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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弟弟,妹妹? 弟弟,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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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楼,暂时不想回包间的木栯之到了前厅,点了杯酒坐下了。
“每次都要好久才能见。”沈拾忆半拉半拽的抱着人,“这次能不能早点回来啊。”
木栯之侧头看了看窗外,天已经暗了下来。
每次去灵隐寺,是去见故人,一个让他多留在这里的人。
木栯之总觉得,家是时刻在变的,鸟雀会因舒适的环境择地而栖,又会在它变化时离开。
蔺女士在时,他自异世初临,又在不定里寻到了家的温暖,如今蔺女士逝去,他又多变的想往回走。
他拿起腰间饰品,一个银色镂空的球体,触碰时散着微弱的光,旁人看来似乎并无特殊之处,但木栯之知道,此刻它正在脑海处响起。
“系统正在重启,请宿主耐心等待。”
——
“先用库存的货顶下,客服部处理好,我们之后再找货源。”苏谨言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头,暗熄了屏幕。
三个月前,木桢岚突然领回他,说是自己的血缘爹,但苏谨言明白,现在才来认领,自己不能有太多想法,果然,聊过之后,他也明白了那位木家主的真正意图。
敲打木家小少爷。
本不想参与别人家事的苏谨言,在得到木桢岚注入的一笔资金后,改了主意,配合人在一次私人宴会上出场。
不过,木桢岚显然低估了那个小孩,在那场私人宴会事发前,人就提前跑了,计划作废,如今又派他来找人。
有钱人都这样爱玩吧。饮完手上的酒后,苏谨言抬手又要了杯果酒,等的间隙,不远处走来个人。“哎,一个人搁这喝酒呢?”
熟悉的调酒师奇力端着杯教父,走了过来,瞧着人手里的果酒,嘲笑道,“那边一群学生仔,喝的都比您老人家高。”
“……”苏谨言看了眼那杯,摆着手,“想谋杀我可以换种方式。”
奇力嗤笑了声,“知道你酒量不行。”他不知从哪又拿出一杯莫吉托,“来,我亲自调的。”
苏瑾言晃了晃空了的酒杯,欣然接下了。
两人边喝边聊了会,苏谨言在感到头越发的胀疼,便收了手,没继续喝,漫无目的的往人群里看了眼。
就那一眼,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脸。
很多年后,苏谨言仍对着那一页画面记忆犹新。
那个女人,异色的红发披了满肩,五彩的流光落了满身,大厅里满是欢声笑语,她一个人坐在角落,手里拿着没喝完的酒,垂眸看着,好像另一个世界。
世界上有这样面貌相似的人吗?苏谨言不禁想起那个印象里嚣张跋扈的木少,木桢岚给他的照片里,少年眉眼冷傲,带着拒人千里的傲慢。与眼前这个人,相似的面容,却是截然不同的性别。
木家主还有个女儿吗?
苏瑾言的目光停了几秒,又移开了。他喝了口酒,淡淡的果香划过喉咙,带着冷凉的冰。
吧台不知哪个调酒师,将手里的雪克壶摇的响的很,哗啦哗啦,和正在演奏的小提琴混在一起。
热闹好似随着这样的白噪音慢了下来。
苏谨言再抬头看去时,那个少女已经被人围住了,穿着运动服的学生仔闹着,把人带到另一个桌前。
苏谨言皱了皱眉头,却也看出他们之间的熟悉,没动。
不远处,木栯之向后靠在沙发上,小酌着。
热闹的人群似乎刚结束了一场游戏,又开始跑座拉扯几个,继续玩下一轮。
到了木栯之这桌,几人一瞧,小新生还一个人呢,不顾人拒绝,便拉着一起玩。
坐在角落的苏谨言坐在之前的位置,远远的瞧着人。
少年扫了眼手上的牌,随意的抛出几张,橙色的长发披覆在肩,稀散的几缕绕在耳后。
似乎是输的惨了,旁边的眼镜抓着人手腕,扯着嗓子讨饶,“栯之,让一让我嘛,我快输完了。”
苏谨言轻划在沙发皮革上的手顿住了。
下一刻,被唤作栯之的人神情微舒,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好像说了句什么,隔着太远,他听不清,只见那个被唤栯之抽出几张牌,按在桌上。
旁边的人低头看过去,看清牌后,瞬间瞪大眼,怒声指控,“木栯之!”
“叛徒!”
