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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契合度六十三 全校最高契 ...

  •   清晨。

      房门响起的时候,奚年正扣好胸前的第一粒扣子,他知道是阮屿音来了,没多想就去开了门,笑容灿烂:“阮屿音!”
      “——妈妈?”

      不是想见的人,奚年撇了撇嘴。

      瞧他这样季温冬就不禁皱眉,控制不住唠叨:“你这是怎么回事?衣服不穿好就跑出来见人,被外人看到怎么办?”

      奚年反驳:“这不是没有外人吗?阮屿音也不是,他是我的好朋友。”

      说着还扯了扯大开的衣襟,“而且妈妈,你这衣服也太难穿了。我穿了整整二十分钟!”

      季温冬没好气地看他一眼,面对他这不在乎无所谓的态度蓦地有点恼,一把揪住奚年的衣领拽回来,边帮他拉衣服边气道:“无论多好的朋友在隐私面前都是外人!只有家人才不会是外人,何况你们是异性。”

      最后又忍不住嗔怪:“阮屿音是你家人吗?天天这么维护他。”

      家人?奚年眼珠一转。
      阮屿音确实没什么家人。

      “好了,自己去看看。”季温冬帮他理好衣服,拍拍肩膀,示意,“镜子在那边,少磨蹭,小阮就在楼下等你。”

      “嗯?阮屿音来啦?”

      季温冬的眼神无奈,合着只关注有阮屿音的话对吧,小没良心的。

      “嗯,不然我上来喊你干什么,你呀。”

      奚年笑着推推母亲的手,迫不及待出去到走廊上朝下看,一眼便锁定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他的阮屿音。

      小金毛挺直着背低头,手搭在膝盖上什么也没拿,书包……哦,今天要出去玩,所以没带。

      奚年敛下眉目,笑容渐渐收起。想到接下来要去“玩”的地方,忽而觉得他还不如带书包呢。

      又转念一想,不带不是更好吗?正好让他卷。

      愣怔间,猛地感受到有道目光灼着自己,奚年抬眸寻找,回望,拧眉。

      那人是一头红毛,视线对上便冲他笑,吊儿郎当的。

      “站在这干嘛年宝?怎么了?还不下去。”

      奚年侧身看向季温冬,不满指控:“妈妈,那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

      季温冬顺着方向去望,了然,轻飘飘道:“哦,那是我们在你学校里找来的alpha,和你契合度最高。”

      奚年整张脸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全校、契合度最高,还是个alpha?!

      意外的是,他第一反应是想到阮屿音与他的契合度居然不高。
      连这个红毛都比不过!

      他问:“有多高?”
      “63%。”
      “……似乎刚过及格线。”
      “其他alpha和你只有三四十,我和你爸也才只有78%,这已经很高了。”
      “……”

      奚年压下了问与阮屿音契合度的念头。
      好像也不该问。
      只是现在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先落寞于自己与阮屿音无法匹配,又转瞬庆幸于阮屿音无法做他的alpha,这样两人就还是好朋友,不会发展至不正当关系。

      纯纯洁洁挺好的。

      奚年不愿再往下深思了,便听着话转身下楼,尽量忽视那红毛极具挑衅的目光。

      奚年的短靴踩在木梯上有回响,阮屿音终于意识到不对,抬头,先和红毛的视线交汇,再顺着方向往身后楼梯看去。

      一下,完全呆愣住。

      他盯着奚年,对方今天的打扮俨然一副小王子做派,白色衬衫紧贴肌肤,薄绿色马甲紧紧收腰,大臂上扣着一对黑环,袖口微开,小臂隐匿,往里,蜿蜒不可探寻。

      垂下,落贴在腿根,似乎不知道有人正看着这,纤白的手指攥了攥裤料,黑色的,没留下任何痕迹。

      随着抬腿,短裤向上抬,便再难看到那。

      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最后更是奔了过来,目光移到脸上,和少年的笑颜对上,就听到一声再熟悉不过的:
      “阮屿音!”

      “嗯。”
      阮屿音站起身来与他招呼。

      “你等很久了吗?”
      奚年自然地站到阮屿音旁边,仰头问道。
      “没有……”

      “年宝。”
      季温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二人看去,季温冬走到了那红毛旁,语气依旧温柔:“年宝,快过来和人打招呼呀。”

      奚年眉眉齐心拧作一股,极其不情愿,往前一步,回头瞧阮屿音一眼。

      “……”

      阮屿音不敢多看,侧目躲避,生怕自己从这当中胡乱解读出什么。

      奚年更不高兴了,别别扭扭地走到人前,眼都不抬,憋出句:“你好。”和刚才那模样判若两人。

      “你好。”

      关稳笑意深远。

      没等他说些什么,季温冬接了个电话先上楼了,临前还施下命令让他俩好好相处,仿佛全然忘记对侧沙发的另一个人。

      季温冬一走奚年就想逃,可奈不过对方开口了。

      他笑容迷人,声音很是好听。

      “我叫关稳。”
      “关山北的关,稳嘛……或许是吻我的吻?”

