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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私心藏不住半分寸 “你今日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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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待得太安分。”
风欢手肘抵着桌沿,侧头看她,眼神懒而亮,带着一点惯有的打趣。
江月指尖微顿,收回落在茶盏上的目光,抬眼看向她。
“安分不好?”
“好是好。”风欢轻轻点头,笑意藏在眼底,“就是不像你。”
江月低眸看着她,指尖轻轻蹭过青瓷杯壁,温温的水汽沾在指腹。
“那我该是什么样子?”
“该有点私心。”风欢往前凑近半寸,声音压得轻,只有两人听得见,“别总处处克制,处处端着。”
江月静静看着她。
日光从窗缝落进来,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影,落在风欢眼尾,软得过分。
她沉默两息,轻轻笑了声。
“在你面前,我已经没什么分寸了。”
风欢挑眉:“是吗?我看着挺有分寸的。”
江月抬抬手,顺势扣住她搭在桌沿的手腕,力道轻,不紧不迫,是下意识的占有。
“这样也算有分寸?”
风欢心跳微滞,面上依旧散漫,故意反问:“不然呢?”
江月拇指轻轻摩挲过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动作慢,很稳,一点不急。
“我若是真没分寸。”
她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浅浅扫过空气。
“我不会只牵着手。”
风欢耳尖微微发热,却不躲,反而抬下巴看着她。
“那你怎么不继续?”
江月眸色微沉,定定望着她。
“怕吓着你。”
“我有那么胆小?”
“不是胆小。”江月轻轻摇头,眼神认真得过分,“是想慢慢来。”
“好不容易才敢光明正大喜欢你。”
“我不想急这一时半刻。”
风欢看着她眼底那点真诚到笨拙的温柔,心里软得彻底,乖乖任由她握着,不再闹她。
“江月。”
“嗯。”
“你以前是不是从来不会这样?”
“不会。”江月答得干脆。
“以前待人处事,句句规矩,寸寸分寸,半点私情不敢露。朝堂是朝堂,私交是私交,分得清清楚楚。”
风欢看着她:“那怎么到我这就乱了?”
江月抬眼,目光坦荡。
“因为是你,才乱。”
“旁人挑不出我的错,绊不住我的心,撼动不了我的分寸。”
“唯独你,一句玩笑、一个眼神、一次靠近,就能把我所有克制冲得干干净净。”
风欢抿唇笑,笑意压不住。
“听你这么说,我还挺厉害。”
“是很厉害。”
江月一点不敷衍,顺着她的话,认认真真应下。
“能让我破例,能让我失控,能让我心甘情愿放下所有架子所有防备。”
殿外安静,风过檐角,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人进来打扰,晚翠守得极远,彻底给她们留出了独处的余地。
风欢安静两秒,轻声开口。
“说真的,我有时候还是会恍惚。”
“恍惚什么?”
“恍惚我们真的不用再装不熟了。”
江月指尖微收,把她的手扣得更稳了些。
“不用装。”
“以后都不用。”
风欢抬眼看她:“可外面还要装啊。朝堂、百官、宫里所有人,我们还是得守君臣规矩。”
江月点头:“外头我守规矩。”
“这里。”
她视线落回风欢脸上。
“我只守你。”
风欢心口轻轻一颤。
这人从来不说花哨情话,每一句都朴实、都落地、都真心。
“那你会不会很累?”
“累什么?”
“在外要端着臣子模样,回来又要顾着我。”
江月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出声。
“在外端着,是责任。”
“在你这里放松,是归宿。”
“不一样。”
风欢沉默片刻,忽然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江月微怔,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下一瞬,风欢抬手,直接覆上她的手背,十指扣紧。
反过来握住她。
“那我也给你归宿。”
江月看着她,眸底一点点软下去,温柔漫得彻底。
“好。”
风欢看着她眼底的光,忍不住轻声打趣:“你现在越来越乖了。”
江月低笑一声。
“只对你乖。”
“别人想看我乖,还看不到。”
风欢被她逗得眉眼弯弯,顺势靠过去,肩头轻轻贴上她的肩头。
贴近的瞬间,江月身形微僵,下意识抬手护了一下。
风欢察觉到了,轻声道:“你看你。”
“嗯?”
