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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克制尽崩,风月归你 晨光透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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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窗,落满内室床帏。
一夜安睡,梦魇尽散。
虞悦彻底从连日昏沉濒死的倦怠里清醒过来。气血缓缓回拢,四肢重新有了力气,喉间干涩刺痛尽数消退,神智澄澈清明,一如从前。
七日炼狱般的枯守、血泪、绝望、死寂,历历在目,清晰刻骨。
她睁眼的第一瞬,不是欢喜,不是安稳。
是滔天的后怕,是积压数年的委屈,是被他硬生生逼到绝境的嗔怒。
床侧榻边,陆瑜守了整整两夜未眠。
他眼底青黑深重,面色带着连日奔袭与旧伤透支的苍白,却依旧一瞬不瞬凝着她的睡颜,指尖始终轻搭在她腕间,时时确认她气息安稳。
多年克制,多年隐忍。
他待她,怕唐突,怕逾矩,怕毁了她一身明媚,怕乱了这数年羁绊。
可此刻,看着她睁眼清醒的一瞬,他心底积压的愧疚与酸涩,几乎要将他压垮。
虞悦静静望着他。
望着他浴血归来的疲惫,望着他眼底化不开的自责,望着他数年如一日的克制疏离。
那些她默默隐忍的喜欢、不敢言说的心动、次次退让的分寸、日夜煎熬的思念。
那些七日里等死一般的绝望、红衣拜棺的孤勇、血叩皇陵的癫狂。
尽数在这一刻,轰然崩裂。
她忽然开口,嗓音清透,带着刚醒的微哑,却字字含怒,字字带颤:
“陆瑜,你没有心。”
一句话,砸得满室寂静。
陆瑜身形微僵,黑眸沉沉锁住她,喉结狠狠滚动。
虞悦眼底迅速泛红,积攒多日的恐惧与委屈翻涌决堤,直直盯进他眼底:
“你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整整七日,日日等死。”
“我看着灵棺、守着空坟、磕头磕到流血,我以为我真的要眼睁睁送你入土。”
“你凭什么……凭什么一声不响,让我一个人熬遍所有地狱?”
嗔怒是真的。
恐惧是真的。
思念成疾、险些殉亡,更是真的。
她不等他开口致歉,不等他温柔安抚。
多年被他克制的距离、被他死守的分寸、被他压抑的情愫,在此刻彻底破碎。
虞悦撑着身子起身,不顾体虚初愈,一把拽住他衣襟,用力将人扯向自己。
动作带着未散的戾气、带着绝境余生的疯劲、带着隐忍数年的孤勇。
在陆瑜错愕的瞬间,主动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缱绻,不是浅尝辄止。
带着怒意的惩罚、带着濒死的思念。
唇齿相撞,狠狠碾磨。
她要打破他所有克制,撕碎他所有疏离,推翻这数年伪骨科的分寸界限。
陆瑜整个人彻底僵住。
多年立身端正,多年守礼自持,多年不敢贪、不敢碰、不敢近的人,此刻主动奔赴、强势贴近,滚烫的温度直直撞碎他坚守数年的冰防。
所有隐忍,一朝尽崩。
他原本满心愧疚、满心忏悔、满心想低头弥补。
可被她这般带着怒意、带着思念、带着疯劲的主动裹挟,所有理智轰然溃散。
他再也撑不住那层兄长的克制、君臣的分寸、君子的礼度。
多年深埋的心动、不敢外露的占有、小心翼翼的偏爱、克制到极致的爱恋,尽数翻涌燎原。
她是带着怨气的讨要,是劫后余生的偏执,是“我差点失去你”的失控。
他是带着滔天自责的纵容,是隐忍数年的爆发,是怕她碎、怕她痛、怕她再受半分苦的极致疼惜。
他忍得太久了。
从第一次见她六岁,他步步退让、时时守礼,以兄长之名压下所有逾矩心动,看着她明媚、看着她盼归、看着她为他枯萎、为他疯魔、为他血泪叩陵。
所有隐忍,在此刻,彻底炸裂。
局势骤然反转。
方才被动承受的男人,猛地抬手扣住她的腰肢,力道骤然收紧。
原本俯垂的姿态彻底倾覆,由下而上,强势反压。