      奚年:“……”
      阮屿音:“……”

      “噗,逗你们的啦,我是稳重的稳哦。”

      奚年:“………………”
      阮屿音:“……………”

      转身,奚年过去抓阮屿音。
      “走走走,我们出去玩。”

      阮屿音躲开,没让他碰到自己。
      “走吧。”

      奚年倒也没多想,只是扭头时发现身后还跟着个人。

      “你干嘛?”
      奚年很警惕。

      关稳耸肩,摊手无辜表示:“季叔叔让我无时无刻都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

      关稳瞥了阮屿音一眼,转回来看奚年,微微笑着不再言语。

      “……”

      懂了。
      63%。

      奚年哼了声,没多在乎,“那你跟着吧,别打歪心思。”

      “我光明磊落。”
      关稳走在后面恣意笑道。

      阮屿音一直沉默着,他本就不是能多说话的人,客厅到门外车上的路不算远,奚年拽他在右边跟着,头却偏向左方,和新来的“好朋友”嚷嚷着拌嘴子。

      第一次,这叽叽喳喳声不是为自己。

      关稳时刻注意着二人的情绪。

      奚年表面和他多聊,但话里话外都是想赶他走,暗示他破坏了他俩的“约会”。
      而阮屿音呢,面上无波无澜,却总能在他扭头时与之对视。

      ……这究竟是在看奚年还是一直防备着自己,说不清。

      “关——那个关什么,关稳,你真要跟我们去玩吗?很无聊的。”
      “我觉得你可以不听我妈妈的话的,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要不我们先送你回家吧,你住哪?你——”

      “好了大少爷,停。”

      关稳伸手做止住手势,无奈宣告:“奚叔叔已经跟我家里那两位说好了,在你分化或是找到更高匹配……呃,之前,我都得跟你待在一起。”他说着偷瞟了下阮屿音,没啥触动,“现在,请先上车吧,你要相信,我也没多情愿。”

      奚年瞪着他,哼了声就要拉着阮屿音往后排坐。

      “请等一下小少爷。”

      侍立在旁的管家白叔忽然上前阻拦,他开了副驾位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小阮老师请坐这。”

      “为什么?”
      小少爷明显不乐意了,圆眼睁大,发着力拽衣袖,不让走。

      “夫人安排的。”

      闻言,衣袖的主人有了动作,主动抽身,往前走落座,竟没往后给一个眼神。

      奚年不敢相信,站在原地愣住,直到关稳出声催他才回神。

      奚年扭头转身,瞪着关稳上车,气气道:“都怪你!”

      关稳:“?”

      他咋了?
      不懂,真是娇纵,在别人那受气又舍不得发火,就把这怨气撒到他身上。

      关稳想想都被气笑,好在他是个绅士,能理解并原谅少爷的一切过错。

      “还不快进来?!”

      想完之后真是通透不少,面对如此恶劣的态度关稳也只是微微一笑,如沐春风地弯身准备坐进去。

      “遵旨——嗯?”

      留给他的位置只有那么一小半点,另外大块被奚年的长腿占据,对方正半躺在车内斜着眼瞧他。

      “磨磨蹭蹭。”

      奚年蹬腿踩了下关稳即将坐的位置。关稳嘴皮子挂着,拍拍坐下,拘谨地缩在一旁。

      神经病。

      奚年翻个白眼,顺便把目光移到了前面,只看得到后脑勺,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这里。

      奚年拿出手机想发消息。

      “大少爷,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吗?”关稳注意到奚年膝盖上明显的疤痕,皱眉,“这都快半个月了吧?”

      奚年被他说得下意识缩腿。

      前排的阮屿音偏过目光来察看。

      他有些奇怪。
      半个月?
      奚年的腿一共受过两次伤,这新伤是前天刚添的,而旧伤……阮屿音垂下眼帘,神情晦暗不明。

      半月前,是军训结束那段时间。

      阮屿音心里拧巴起来。
      那伤他都不知道怎么磕的,关稳怎么知道?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为什么现在要装作不熟……?

      “你、你调查我?!”

      显然奚年也很震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盯着对面,试图捉出他撒谎的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关稳很无辜,为自证清白,他告诉他们:“半月前你在一楼拐角处绊了一跤,流了血,我当时正好路过看到,问你要不要帮助,你拒绝了。”

      奚年怔住。

      “还没想起来吗?你当时在一楼跑,嘴里喊的好像就是……这位的名字吧?”

      关稳的目光一偏移,果不其然抓住阮屿音探寻的视线,又很快收回,藏住。关稳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当事人还不知情么?

