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温情日常》一个星辰

26、26 阿雪卷饼

　　一直到初七，走亲访友比较多，生意平淡几日后，接着就开始过上元节，赶庙会，上香祈福，到时候人肯定更多。
　　是挣钱的好时候。

　　正月十二这日，中午赶到家，陈氏说先坐会，还有一个菜就吃饭。

　　程雪进屋拉出一个凳子，靠着李照青的床，本想休息一会，向后一仰，竟慢慢睡着了。

　　李照青放好板车，就去灶房帮忙，然后带了两个卷饼，去隔壁小牛家叫澄儿回家吃饭。

　　澄儿在灶房洗手，李照青进屋就看到程雪趴在床边睡着。
　　他轻声走到旁边，蹲下来看程雪，脸在手背上，长睫阖动，呼吸清浅，睡得不安稳。

　　“程雪？”
　　李照青嘴巴微张，轻声叫一下程雪。

　　陈氏端着菜进来，看到程雪睡着了，拉了一把李照青，轻声说：“让她睡吧，睡醒了再吃，我把饭菜给她留着，你过来灶房吃饭，别吵着雪儿。”

　　说完又把饭菜端回灶房。

　　这样睡不舒服吧…

　　李照青出门前把门关上，让程雪好好睡。

　　陈氏给澄儿的碗里夹好菜，让她自己吃。
　　想到刚才程雪睡着了，叹着气说：“阿青，你在镇上多照应一下雪儿，多帮她做些，她是个姑娘家，这么累，我心里过意不去。”
　　“家里洗衣做饭，我能忙一忙，镇上卖饼，你不能偷懒。”

　　“知道了，娘。”李照青说。

　　“这十来日时间，雪儿给我的铜钱都够换一两多银子了。”陈氏看着碗里的米饭，说：“要是在以前，哪舍得吃这样□□米细面的。雪儿怕是吃着这样的饭菜长大的。”

　　“雪儿总说，她没有家了，既然她来到我们家，不说清苦，也要像她父母兄长那样疼爱她，护着她。”陈氏叮嘱李照青，“记住了吗，阿青，你是她的表哥，就做好哥哥的责任。”

　　李照青看了眼陈氏，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

　　陈氏：“你大点声，雪儿对你也好啊，给你买衣服，带你玩，你可别跟以前一样，闷葫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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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六，立春。

　　立春这日，程雪决定不出摊。

　　因为他们这里的习俗是立春做春卷，吃春菜，春游等。
　　出游的人也许会多，但是大多数会自己带吃食喝的，和平常赶集上街的不一样，正好当休息了。
　　钱是挣不完的。

　　连日来出摊，她撑不住，李照青也没好哪里去。

　　那日，程雪不知睡了多久，一睁眼，屋里是黑的，她愣了许久，盯着黑夜看。
　　黑夜笼罩，她分不清时间，也分不清自己在哪。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在熬夜，熬着熬着睡着了，醒来也许还要去上学。

　　程雪撑着床边坐起来，门缝透进来微光，不明显。
　　但是她听到澄儿的笑声。

　　程雪脑子清醒，身子虽然恢复过来，可还慵懒的很。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摸索着穿鞋子，门一打开，李照青正端着炭火，把炭放在板车里。

　　突然发现之前睁眼就能看到的雪已经化成水，又被连日来的太阳，晒个干净。

　　澄儿手里是她今日买的竹蜻蜓，陈氏正带着她玩。

　　程雪盯着这一幕出神。

　　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这一家人的场景。

　　程雪回头看屋里，发现自己刚才是睡在李照青的床上。
　　她眨眨眼，转过头李照青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醒了？”李照青说。

　　过了年没几天，李照青就脱了棉衣，他说热，身上穿的是粗布对襟，布腰带扎在腰身，显得人肩宽腰窄，劲瘦干练，总之利索很多。

　　程雪不知道是不是没反应过来，没说话，打了个哈欠。

　　眼里引出泪水，视线模糊不清，她眨眼，待看清后，就见李照青看着她笑。

　　程雪整个人懵懵的，喃喃出声，“你说什么？”

　　陈氏把竹蜻蜓给澄儿，她过来看程雪，“雪儿这几天是真累了，一顿饭就这样睡过去了。”
　　“饿不饿，想吃什么，婶婶给你做。”

　　澄儿见程雪起床，也过来看她，“姐姐，天黑了，你又可以睡觉了。”

　　程雪摸摸澄儿的头。

　　又摸了摸肚子，不怎么饿，有些渴。
　　“我想……喝粥。”

　　陈氏：“喝粥？那糯米粥可以吗？除了粥还想吃什么。”

　　程雪：“想吃包子，发面鲜肉小笼包。”

　　陈氏听完思索了一下，“发面小笼包，包子可以，现在发面的话，估计很晚了，天还是凉，很难发起来。”

　　“明日，我早些和面，等你们回来给你做，可以吗？”

　　程雪乖乖点头，“好。明日我买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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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雪坐在墙边，她今日不出摊，起的也晚，问陈氏，“婶婶，什么是春菜？”

　　陈氏也拿了一个凳子出来，坐在程雪旁边，腿上是她给程雪做的靴子，一只已经做好，还差一只鞋底。
　　她说：“就是春季吃的菜，韭菜，萝卜这些。”

