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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生 困倦,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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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风微醺着我的面颊,窗外的树木上,树枝才刚刚发芽,草木萌发,连带着不知名的情愫和暧昧,也开始滋长。
在高一的下学期,我们坐了同桌。
座位是班主任程丹调的,在第一排,我们中间隔着一个位置。
我原本是讨厌第一排的,但那段和你,和朋友一起度过的时光美好到让我忘记了烦恼。可能因为距离高考还有好久好久,还没有那么沉重的压力,也没有后来发生的许多。
“慕以歆,你的默写不合格,老师让你去办公室重写,是吧,羡子。”
女孩说完就冲着我奸笑,我知道她在对你说假话。
女孩叫温诺,是我的好朋友兼同桌。
听到这话的你自然是半信半疑,直到听到了我的肯定才踌躇着去了。
记得当时的温诺很震惊:“慕以歆是不是被我骗怕了,他凭什么信你啊。”温诺说着就又仔细回忆了一下。
“不过你竟然一脸正经的,都不带笑的,我都要信了。”
“我可能比较擅长面无表情地撒谎。”
你回来之后就来找我和温诺兴师问罪,温诺笑得特别大声,我也扬起嘴角笑了,我正想看看你什么反应,你恰好也将眼神转移过来,看到我眼含笑意之后,你便指着我说:
“亏我还相信你,你居然骗我啊童羡。”说着还假装油腻的捋了一下前额的碎发。
我顿时乐了,一边笑一边道歉:“抱歉啊没想到你这么好骗。”
而一旁的温诺都快笑岔气了:“慕以歆你真信了啊哈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老师说了啥?”
“那还不是她一脸正经的......”你一脸气愤。“老师说正好我来了,我们一起分析一下你近久学习你情况,还说什么你有这样好学的心我很满意...我真的服了。”
“哈哈哈哈哈......”我和温诺无情地嘲笑着他。
不知道几天后。
“快让我出去,慕以歆。”大早上的我们这排就开始了吵吵闹闹的日常。
“不让,滚。”你头也不抬的继续奋笔疾书抄作业。
“你让不让,别逼我动手。”
“......切,不让!我是有底线的。”
我看着你们两人日常小学生式幼稚,可是,我急着上厕所啊!
看不下去了,我起身拍了拍你。
“请让一下。”
你抬起头看向我,目光相接一触即收。
“刺啦——”你抬起凳子挪动了几下,给我留出了空间。温诺一脸的不可置信,正准备钻个空子也出来。
“你滚开。”可没想到你还是无情的挡住了温诺的去路。
“慕以歆......你他妈这是差别对待,太过分了吧。”
我哭笑不得,只好推了你一下,你还以为我要进去,仍然让开了,而我则趁机拉走温诺。
“他为什么不整你啊,不公平不公平。”
温诺炸毛的样子让我啼笑皆非,像一只小兔子,我赶紧顺了顺她的兔毛。
“他抄的那本作业还是我的呢,他敢吗。”
温诺后面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当时温诺觉得你对我很温柔,我也曾经因此而隐隐自得,进而将其作为对你肆无忌惮的资本。
或许是因为希望被看到的心太过迫切,于是总将礼貌和温柔曲解,最终狼狈收场。
我们这排还真是鸡飞狗跳的。
......不知道又是几天后。
“我笔袋呢?”
那次,温诺把你的笔袋藏在了黑板后面(谁让你老是针对温诺)。我也算帮凶吧,毕竟要负责保守秘密。
可我们没想到,你坐回座位上后,我和温诺等呀等,从上课等到快下课。好家伙你竟然连书都不翻一下的,丝毫没有发现你和你的文具袋已经一个在外头一个在里头了。
我们的慕同学既然没有在好好学习,那他做了些什么呢?
一整节课你连头都没抬过,不是趴着睡觉,就是和我们斗嘴,要么就是和后桌的柏孟杰打闹,还被老师叫起来骂了一顿,不过老师们似乎习以为常了。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次次考试都稳居“倒三”了。
......第一排最靠外都敢睡。
......嗯......挺厉害。
直到临近下课,老师让我们准备默写,你才惊觉:
“我笔袋呢?”
温诺和我已经憋了一节课了,现在终于可以嘲笑你了。
看到我们毫不掩饰的笑意,你瞬间怀疑起来,质问温诺说,
“温诺!我笔袋呢,是不是在你那?”
“我,我哪知道......”看到老师的目光扫视过来时,温诺便不打算装了,她尴尬一笑,用手一指。“在黑板里面。”
“啊?”你满脸问号。
“还没动笔的同学,在那翻来翻去的干什么,赶紧开始写,别浪费时间!”
“卧槽快点还我,老师要收的。”你敢上课睡觉但是却不敢不交默写,可能是因为语文老师喜欢请家长吧,大家都比较怕她,毕竟没有人愿意没事找骂还回家被家长打一顿的。
你崩溃的抓头发:“在黑板后面呢我拿什么写啊?!”你眼睛一转,看向温诺的文具袋,“你还有多的吗?”
老师的目光移向我们这边,你低下了头装模作样。
“大哥我就剩一支独苗苗笔芯,我笔壳不都被你甩丢了吗。”
两人顿时一僵。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默默从笔袋里掏出了一支笔,示意温诺递过去给你。
“哟,还没有呢......”你斜眼瞟着温诺。
“别阴阳怪气,是羡子给你的。”
“啊?”你似乎没想到。
“......”安静片刻,四下只听见默写本翻页的声音和不知道哪排传来的窃窃私语。
“童羡。”你隔着温诺喊我。
我正奋笔疾书转过头去就看见你趴在桌上看着我。温诺退让开了些,我对上了你的眼睛,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
“那个,谢谢你的笔。”你晃了晃那只笔,笔上印着的是红色的星云。你嘴角轻扬,眼含笑意。
“不用。”我转过头接着默写,我向来不怎么喜欢和异性说话,总觉得很不自在。
“......”
记得那时,阳光倾落在桌面,光线交映在你握笔的手指上,在回忆中发亮。
那只笔悄悄与某个场景场景重合,同样是红色,同样是星云,同样,是春季。
然而当时那微妙的情绪仅维持了几分钟。
浪费了那么久时间,你还是没写完。于是你接受了一场来自语文老师的语言教育洗礼,但可喜可贺,你没被请家长。
你回来后,没几分钟。
温诺;“我的笔袋呢?慕以歆,拿命来!”
其实笔袋里也没几只可以称得上文具的东西了。
而我只是看着那只红色的笔正静静的躺在桌面上,随风滚动了几下。
暮春时节,准平市的天气逐渐开始转暖。
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要冬眠),这几天班上的人一到下课就睡倒一片。
更有甚者做测试题的时候撑着头就睡了,与周公遨游虚空半小时后突然被周公扇了一巴掌,猛地一下砸在桌子上。
而桌子上,是空空如也的试卷,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交卷前15分钟。
据当事人描述,那一瞬间他感觉他鼻梁塌了,天也塌了。
困倦,茫然,不安但是仍然每日没心没肺的玩,这就是我的高一。
小剧场:
这天,童羡小童鞋与温诺小童鞋闲聊到近来。
温诺:“慕以歆和许言“小不点”老是捉弄我,不是把我的卷子戳得全是洞洞,就是在上面画小人涂鸦,我好好的卷子被糟蹋的啥也不是。
“还好我不是好学如命的人不然真的会疯吧,但是想想还是很生气啊啊啊啊,我要去把他们打一顿。”
童羡:“他们俩的卷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好吧温诺小姐姐。”
温诺一瘪嘴:“讨厌你,胳膊肘往外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