      奚年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腿规规矩矩收着,任寂静蔓延。

      车子平缓地行驶着,导航提示即将到达目的地,望向窗外郁葱的香樟,阮屿音忽地就琢磨了出来,事件的前因后果,他都明白清楚了。

      军训刚结束那几天,他曾短暂来过一次学校,是向教务处报备请假之事。

      当天傍晚,他离开时正好赶上放学,被挟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难受,却也从未听到有谁喊过他的名字。

      但……或许有另一个原因,这是他一直都不愿承认的,从小到大,他的听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受损。

      阮屿音心中泛起一阵酸,原来那次家教他看到的绷带,是因他而缠。

      那为什么不说呢?

      奚年也很奇怪,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说呢?
      是怕自己认错,也怕说了会让对方产生负担吧。

      本以为会就此揭过,此事不会再提,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关稳,张口闭嘴的功夫就把他想隐瞒的一切全都抖了出来。

      奚年悄悄抬眼。
      阮屿音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呢?

      他在怨我。
      他生气了,所以不想告诉我。
      阮屿音低头,目光缥缈无所落。

      “到啦。”

      白叔的出声打破了平静,车子平稳停下,阮屿音急切地扭头,却只抓到奚年推门离开的背影。

      他忙去解安全带,猛听到身后传来幽幽一句:“他那伤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都没好?”

      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住,压下心头的敌意,阮屿音留下两个字:“新伤。”

      随后下车,临前不忘跟白叔道谢,还比刚才多说了两字。

      关稳叹口气,也跟白叔招呼过后再出去,环视一圈没看到两人,过了片刻才瞅到他们从街边拐角处过来。

      看样子是和好了,没什么大事,但小少爷的脸色似乎更差了,垂头丧气的。

      等走到面前,他问:“咋了?一个两个都跑那么快。”

      被这么一问更烦了,奚年忿忿:“那里有家很好吃的冰淇淋店,但排到我就卖没了。”

      “哈哈哈!”关稳毫不留情,“你也太倒霉了吧!”

      奚年咬牙切齿,今天的倒霉事还不止这一件。刚想骂些什么,罪魁祸首就主动跳了出来。

      【亲~亲~~你怎么还是出来玩了?明明说好要认真学习的,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了哦,请问十小时的学习打算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现、在、就、开、始。】

      奚年泄了气,他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任何理由能去怪985,是他自己没考好,是他最初仍抱有侥幸。好在今日并不全为坏事,阮屿音来找他道歉了,急得磕磕绊绊的。

      他也没生气,只是意外那晚真的是阮屿音来了,喊了那么多次那么大声都没得到回应,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问出这点时,阮屿音只说是没听见,奚年觉得有些奇怪。

      “我懒得理你。”
      他冲着关稳凶道。

      “我们走。”
      他对阮屿音笑道。

      奚年和阮屿音并肩走着,越过这条街就是他的目的地——绍城市中心最大的图书馆。

      奚年眉眼弯弯。
      阮屿音眼前一亮。
      关稳叫苦不迭。

      “不是说出去玩吗?为什么要来这里?”早知道他死都不答应了!

      奚年斗志昂扬:“学习在我眼中就跟玩一样!”

      一小时后,绍城图书馆最大的自习室内。

      “阮、阮屿音,这题怎么、怎么解?哈……我好困,你掐掐我。”

      阮屿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下一秒,一只更强劲的手裹着厉风袭来,对准裸露在外的小臂,往下狠狠一掐!

      “嗷!!!”
      奚年跳起来,正好往旁边的阮屿音怀里靠。
      “你有病啊!”

      “哈哈!”恶作剧成功的关稳笑得直不起腰,“够清醒不?我说阮屿音啊你就是惯着他,说好要来学习的,他自己先困了过去,这怎么行?”

      听了这话,阮屿音却不看他,低头想去摸那块火红,又收回手。他坐着,奚年就靠在他身上,他问:“还好吗?”

      “疼死了。”
      扭头。
      “关稳你个神经病。”

      托腮盯着他俩的关稳:“好,我是神经病。”
      他算是懂了,这两人关系好着呢。

      关稳不想再看也不想学习,干脆蒙头睡觉。

      VIP自习室里物件齐全,阮屿音翻出毛巾浸了热水,稍冷些覆到奚年的臂上,隔着毛巾还揉了揉。

      奚年对他笑:“谢谢你,你真好。”

      阮屿音淡定点头。

      “好了开始学习吧。”

      奚年忽然认真起来,阮屿音肃然起敬,也跟着在旁刷题——题是奥赛题,刚进图书馆现买的。

      奚年说要学习果然变了态度,不会就问,最后还举一反三起来,缠着阮屿音多出几道题。

      他们除了中午去吃了顿饭,其余时间就再也没出来过,每隔一小时就给季温冬发视频报备,对面的两位都很震惊他们在学习。

      一天下来,奚年专攻数学,他对比自己和阮屿音的做题速度,得出个很惨烈的事实:他好像……真的永远比不过阮屿音。

      想到自己的任务又联系这几日的霉事,奚年又生出了那个不该有的想法。

      算了,先让他安心竞赛,自己的事……先努力再说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契合度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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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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