“还有你,玩个游戏还耍赖的!”眼镜男睨着人,扶了扶眼镜,“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还真让了片海,苏谨言想,原来他喜欢小男孩,爱撒娇的。
围坐在桌前的木栯之将手里仅剩的牌放出,一局结束。
“哎,继续继续。”梓里晃着脑袋,不服输,扯了扯女孩的发尾,“幼稚。”木栯之随手拍掉了那只手,抬眼看了眼时间。
“快12点了,我先走了。”
“这么早啊。”
是有个幼稚鬼,定了个连自己都不遵守的门禁。
木栯之没解释,到服务台结了账就推门走了。
走到半道,想起放着几本书的包没拿。他们一开始是在包间里玩,后来听说来了个乐队,又去了外厅。
大概是落在包间了。
木栯之想联系下同班的帮忙拿,又想起手机也一并落在包里。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前厅时,一个男人朝他笑了下,木栯之想起之前的案例,没停步,到包间拿好东西便想直接回去,却被冲出的人陡然截住。
一片黑影闪过他眼前,下一刻,他被捂着嘴推进了包间。
一双手按住了木栯之,沉重的呼吸喷在耳侧,他猛的砸过拳头,脚蹬地踹向下三路。
耳边传来男人痛苦的闷哼声,意外的是,那人没松手,反手拢住他的手,扯着他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摩挲着开了个小灯。
“不要说话。”男人的呼吸喷在耳侧,很烫,很沉,木栯之被他按在桌上,手肘低着冰凉的台面,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晃过半大男孩晃着书朝他嚷嚷的脸,“酒吧,下药,炮友,爱情,哥这本真的经典又有张力。”
还挺贴,他扯了扯嘴角。
下一刻,门口应时传来稀碎的人声。木栯之依稀听见一句怒吼,在问人丢哪去了。
“那人还等着呢,赶快找。”另一个人也跟着吼过去,声音从禁闭的门外传的越发清晰。
身上男人的身体也紧绷着,手下的力更加大了。
这是撞见追人的某总与他的在逃蜜人了?
木栯之扯了扯嘴角,没再挣扎。门外的脚步声逐渐清晰,门将将被推开时,男人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他疼的皱起了眉头。
下一刻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脚步声走远了,消失在远处。
男人似乎从紧绷里缓过神来,松了些力,却仍将木栯之紧紧锁在怀里。
似乎是动作太急,包间的顶灯没有打开,只开了盏勉强看清室内陈设的暖灯。
一片黑暗里,木栯之只能看见那双眼睛,狠厉悲痛,带着恨与悔。
男人似乎不再警惕门口的动静,手指掰着人下巴上抬,低头去瞧被他误抓的人质。
木栯之感到压着脖颈的力气在减小,他竭力一挣,将将脱身时,却又被抓着头按在墙上。
木栯之忍住喉咙里的痛呼,过了一会,似乎认识到自己打不过这人,上撩起眼皮,去和那人交流,“你想怎样?”
那人嘴唇动了下,隐隐有气声传来,木栯之凑近去听,只来及听到声走。
“走?”
“要我带你走?”木栯之侧头向人确认。
男人点了点头,声音稍稍大了些,“去医院。”但又很快改变了主意,“不,去酒店,开间房。”
黑暗里,木栯之抬起眼皮,侧了侧身,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喘了口气,继续道,“然后你替我买包药。”
药,木栯之想起男人说话时沉重的呼吸,心下有了些猜测。
“可以。”木栯之喉咙滚了滚,脸被挤的有些变形。“但你要先松手。”
他点了点头,手上松了劲。“帮帮我。”被松开的木栯之揉了揉脸,听到这有些示弱的话,嗤笑了声,“把人按着求人,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一只手摩挲着把顶灯打开了。啪的一声响,室内彻底亮了。
木栯之状似随意的扫了眼包间。又向旁边的人看去,一身黑,口罩帽子遮了满脸。
唯一的特征估计就是眼尾的那点红痣,他怎么不戴个墨镜遮着呢?
木栯之掏了手机,先跟老同志报备了下,可能晚点的情况,又抬眼打量着这个一直直直看着他的人。
“走了。”
那人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从他的喉结滑到胸口,又往下时,顿住了。“你是男的?”
木栯之低头看了眼自己,外套在刚才扭打中被扯开了领口,里面的是件系扣短上衣,扯开的扣子露出了锁骨,下面平的坦坦荡荡。他把领子拢了拢,“才发现?”
那人默了,半晌又突然出声,“这家店是gay吧,你如果没这爱好,要小心……”
“啪啪——”
“是这样的。”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个人,拍了拍掌,正笑盈盈的朝木栯之看去。“就算有特殊爱好,在这里也很容易被那些老男人欺负到,小木少。”
木栯之皱了皱眉,“你是?”
身旁的人也打量着突然出声的人,片刻后,他摘下了口罩。
那人朝摘下口罩的人打招呼,“果然是你。”
“你也在?”孟云栖皱了皱眉,“沈拾忆联系你了?”
苏谨言冤枉的抬了抬手,“路过,我来找留守儿童的。”
孟云栖是他兄弟喜欢的人,不过他们走的强取豪夺线,两口子的事,旁人不好说什么,苏谨言朝人打了声招呼就把目光转回木小少身上。
和照片里的人截然不同的性别面貌,可苏谨言知道,这就是他的弟弟。也是木家的儿子。和他这个私生子完全不一样的儿子。
苏谨言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相似的五官,与束在身后的红发不知被谁扯得,有些散,碎发落在耳骨上,半遮半掩住那双黑沉的眼。
他抬手,撩过耳后。
一朵被木家呵护到大的娇艳玫瑰,苏谨言伸出手,对着面露警惕的小孩,放轻了声音。
“弟弟,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