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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远看群英荟萃 卡米利亚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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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之外,夜色已密匝匝地笼罩下来,将古老的建筑遮挡的严严实实,宛如不透气的丝绒帷幕。校长室内烛光昏黄,映在那位智慧的老人脸上拂去了他泰半的阴影,借此,两双蓝眼睛得以闪烁着温暖的光。
邓布利多伫立在冥想盆旁,长久地沉默令他更贴近一位高深莫测的智慧学者形象。他迟迟没有动。
而卡米利亚已不打算在这里继续陪尊敬的校长玩推理追凶的小游戏了。她已经将那部分的记忆引到玻璃器皿里,交给邓布利多,她想,到此为止,那个交易应当结束了。
卡米利亚对这些往事并不好奇,对能否抓到这个疑似恶贯满盈的逃犯更是充满了看戏般的薄凉态度。
——说真的,只要魔杖尖没有对准卡米利亚自己,她真是很难提起警惕的情绪。
就在卡米利亚准备寻找借口告辞时,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一缕银白自那支魔杖中轻盈跃出,在半空中幻化出姿态流畅的银色凤凰。凤凰在屋子里鸣叫着旋转一圈,带着邓布利多的嘱托飞向夜色。
那真是漂亮,银色闪耀到一瞬间使校长室如同白昼,却并不刺眼。只有魔力高深的巫师能够拥有那样凝实的魔法,卡米利亚毫不怀疑,半个阿兹卡班的摄魂怪都会避其锋芒。
卡米利亚下意识攥紧了袖子里的黑胡桃木魔杖,上面的规律纹路让她稍稍清醒一点。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口令正确的声音,一阵几近于无的脚步走了上来。
漆黑的斗篷裹住斯内普消瘦的身躯,他的脸色还是老样子,再找不出别的形容词。他走进来,嘶嘶地说:“晚上好,校长,想必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深夜找我了。”
“西弗勒斯,晚上好,坐吧。”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让我们再等一位朋友,我想他今天应当身体好些了。”
“——卡米利亚,你应当不介意我们看看你的记忆吧?”
斯内普猛地驻足,扭头死死盯着刚站起来的卡米利亚,像是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似的。接着,他的眼周皮肤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转身背对卡米利亚,面向邓布利多走了一步。斯内普抬起握着魔杖的那只手臂,语气已经有些怨毒:“你不能……邓布利多……你答应过我——你怎么能把她扯进来!我们难道一定需要一个年轻的小女孩?——你不能只爱那一个人——”
邓布利多没有介怀对方不恭敬的态度,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温和地说:“她没有参与进来,西弗勒斯。”
斯内普不可置信:“那她为什么在这儿?”
“只是卡米利亚刚巧见过他——布莱克——我想,这对我们有些帮助。”邓布利多轻轻道:“她并不知道。”
邓布利多重复:“她没有参与进来。”
那种弥漫在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弦缓缓松开了,斯内普放下手臂,半侧过身来,黑暗将他完全裹挟,只有半张脸仍在烛光照耀下清晰可见。
斯内普恶狠狠地说:“那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小姐?你不懂得晚上应该睡觉吗?”
卡米利亚丝滑地坐回椅子里。
她缓缓说:“我现在参与进来了。”
然后,卡米利亚如愿看到那双黑瞳仁剧烈收缩,斯内普狰狞了一瞬。
“滋滋蜜蜂糖。”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接着声音的主人顺楼梯走上来,是他们今晚等待的最后一个朋友。他看着仍旧苍白虚弱,但脚步却不沉重。
“晚上好?诸位?”卢平迟疑了一下,应当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热闹,“呃,我们来谈下学期的教学方案吗?在深夜?”
“看不出来你有这样负责,卢平。”斯内普冷笑一声。
“来,先生们。”邓布利多重新走到那只冥想盆前,左手举起前不久新鲜出炉的记忆丝,“这或许会对我们有一些帮助,在布莱克的事情上。”
停顿一瞬,邓布利多微微侧身望向端坐不动的卡米利亚,说道:“卡米利亚,你坚持留在这里吗?”
“那是我的记忆,校长。”卡米利亚的笑容无懈可击:“我想我应该知道些——我能知道,是不是?”