多年将帅杀伐的掌控力、压抑数年的偏执占有,尽数翻涌而出。
不再是迁就,不再是纵容。
是双向的掠夺,疯魔的纠缠。
他吻得极重、极深,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委屈、所有濒死的恐惧、所有隐忍的思念,尽数吞没。
他要把她七日受过的苦、独自扛下的绝望、跪地磕头的卑微,一一吻平。
帐幔轻摇,风月翻覆。
数年清清静静的羁绊,此刻彻底撕碎所有伪装,只剩男女之间最滚烫、最偏执、最毫无分寸的纠缠。
她闹,他便宠。
她疯,他便陪她疯。
她越界,他便彻底踏碎所有规矩,再也不做克制自持的陆瑜。
衣衫轻褪,分寸尽弃。
大病初愈的身子本就绵软,经不起他积压多年的汹涌情潮,所有戾气尽数散了,只剩浑身发颤的沉溺。
细碎又软糯的娇喘,不受控地溢在唇齿间,散在静谧帐中。
她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眉眼染满朦胧的氤氲,意识沉沉浮浮,只剩本能的呢喃碎唤:
“哥哥……啊……”
“哥哥……”
一声声软吟,带气口、带颤意,黏腻又缱绻,落在陆瑜耳中,是淬了火的温柔,是世间最致命的蛊惑。
他此生铁血冷心,百战不惊,万事克制。
唯独她这几声碎唤,瞬间挑翻他所有残存的理智,让他彻底甘愿俯首,卖力讨好。
汹涌的掠夺渐渐收了凌厉戾气,化作极致滚烫、小心翼翼的迁就与温存。
他知她体虚初愈,知她连日濒死透支,知她满身伤痕满心惊惧,于是压下所有疯劲,只剩满心亏欠的讨好——
倾尽所有温柔,一遍遍哄她、顺她、迁就她,把数年缺席的疼爱、七日亏欠的安稳,尽数在这一刻弥补。
他不求自己尽兴,只求她安稳、求她欢愉、求她消弭所有委屈后怕。
情潮跌宕,拉扯缱绻,一室余温滚烫。
反反复复的沉溺里,虞悦浑身酸软脱力,四肢百骸漫开细碎的酸涩痛感,再也受不住这般缠绵纠缠。
她埋首在他颈间,睫羽湿漉漉地颤抖,所有娇喘渐渐化作软糯委屈的哭腔,轻轻求饶:
“哥哥……疼……”
这一声软糯细碎的求饶,瞬间浇熄了他所有疯魔的掠夺。
陆瑜动作猛地一顿,眼底翻涌的滚烫戾气瞬间褪去,只剩铺天盖地的疼惜与自责。
方才崩裂的克制、失控的疯狂,尽数化作小心翼翼的宠溺。
他立刻收了所有力道,俯身抵着她汗湿的额角,呼吸滚烫沙哑,声线低得近乎缱绻,字字温柔哄慰,极尽迁就:
“是我不好,是我急了。”
“乖,自己轻点,我不闹你了。”
他彻底放缓所有动作,掌心温柔熨过她发颤的脊背,一点点安抚她紧绷酸软的身子。
方才双向疯狂的掠夺、极致拉扯的戾气,尽数化为入骨的温存与弥补。
情潮渐落,一室余温缱绻绵长。
虞悦浑身发软地靠着他,眉眼泛红,又气又羞,埋在他怀里轻轻嗔怒,小幅度地挣着身子,娇嗔不止:
“你刚刚明明那么凶……”
“都是你害的……我再也不要等你了……”
细碎软糯的抱怨,没有半分真的怨怼,只剩劫后余生的依赖与撒娇。
陆瑜低低闷笑,胸腔震动,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细细拭去她眼角沾着的湿意,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低头在她眉眼、唇角一遍遍落着轻柔细碎的吻,极尽宠溺。
“是我的错。”
“所有凶,所有不好,都是我的错。”
“以后再也不吓你,再也不离开你,再也不让你独自熬一分苦。”
他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抱得极紧,像是要将这七日错失的朝夕、数年隐忍的距离,尽数抱回来。
“以后不克制了。”
“不要分寸,不要礼教,不要名分距离。”
“我只疼你,只顺着你,只属于你。”
“余生岁岁,我都这般疼你、哄你、讨好你,只对你一人俯首称臣。”
暖光落帐,相拥绵长。
数年年克制,一朝崩碎。
七日死生,终得圆满。
从此无分寸礼教,无咫尺天涯。
只有他予她的,岁岁温存,万般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