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伦之半精灵封神 《月影与灰烬》》爱新觉罗泽轩

72、第七十二章·巴尔之召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巴尔之召

　　孤独林的春天还在地平线以下，但风已经开始改变了。冰风谷最深的冰层已经停止生长，边缘开始缓慢地消退。他们最后一次整理装备时，艾拉斯感觉到左臂上的选民印记出现了持续的温度变化——那种温度与寒冷和战斗后的热度都不同，更接近一种持续的、像是从内部渗透出来的共鸣，仿佛某扇从未被打开过的门正在缓慢地转动。

　　他站在旅馆的窗前，将手掌覆在印记上。裂隙装置在空间袋中保持稳定，阿曼纳塔圣徽和内袋中的心石宝石印记也没有发出任何能量波动。但那种感觉确实存在，它并不需要通过裂隙装置来传递。

　　“你的位置变了。”查内姆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他的法杖立在身侧，在门外晨光中形成了一道细长的影子。

　　“这里的水很静，但能感到更深层的流动。你还记得伊尔明斯特说过的话吗？那处空间正在呼唤每一个携带神性碎片的存在，召唤他们前往同一座城市。城市里集结着所有巴尔后裔，一个接一个地互相残杀，直到仅存的一位继承全部神性。”

　　“那就去那座城市。”艾拉斯直起身来，把剩余的东西收进了空间袋。裂隙装置在他合上袋口时仍然保持安静，阿曼纳塔圣徽也没有发出共鸣。但左臂上的选民印记仍然持续发热，不灼烫，不急促，只是一种持续的确认——确认那条路确实存在，确认它正在等待他迈出下一步。

　　“那座城叫萨拉督许。它在南方的沙漠边缘，由一位名为葛罗姆尼尔·伊尔可汗的巴尔后裔统治。”

　　“我们不是去完成巴尔的计划。我们是去证明我们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经过数日的跋涉，萨拉督许的城墙轮廓出现在南方天际线。城墙比预想中更高，表面覆盖着一层浅灰色的灰浆。城门紧闭，城墙上站着卫兵，衣着不统一。一群武装人员正站在城门前的空地上，正在向城墙上喊话。

　　艾拉斯走到那队人面前，有人上前一步确认了他的身份：“萨拉督许目前正遭受雅加苏拉的围攻。你是来帮助我们抵御外敌的？”

　　“我是来了解情况的。”

　　“这座城市需要更多的帮手。目前城内的反抗力量相当薄弱，葛罗姆尼尔把自己关在城堡里，他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

　　队伍中穿着深色长袍的女性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清晰：“我叫梅丽珊。目前萨拉督许城正遭受雅加苏拉大军的围困。葛罗姆尼尔·伊尔可汗是这座城市的领主。他让自己完全封闭在城堡内，没有任何人能见到他。你们需要进入城堡与他会面，或者彻底了解他在做什么。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会向你解释为什么雅加苏拉会来到这里，以及这场战争真正意味着什么。”

　　他们成功通过下水道和监狱，穿过了葛罗姆尼尔设下的最后一道屏障，进入了城堡的二楼。葛罗姆尼尔坐在大厅尽头的一把高背椅上，身形宽阔，双手垂在膝盖两侧，像是正在等待某个已经知道会来临的人。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又一个巴尔之子。你是被梅丽珊引到这里来的。”

　　“你知道她在利用你？”

　　“我知道。”葛罗姆尼尔的声音平静而稳定，“她利用我来守住这座城，并引诱其他后裔前来。但她也教会了我一件重要的事——我是谁的棋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会在棋局结束之后成为最后的执棋者。我做好了自己的选择，也会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他的目光在艾拉斯身上停了一会儿：“这座城市里还有另一个巴尔后裔，藏匿在城中某处。雅加苏拉的目标也不仅是这座城，也在猎杀巴尔的后裔。他背后的力量，可能正是梅丽珊本人，或是她用来获得神性的工具。这座城注定会被攻破，而我本应死在这场战争中。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去见见那个被隐藏的巴尔后裔，或者直接去找梅丽珊——她会告诉你一些她不想让你知道的事。”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查内姆向前迈了一步，确认他已经没有了心跳。

