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聘》檀乡馨蛊

2、死契 ——养心

　　——养心殿中
　　皇帝心底满是无力。
　　他明知新政利国，可权柄被死死压制，每一次进言都石沉大海，连保全臣子都做不到。

　　“几次条陈，慈宁宫始终不松口。”

　　胤禔自己也心底清明。
　　太后从不用雷霆手段，只用温水煮茶的方式蚕食新政势力，等朝中无人敢发声，大局便彻底落于她手。

　　“皇祖母从不动大乱，只慢慢清掉新政朝臣。再耗下去，朝中再无敢直言之人。”

　　皇帝心里叹了声无奈。
　　自己不是不争，是眼下根本争不起，硬碰只会白白送掉人心与性命。

　　“朕知道。可朕无权柄对峙，贸然争执，只会连累众人。方才朕已遣人委婉劝和，只是……”

　　内侍折返回话，语气恭谨疏离。
　　“太后言朝堂人事自有规制，嘱皇上不必干涉外朝。”

　　皇帝心底彻底沉了下去。
　　半点余地，都不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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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心底早已筹谋许久。
　　太后盯死东宫动静，朝堂耳目密布，自己必须反过来，握到太后的底牌。

　　他低声对着刚回来的戈守道：“我要你盯死慈宁宫。”

　　戈守心底一瞬了然风险。
　　慈宁宫暗卫层层布防，是紫禁城中警戒最密之地，潜伏窥探，稍有不慎便是死局。

　　“慈宁宫布防极严，凶险万分。”

　　胤禔心底清楚这份凶险，但他也别无选择。
　　表面平静退让，内里必须摸清对方所有动向，否则步步被动、任人宰割。

　　“不必硬闯，不必窃听密谈。只查她麾下暗卫动向、指令、接触之人。只收集线索，绝不暴露。出事，优先脱身。”

　　戈守心底记下所有规矩。也不多问，主子的事情多问是要掉脑袋的

　　“属下明白。”

　　胤禔心底压下一丝慎重。
　　此事绝不能泄露分毫，连父皇都暂时不能知晓，一旦走风，全盘皆输。

　　“此事你我二人独享，暂不禀父皇。未摸清全盘，不可有半分风声。”

　　“属下谨记。”

　　戈守心底毫无波澜，绝对服从与潜伏的冷静。
　　他悄无声息潜入慈宁宫高处隐匿。

　　——此时慈宁宫。

　　太后心底早已洞悉太子所有动向。

　　“这太子偏向新政、暗中积蓄势力，我一个做皇祖母的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愿此刻撕破脸罢了，免得落了个屈辱皇家血统的骂名。”

　　手下暗卫低声禀报：“太子频繁接触新政官员，立场分明。”

　　太后心底冷笑一声。
　　“不急。
　　现在动他得不偿失，不如放任，静静收集把柄，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不必动他。不必干预东宫诸事，尽数记录，静观其变即可。”

　　她全然不知。
　　自己这番所有算计、所有心思，尽数落在头顶影卫耳中。

　　戈守心底冷静复盘。
　　太后隐忍不发、意在取证、伺机收网，字字句句，尽数被他攥住。

　　暗卫继续禀报：“太子麾下影卫戈守离宫，去向不明。”

　　太后心底微微起了一丝试探。
　　胤禔突然派贴身影卫外出，必然有事，她倒要看看，这孩子私下在筹谋什么。

　　“派人追踪，查清去向，即刻回禀。”

　　戈守心底不起一丝起伏。

　　底下所有人都在搜捕所谓请假出府送葬的自己，自己从记事起便在这宫里头学武，是签了死契的，一切都听从主子吩咐，不说自己父母在不在了，就算还在，自己也是不能去送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