　　“哦，可我们没有韭菜，我昨天没有买。”程雪说。

　　主要她不知道要吃韭菜。

　　“没事，家里有，早上仙儿送了一些过来，雪儿有想吃的吗？”陈氏说。

　　“韭菜炒蛋。”程雪说。

　　韭菜她也就知道韭菜炒蛋这一个做法。

　　陈氏：“好。中午给你做。”

　　“谢谢婶婶。”程雪把头一歪，靠在陈氏的肩膀上，“澄儿呢，又去找小牛了吗？”

　　“在小牛家。”陈氏笑笑，“时间还早，你想不想出去玩玩，阿青说去村长家借个东西，也没说清楚就走了，应该快回来了。等他回来，让他带你出去玩。”

　　“好啊。”
　　后李村很大，只是西边住户少，程雪去过山上，去过孙婶家，村长家，孙爷爷家，小牛家，好像就没有了。

　　北面是山，南面除了路，是一块麦田。
　　一会去哪里玩呢？
　　程雪在等李照青回来的时间里，想想今天干什么。

　　李照青回来了，左手端了一个碗，右手拿了一只…毛笔？

　　陈氏继续纳鞋底，程雪看着李照青端着碗走到板车前。

　　一下子就明白要做什么。
　　她站起来，也到板车前。
　　“你去村长家借了笔墨，名字想好了吗？”

　　给卷饼摊子起个名字还是赵明提醒的，有坐车的问他吃的什么，想要去买，问他名字，他说没有，回头空了就跑过来，笑话程雪二人，说开张这么久，怎么名字都忘了起。

　　“是的，名字你来想。”李照青把笔递给程雪。

　　程雪看看笔，又抬眸，挑眉看他，“干什么，你不写吗？”

　　李照青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底平静无波，没有表情，嘴唇轻抿，呼吸越来越重，被看了一会后，程雪先投降，“对不起，我错了。”

　　李照青就上过一年学，李洪说过。
　　程雪会写毛笔字，这对她不难。
　　她就是好奇，也不知道李照青认识多少字，会写几个字。

　　“公平起见。”程雪拿起笔开始蘸墨，刮尖，“我写字，你想名字。”

　　“那你别嫌弃。”
　　李照青看着程雪的眼睛说，“阿雪卷饼。”

　　程雪慢慢吸一口气，看着李照青的眼睛，发现他是很认真的在说。
　　李照青也一眨不眨的盯着程雪的脸，只要她有一点想笑话，程雪想，李照青今天一整天肯定会不理她了。

　　程雪深吸一口气，扭头看板车，估好位置。

　　抬笔，开始写。

　　阿雪卷饼。
　　我阿雪以后就要成为卷饼代名词了吗？

　　怎么办？写阿青卷饼可以吗？
　　他会认出来吗？

　　_

　　程雪第一次来镇上，还是李照青和李洪给聚贤楼送柴那次，他们还抓了兔子和野鸡。

　　后面做了生意，买菜买的多。

　　今日，程雪揣了一大包铜板，信誓旦旦，把东安街逛一遍。

　　李照青被陈氏下任务，说今日一定带程雪好好玩玩，还拿了不少铜板给李照青，有什么想吃的，买来吃。

　　就算是一家人，也不能一直让女子付钱的道理。

　　李照青笑笑。

　　程雪嫌铜板重，基本上都在他身上了，现在走路都叮当响，生怕别人听不出来，他带了很多钱。
　　所以到街上第一件事，就是去换银子。

　　一路上买了绢花，发带，糖葫芦李照青没要，想起来就酸牙。

　　热乎的肉饼，两个人一人一个，边走边吃。

　　不少玩乐的东西，程雪就看个新鲜，李照青让她玩，程雪摇头，表示不爱玩，就是没见过。

　　不用着急忙慌做生意，也不用赶着回家，今日逛了许久，也没觉得累。
　　路过一个卖风筝的，程雪挑了一个蝴蝶样的，“带回去给澄儿玩。”

　　李照青：“你喜欢哪个？”

　　程雪：“我？不爱玩。”

　　李照青：……

　　两个人逛到了一个地方，门口就是柜台，柜台后一堵墙，上面是一排排书。

　　程雪抬头，景明书坊。

　　前途光明的意思吗？

　　程雪走进去，店家约四十岁左右，续了一嘴的胡子，拿了一本书在看，抬头看到程雪是个小姑娘，没甚在意，继续看书。

　　程雪皱了皱眉，认为书店老板是个文人，行行行，文人清高。
　　她从柜台旁走道进去，里面竟别有洞天。
　　“喔，里面好多书啊。”

　　程雪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咦？李照青？”

　　她从里面出来，看到李照青在门口站着，程雪走过去拉他的胳膊，“你怎么没跟我一起进去？”

　　李照青低头看程雪，张嘴顿了一下，心里一种别样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你要买什么书？”

　　程雪手往下滑一截，握住李照青的手腕，拉着往里走。
　　“买不买先看看嘛。”

　　程雪在里面首先看到是话本，她翻了翻，啧啧称奇。
　　“书生跟小姨子的爱恨情仇？”
　　“与妾室斗智斗勇的一天？”
　　“撞见婆婆与小叔子……”

　　越看越有意思，光话本名字都够程雪笑出声来。

　　旁边有几个学子打扮的人在安静选书，听到程雪的笑声不禁皱起眉，不悦的看过来。

　　待看到是女子后，又惊奇了一瞬，东阳镇在灵国算得上十分偏远，男子读得起书的且没几个，别说女子。

　　就算有钱人家一般也是送女子去学女工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