　　梅丽珊是在他们离开城堡时出现在走廊里的。她在他们经过转角时迎了上来，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后，转向了他们身后的方向：“葛罗姆尼尔已经死了。你们完成了他无法完成的过渡，也完成了他在统治这座城市期间一直未能完成的部分。现在萨拉督许需要一个不需要再被关闭的通道——一条可以通行的路。”

　　“你选择了我。现在你可以做出一个关于这座城市未来的选择——你可以继续沿着他的道路走完剩下的方向，也可以看看雅加苏拉在城外的行营中正在等待什么。”

　　“他的目标是杀死所有巴尔的后裔，然后抢在梅丽珊之前将他们的神性碎片据为己有。他本人由女巫妮阿莉抚养长大。她已经将他的心脏取出，放在火巨人行宫深处。只要他的心脏还在燃烧，他就不会在战斗中失去力量。”

　　“那就前往他的行宫。在心脏被摧毁之前，他在任何正面对抗中都不会受到有效伤害，但攻破他的防线仍然可以削弱他用以维持行宫运转的支援力量。”

　　数天后，队伍进入火巨人行宫第一层。通道两侧的墙壁由粗糙的黑色石材砌成，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熊熊燃烧的火炬，将整个空间照得通红而灼热。空气干燥而沉重，像是地下的热气被层叠的岩石密封在有限的通道里，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向外渗透，在每一次呼吸中留下微弱的烧灼感。

　　爱蒙走在前面，确认了前几次转角均未设置陷阱。穿过第一道门后，通道分岔成两个方向，尽头各有一扇紧闭的石门。

　　“右侧的通道通往存放石块的房间。每隔数步就有热量波动，温度更高，可能在存放高热量物体。左侧通道温度稍低，可能存在其他出口或连接着另一段通道。”

　　他们在房间的凹槽中找到了鎚子守护石和头骨守护石。墙壁高处有两处按钮，高度刚好足够他们够到按钮的位置，两个按钮都嵌入墙壁内，分别位于两道屏障的侧方。当按钮被按下后，两道屏障同时升起，露出了后方的两个房间。

　　第三间房间的地面中央有一处圆形凹槽，深度约半臂，凹槽中放着一枚燃烧着的炽色宝石，边缘呈现暗橙色。第四间房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杂物。检查后确认了血之守护石的存在，以及在它旁边一柄灵能刃+5。回到主通道尽头，由四条守护石共同组成的通路已经开启，通往下一层。

　　第二层行宫更接近一座用于驻守或储备的要塞。通道比上层更宽，约三人并行，但两侧没有开口或岔路。在穿过一段较长的直道后，前方出现了分岔口。左侧通道尽头是一个大厅，地面散落着断裂的桌椅和破碎的旧陶器残片，空气中残留着法术的余味。大厅中央的一只石台上放着一枚正在燃烧的物体——一枚心脏，表面覆盖着薄薄的火焰，边缘持续发出细小的光点，像是火焰正在被某根无形的管道持续供给燃料。

　　“那就是雅加苏拉的心脏。目前以最高温燃烧，处于持续运转状态。”

　　“只有熄灭它的火焰，才能让雅加苏拉失去他的力量来源。在它被熄灭之前，任何针对雅加苏拉本人的攻击都只能造成表面损伤，无法触及他的核心。”

　　“那就熄灭它。”

　　他们退出了左侧通道，穿过了分岔口，转向右侧通道。右侧通道的前方，地面和墙壁的颜色开始变得更暗。穿过通道后，前方出现了一片正在向上流动的热风，边缘泛着细碎的火星。大厅中央站着数个身形高大的身影，最接近入口的那一人转向了他们，在确认队伍位置后开口：“心脏不允许靠近。”

