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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追兵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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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们的舰船悬浮在时空乱流的边缘,呈松散的扇形阵列,探测光束来回扫描二人离开的那处空间,却不敢妄动上前。
时空乱流吞没所有尝试探查的信号,深渊之触的指挥官盯着探测数据皱眉,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搜寻仍然没有任何结果。
或许,是那两人已经死了?
“收队。”指挥官下达了指令,他正准备调出返航坐标,就在手指即将触碰确认按钮的一刻,一阵海啸般的精神力威压从他们头顶上方压了下来。
毫无征兆,悄无声息。紧接着通讯频道传来带着呲呲啦啦电流杂音的求救声,然后彻底陷入死寂。
深渊之触的指挥官瞳孔骤缩,回头看向舷窗之外,便看见了一个骇人的庞然大物,那艘战舰的轮廓大到遮蔽了左侧舷窗的全部视野,他又看向右侧舷窗,成百上千的小型舰破空而至。
他知道这不是最可怖的,因为这样的精神力威压他曾经感受到过。
指挥官目眦欲裂,颤抖着手点开了战舰上方视野镜头,出现在全息屏幕里的是有着纯黑硬甲的巨型蜘蛛,八只银灰色的眼居高临下地锁定了这艘战舰。
指挥官的上下排牙齿咬得太紧,发出咔哒咔哒的颤抖声,虫族皇帝,那个传说近百年没亲自踏出过帝国疆域的疯子,他不是不能......就为了这,他......
他疯了!完全疯了!
比主宰还疯,恐怕只有那群柯林家的守墓人会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不可能,根据情报帝国皇帝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可现在...他要拖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吗?!
指挥官来不及细想,连发出撤退的指令都来不及,便眼睁睁看着自己连带战舰被尖锐的节肢戳了个对穿。
紧接着是一连串爆裂声,深渊之触的战舰抵挡不住铺天盖地的炮火,被像拍蚊子一样击沉、坠落。
......
祂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耳边是医疗器械有规律的嘟嘟声,身体感受到培养液水位下降的触感,鼻尖还萦绕着令他熟悉且安心的味道。
一切都似曾相识。
白榆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晕,然后逐渐清晰。
他似乎是躺在医疗舱中,一旁还坐着一个人。
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已经换下了礼服,身穿居家常服,金发随意披散在肩,几缕发丝垂落额前,双手抱胸坐在医疗舱旁的椅子上,闭眼打着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似乎察觉了白榆的苏醒,银灰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其中暗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白榆有闯祸了的自觉,开始回想昏迷前都发生了什么......
哦,对。他和墨凛被深渊之触袭击了,然后......
想不起来。大脑突突地发疼,那以后的记忆一片模糊。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是亚历克斯及时赶到,救下了他。亚历克斯是怎么知道他们在哪儿的,真是神通广大。
奇怪,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白榆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那种若有若无的违和感让他有些难受。
但想到这或许是爆炸冲击造成的后遗症,再过一阵子就能想起事情的完整经过,他又不打算继续纠结了。
他看着亚历克斯,看着这张近在咫尺,似乎思念过无数次的面容,一种难以言喻,混杂着委屈和安心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虚弱感依旧缠绕着四肢百骸,但白榆的嘴角却不受控地上扬,最终他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双眼弯成了月牙,苍白的脸颊也因此仿佛有了血色。
亚历克斯显然没有预料到白榆是这个反应,他愣了一下,眸中闪过浅浅的疑惑,紧接着他审视着白榆:“笑什么?”
亚历克斯似乎特别关注白榆此时此刻的状态,白榆却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一定想不到,危险发生时自己满脑子想着的人是他。
这样的念头掠过脑海,白榆的笑容加深了一点,甚至带着些狡黠的意味。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因为虚弱而有些慢,并且显得相当孩子气。
亚历克斯的眉头蹙了蹙,似乎对白榆的不回答有些无奈,但他能看出白榆的精神状态虽然亢奋了一些,却并无异常。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帮白榆拂开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白榆看着他近在咫尺,带着无奈和纵容的俊美脸庞,心中那点小小的愉悦泡泡噗噗冒得更欢,身体的虚弱和刚醒来意识的迷糊让理智变得格外脆弱,在危险之中被压下的那些念头此时不受控制地溜了出来。
于是他眨了眨眼,小声说:“我刚刚心里在想...”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亚历克斯疑惑的神色,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小小得意,“您就是那种一旦登场就会让人充满安全感,觉得‘这下稳了’的人。”
这个说法来自白榆前世在网上经常刷到的帖子:哪个角色一旦出现,就会让你觉得这把稳了。
当时他回复的就是亚历克斯。
这说得上相当幼稚的耀武扬威,让亚历克斯心头有种被什么绒毛生物轻轻蹭过的感觉。他原先因为白榆以身犯险以及该死的人类执行官、深渊之触而燃起的怒意此刻竟然有些无处着力的感觉。
他尽量维持语气严肃:“下次不许再做这般危险的事。”
在辰星殿某处地下实验室中,与白榆长时间失去联系的瑟兰看着眼前数十个培养舱,以及其中宛如复制粘贴一般的躯壳,神色晦暗莫名。就在他准备悄然离开时,沉重的金属门突然落下。
“瑟兰,”赫克托的声音自瑟兰身后不冷不热地响起,瑟兰嗤笑了一声举高双手,赫克托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我不愿意这样对待过去的挚友,但你探知的秘密实在太多,这只是那位的警告。”
“哦?他敢告诉我的小主人他都做了些什么吗?”瑟兰看着自己的手腕被拷上枷锁,仍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