斯内普嗤了一声:“帕金森小姐原来如此有好奇心,真是叫人讶异。但我想你应该知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卡米利亚。”卡米利亚包容地说。
斯内普的鼻翼剧烈地翕动两下,几乎是咬牙切齿着,脸颊绷得死死的:“卡米利亚小姐!”
卢平则突然说:“卡米利亚和布莱克?”
“探监的关系,卢平教授。”卡米利亚抬手对着冥想盆做了个请的姿势,看着屋子里的三个男巫,缓缓说:“我给校长提供了一些记忆,或许你们都想再看看老朋友——我没记错的话,先生,你和布莱克是同级。当然,卢平教授,你们更是亲密的难舍难分吧。”
两个男巫同时诡异的沉默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在脑海里构思“老朋友”的形状,但邓布利多已经从善如流地将银色的丝状物质倒入冥想盆,笑着看着他们。
男巫们没有对视,却同时将脸埋进了冥想盆。
卡米利亚没有动,她确实对那天不再感兴趣,但斯内普的那番话和卢平的到来却不得不叫她在意起来。
——因为什么呢?
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有不可告人的交易?还是卢平真的参与了帮助逃犯?
梅林啊,别开玩笑了,不论哪一个听起来都十分荒谬,比斯基特写在预言家日报上的还要具有艺术性!
过了好一会儿。卡米利亚清楚的看到菲尼亚斯·布莱克校长在画像里换了三个姿势睡觉,头上绘着星图的绸缎睡帽不住地滑到他的脸上——他换了第四个姿势。
终于,他们从冥想盆中抽身。
甫一接触到空气,卢平就再也站不住似的连续后退两步,直到胳膊肘碰到墙面才勉强停下来。而斯内普的脸色则是相当古怪,好像特别生气,又好像十分得意,这两种情绪没办法从他的脸上共存,于是最终呈现的效果格外有意思。
斯内普率先开口:“不要告诉我说那个该死的东西只是因为见到了一个霍格沃茨的孩子——哈,相当无聊,韦斯莱一家因为旅游而登报——突然想起来他那聊胜于无的对霍格沃茨的深情厚谊,终于在死前想到当学生的好处了,然后因此越狱?”
“哦。”斯内普微笑:“还是说他终于忍受不了生活潦倒——毕竟那个杀人犯看起来真憔悴难看是不是?”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慢慢说:“或许我们应当把那份报纸找一份来看看再探讨,你觉得呢?”
卡米利亚迅速将自己最近看过的预言家日报的内容过了一遍,失望地发现并没有和斯内普口中韦斯莱登报的内容有呼应的,不知道是没看过那期还是忘记了。她有些走神,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荡。
卢平靠在墙上,冷汗涔涔。
“卢平教授?你不舒服吗?”卡米利亚惊讶地发问。她早知道卢平好像有点小毛病,他上个月才请过一回假,斯内普代他上了一天黑魔法防御课,但她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看起来要碎掉了?
卡米利亚下意识想要过去扶住他,举步时又猛地停下,她回头去看斯内普。
从卡米利亚出声到她思考结束,在流动的空气中也就是一秒钟的事情。她询问后,斯内普第一个冲了过去,拎住卢平的领子,同时向窗外看了一眼,另一只手持魔杖抵住卢平的脖颈。
“你怎么了……卢平……告诉我,你没犯病对吗?你需要吃药吗?”斯内普问。
邓布利多也走过去,关切地看着他。
卢平的脸色愈发苍白,脸上一刹那闪过愧疚、难过,然后眼睛里好像盛了水,有些悲伤。他低下头,没有去管脖子旁边已经快戳进皮肤里的魔杖。
“对不起……我早知道——西弗勒斯,我没犯病,上周才吃过药,你知道的。”最后,卢平无力地说:“放开我,好吗,我有些喘不过气。”
窗外依旧阴沉沉的,只有两颗星星在闪烁。
斯内普缓慢地松开他的脖子,把拘束卢平的一切都收了回来——魔杖和手——他警惕的盯着卢平,接着退回到原位。
“你怎么了?莱姆斯?”邓布利多问。
卡米利亚的脑子像是突然被巨怪拿大棒敲打了一下,以至于她喊出声来:“你!你知道些什么?关于布莱克越狱的?”
她越说越怀疑:“你真的包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