“嘴上说不克制。”风欢笑,“动作比谁都克制。”
江月无奈垂眸看着她。
“我怕你磕着。”
“我没那么娇气。”
“在我这里,你可以娇气。”
一句话落得轻,却重得要命。
风欢抬眼望她,对视几秒,忽然轻轻开口:
“江月,我突然有点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当初催婚的人是太傅。”
江月微顿。
“庆幸捅破窗户纸的人是你。”风欢继续说,“如果一直拖着,我们说不定真的会耗一辈子,永远隔着君臣那层纸。”
江月安静片刻,低声道:“我差点就忍下去了。”
风欢一愣:“你还能忍?那天你明明快急疯了。”
“我本来打算再忍几日。”
江月说得很平静,像在复盘自己当初的心境。
“我原本想,只要你没有半点择婿心思,我还能继续藏。”
“我可以继续守在暗处,继续避嫌,继续只看着你安稳。”
“可那一刻听见别人替你议婚。”
她轻轻吸气。
“我忍不了。”
风欢静静听着,心口软得发酸。
“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怕?”
“怕。”
江月不遮掩,坦然承认。
“怕你妥协,怕你顺从,怕你顺着所有人的期待,选一个安稳人过完一生。”
“最怕——”
她顿了顿,眼神落得极深。
“最怕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从头到尾只是我一厢情愿。”
风欢立刻接话。
“没有一厢情愿。”
“从来没有。”
她抬眼看她,字字清晰。
“我比你更早慌。”
江月看着她。
“你每次刻意疏远我、刻意避嫌、刻意装作不熟,我夜里都在乱想。”
风欢轻声道,“我也怕,怕你永远只把我当公主,永远不敢越线。”
江月喉间微涩,轻声开口:“委屈你了。”
“不委屈。”
风欢摇摇头,靠得更近一点,声音轻轻的,贴着她耳边。
“现在有你,一点都不委屈。”
江月侧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鬓角,呼吸相缠。
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
暧昧漫得无声无息,却滚烫真切。
风欢没有躲,抬眼望她。
“现在不怕我拒绝你了?”
江月看着她眼底细碎的光,轻声道:“不怕了。”
“你眼神骗不了人。”
“你看向我的时候。”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轻。
“藏不住半点不喜欢。”
风欢忍不住笑,笑意清甜,落在安静的殿里。
“原来你这么会观察。”
“只观察你。”
“旁人一举一动,我从不上心。”
“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停顿、每一次闪躲。”
江月说得认真。
“我都记着。”
风欢心口一动,微微仰头,轻轻碰了下她的唇角。
极轻、极快、像偷吻。
吻完立刻退开,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得逞的小得意。
江月瞬间呼吸一滞,眸色彻底沉下来。
“风欢。”
“怎么?”
“别逗我。”
风欢故意歪头:“我没逗你啊。”
江月盯着她,眼底温柔里掺了点克制不住的执念。
“你再这样。”
她低声道,“我就真的不克制了。”
风欢非但不怕,还顺势往前凑了半寸。
“那你不克制试试。”
江月看着她明目张胆的纵容,再也撑不住,抬手扣住她后颈,轻轻俯身。
吻落得很轻,很柔,不急不躁,带着积攒许久的心意。
没有强势,没有掠夺,只有隐忍过后的小心翼翼。
风欢闭眼,指尖轻轻攥住她的衣料。
几秒后,江月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乱。
“现在满意了?”
风欢唇角带笑,声音软软的。
“还行。”
江月被她气笑,低低出声。
“你真敢拿捏我。”
“谁让你最吃我拿捏。”
风欢说得坦荡,半点不心虚。
江月看着她,眼底温柔快要溢出来。
“是。”
“只吃你。”
殿内安静良久,只剩彼此轻缓的呼吸。
风欢靠回她肩头,懒懒开口。
“以后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朝堂规矩我们守。”
“人前分寸我们有。”
“人后,你只属于我。”
江月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稳稳接住她所有重量。
“好。”
“永远。”
风欢轻轻嗯了一声,安静靠着。
过了片刻,她又想起什么,小声问:
“以后若是有人再给我议婚,你还急不急?”
江月毫不犹豫。
“急。”
风欢失笑:“都确定心意了还急?”
“确定心意才更急。”
江月语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知道你是我的,还要看着别人觊觎。”
“我忍不了。”
风欢听得心头滚烫,轻轻抱住她。
“傻瓜。”
“没人觊觎得住。”
“我只偏向你。”
江月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抱在怀里。
日光温柔,殿内静谧。
没有风波,没有算计,没有狗血拉扯。
只有两个熬过分寸、熬过隐忍、熬过试探的人,终于踏踏实实,把藏了太久的私心,安安稳稳落在彼此身上,人前守礼,人后倾心,所有克制给天下,所有偏爱只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