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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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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说,有一位待遇特殊的新生,其实是皇室血脉。”
卡利斯特没有看向白榆,但话里话外明显指的就是白榆。
亚历克斯似乎并不是很意外,目光若有似无地在白榆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重新落回卡利斯特脸上。
“私生子,”他未卜先知般替卡利斯特把没说出口的话说完,白榆一看就知道这个以谨慎著称的家伙没少往自己身边安插眼线,“你们是这么猜的。
“卡利斯特公爵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卡利斯特硬着头皮道:“不敢,只是......”
“只是好奇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为何会住在辰星殿,还得到最好的保护。”亚历克斯的眼神让卡利斯特不自觉挺直了脊背,他不禁后悔为家族挺身而出试探亚历克斯了。
可皇室血脉事关继承......
亚历克斯起身披上外衣,军靴踏在地毯上的闷顿声响在小厅里格外清晰,走到门前时他回头:“你们的想象力太贫瘠了。”
白榆:?
白榆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预感不妙。
“不用猜测了,他确实不是皇室血脉。”白榆的预感一向很准,果然,亚历克斯接着就用很自然的口吻补充道,“但对我而言确实很特殊,所以我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打扰他,明白了吗?”
“明...”卡利斯特干咽了一口唾沫,瞳孔地震,“明白?明白。”
你明白了什么?
我怎么没明白!
你别瞎明白啊倒是...
白榆欲言又止,但不知道亚历克斯什么打算,他也不好开口解释。
亚历克斯已经走出去了,白榆连忙急匆匆地和卡利斯特道别,追了上去。
书房里,白榆在脑海中构思了不知多少遍台词,终于想要开口的时候......
“你希望被一个或许有机会争夺继承权的势力认为你是我的私生子?”亚历克斯预料到白榆想说什么,理顺衣摆坐下,边打开光脑屏幕边理所当然地道。
白榆用力摇摇头,他当然不希望,又不是没看过《权力的游戏》,哦哦还有宫斗剧,自己要是以这种身份出现在人前,指定活不过第三集。
不对,现在这个导向也不太安全......
哦。
他突然明白亚历克斯的用意了。
“他们已经察觉到端倪了,想要保证你的安全,必要的措施就是遮掩不住的。”亚历克斯道,“与其让他们瞎猜,不如让他们误以为我是被爱冲昏了头脑。”
单从外表来看,白榆就是普通的雄性虫族,无法与亚历克斯诞生后代。他身为虫母情况特殊,但绝大多数势力并不知道。
与其让他们瞎猜着瞎猜着,真的注意到白榆能力和存在的特殊性,不如给他们一个更劲爆但没有任何威胁,甚至反而有利的消息。
这样就不会有人继续探究白榆真正的价值所在。
这个逻辑白榆完全能理解,甚至想为亚历克斯鼓掌,单从理性上分析这么做完全没问题。
但白榆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从原作首发追到了最新章,这个系列的小说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青春。他看着亚历克斯从少年继位,到平定叛乱,再到一统四方、逼退联邦军团、完成改革,确信对方是一个莫得私人感情的...铁直男。
对,没有感情线的无CP男频网文里的大男主,不是铁直男,难道还能是深柜啊?
白榆坐在亚历克斯对面的沙发上,端着盘子无意识地嚼着侍者送进来的曲奇小饼干,他最近也爱上了吃这个。
那么通常而言,一个钢铁直男会为了另一个人的安全,当众宣称对方是自己的恋人吗?
在我们地球通常不会,人类通常不会。
但这里不是地球,亚历克斯也不是人类。
所以白榆想不明白,也不敢细想。
我推就是我推,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清心咒怎么念来着。无CP就是无CP,哪怕CP是我自己也不中,亚历克斯是高高在上的太阳,是普照万物的,是神圣的......
“在想什么呢。”
在白榆吃完手上的这块饼干,差点咬到手指之前,亚历克斯拍了拍他的脑袋,从盘子里顺走一块自己吃。
然后白榆感觉自己的脑袋轰地冒烟了。
“亚历克斯,”白榆讷讷地问出了心里话,“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问完他立刻有些后悔,不过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亚历克斯微微俯身向白榆贴近,温和地笑了笑,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托起白榆的下巴,拇指的指腹极其温柔、仿佛对待珍宝般抚过白榆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嘴唇,最后停留在嘴角。
他凝视着白榆的眼睛,说了一句白榆听不太懂的话:“因为你是星辰。”
“是漫长黑夜里,照进荒芜之地唯一的光。”
亚历克斯银灰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是深刻得让白榆心惊的偏执。
为什么感觉这一幕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发生过。
白榆大脑放空的时候突然涌上一个念头。
但是不对,在他的记忆里同样的场景确实没有发生过。
等等,他的记忆里?
白榆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他抱住脑袋,动作剧烈得打翻了点心碟,盘子砸落在地摔碎成两半。
为什么这次被救回来以后他会莫名觉得亚历克斯这般亲切,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
数月前。
赫克托走到指挥舰驾驶舱门口时停了一下,门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条窄缝,像是知道有人会来。
亚历克斯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星图显示追兵已经清剿完毕,他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我们来迟了......”赫克托说,他用力攥紧拳头,却只是轻轻锤在了舱壁上,最后松开手指,颤抖着放下,“...节哀。”
后一句的声音更轻些,像是在对自己劝慰。
黑曜石近卫已经确认过所有缴获的战舰,白榆并不在战舰之上,而前方不远处就是时空乱流,结果不言而喻。
亚历克斯抬手打断了他的报告,赫克托的声音戛然而止,驾驶舱里安静下来,只剩恒温系统低微的嗡鸣和全息面板偶尔跳出的提示音。
“留我一个人静一静。”他说。
然而,留亚历克斯一个人在指挥舰上,是赫克托在后来一周里最后悔的事。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沉稳,以帝国利益为中心,永远理性可靠的亚历克斯,会在他登上另一艘战舰的一瞬间,只身驾驶指挥舰冲向时空乱流。
疯了。那一刻他心里出现了和深渊之触指挥官先前所想完全一致的一句话。这就是个疯子。
在无尽岁月里他的一切平静都靠一个小小的支点来维持,就像迷途的旅人看着启明星。那个支点忽远忽近,都没关系,只要存在着就好。
现在支点消失了。
他落入了无底深渊。
......
亚历克斯的反应很快,立刻伸手想要扶住白榆:“怎么了?”
“...没事。”白榆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正想摇头时,一只手已经覆上了他的后颈。亚历克斯低着头认真地注视着他,语气温柔:“让我看看。”不等白榆回答,精神力已经探入他的识海里。
“我说了没事!”白榆猛地推开亚历克斯,他没用多大的力气,但亚历克斯居然真的被推开半步。
随即他转身就跑。
书房中,亚历克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
【消息】亚历克斯:抱歉,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