会因为这个心有芥蒂的。”陈氏说。

　　当初别人看小牛家艰苦，村长家种完地，就去找几家种完地的劳动男子，帮她家种地，本来是好事，结果才下地一会，一男子说：“穷苦就是好，别人能帮忙种地，还不用管饭，谁家不穷啊。”

　　卫奶奶听到，站在地里良久，最后把人都赶走了，说宁愿荒着也不用他们帮忙。

　　卫奶奶并不是因为不懂感恩才赶人，而是自己确实没有能力回报别人才会这样，一次可以，两次三次呢？
　　总不能年年都靠别人。

　　也不想假惺惺感激别人，实际什么也做不到，人家说的也对，谁家都难。

　　与其欠下还不完的人情，不如自己慢慢种，荒就荒了，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