　　“那就绕过它。”

　　他向前迈出一步，裂隙装置开始升温，能量场沿着他的手臂向前延伸，覆盖了他的前方区域。火巨人的身体在能量场覆盖下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后退了半步，但并未倒下。艾德温的力场束在那一刻击中了它的胸甲，留下了一道持续扩散的裂纹。查内姆在力场束到达的同时释放了第二道法术，一道偏重干扰意志的光带穿过了火巨人的位置，打断了它的下一步动作。爱蒙从侧翼完成了包抄，她的匕首击中了其中一名火巨人的颈侧与肩胛之间的连接处。火巨人后退了半步，但没有倒下，它重新站稳后，完成了第二轮推进。贾希拉的藤蔓在那一刻覆盖了最后一名火巨人的脚下，使它的移动在完成前失去了平衡。

　　当大厅内所有火巨人全部倒下时，那枚被放置在大厅中央石台上的心脏已经停止了燃烧。火焰的边缘正在向内收拢，像是失去了燃料供应，火焰的形态逐渐萎缩，最后变成了一枚不再发光的、深灰色的物体，停在那里，不再有热量散发出来。

　　“雅加苏拉的力量来源已经停止了。他将在战斗中失去他的优势。”

　　他们沿着地下通道穿过整座行宫，回到了火巨人行宫的地面区域。太阳已经西斜，沙漠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沙尘和远处的火焰气味。雅加苏拉站在行宫前方的空地上，身形比火巨人更高大，左手握着武器，右手垂在身侧。他的目光在他们出现时转向他们，在确认了他们的方向后，缓缓开口：“你们去了行宫下面。”

　　“你的心脏已经停止了燃烧，你不再是不死的了。”

　　雅加苏拉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迈了一步。裂隙装置在艾拉斯的手掌中开始升温，能量场沿着他的手臂向前延伸。爱蒙从侧面绕过，她的身体在沙地上移动时几乎没有留下痕迹，沙尘在她经过后被风重新覆盖，她穿过了沙丘之间的空隙。贾希拉的藤蔓从地面升起，覆盖了雅加苏拉的脚踝，阻止了他的步伐。艾德温的法术在那一刻到达了雅加苏拉的侧面位置，使他的视线在接下来的几步中无法锁定目标。

　　一道持续移动的能量束从他的手掌中释放出来，穿过雅加苏拉和队伍之间的沙地，击中了雅加苏拉的前胸，穿过外层铠甲，在皮肤表面留下了一道浅痕。他的身体在那一击中出现了短暂的摇晃，试图稳定自己的重心。在爱蒙的匕首击中他膝盖内侧时，他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他单膝跪地，身体向前倾斜，艾拉斯在他重新站起来之前完成了最后一道法术，裂隙装置的能量场沿着沙地延伸至雅加苏拉的脚底，穿过他的护甲和皮肤，到达了他躯干深处那枚已经冷却的心脏。

　　雅加苏拉的身体在那一刻完全停止了移动。他原本紧握武器的手指松开了，手掌缓缓张开，武器在地面上滚动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他的身体向前倾倒，倒在了沙地上。

　　梅丽珊从他们身后的方向走来，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预见到的事情：“雅加苏拉已经死了。萨拉督许的围困解除了。葛罗姆尼尔已经死了，雅加苏拉也已经死了。现在仍然在世的后裔，已经比任何时候都少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仍然保持着那种已经预见到所有环节的节奏：“巴尔的后裔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这条走廊已经到达了它的终点。在你们离开之前，还有最后一段路需要确认——前往安姆克萨蓝村，找到巴萨札。他会告诉你们那些尚未被完全解答的部分。”

　　她侧过身，让开了身后的通道，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去，身影在沙地的热浪中逐渐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