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今天的幼儿园也很和平 幼园首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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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嚣恒蹲在彩虹拱门旁边，用一根小树枝戳着地上的蚂蚁，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他顶着一头张扬的红色短发，穿着件明显小了一号的蓝色背带裤，脚上一双亮黄色雨靴，整个人像个从卡通片里蹦出来的问题儿童。若不是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狡黠，谁都会以为这就是个等待入园的顽劣幼童。
“喂，眼镜仔，你说这系统是不是脑子有病？给我们五个塞进幼儿园副本，还特么是个S级。”他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地传到身后。
路岫永靠在彩绘墙壁上，一身熨帖的白色小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正垂眸看着腕间并不存在的手表。听到沈嚣恒的话，他只掀了掀眼皮，语气平淡无波：“根据系统能量波动检测，这个名为‘圣玛利亚完□□儿园’的副本，侵蚀指数是常规S级的百分之一百三十。另外，把你手里的树枝扔了，那是用来标记‘不听话孩子’的惩戒工具。”
沈嚣恒动作一顿，随即哈哈大笑，手腕一翻，那根树枝消失不见：“我就说怎么一股子腐朽味儿。不过，穿成这样打架挺碍事的啊。”他说着，还扯了扯自己背带裤的肩带，做出一个十分滑稽的健美动作。
“打架？”一个含着糖块、有些模糊的声音插了进来。周渡骸不知何时蹲在了路岫永的阴影里，苍白的脸颊上蹭了点灰，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草莓味棒棒糖。他看起来像个长期营养不良的病弱孩子，袖口下露出的手腕细得吓人。“我是奶妈，我只负责加血和……挨打。”他慢吞吞地说完，又从兜里摸出一把糖，开始剥皮。
路岫永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两位队友的画风。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秋千架上坐着的两个身影。
扎着双马尾的叶小言正紧紧抱着一只掉漆的泰迪熊，小身子缩成一团，眼圈红红的，像是随时能哭出来。她身上那条粉白格子裙有点大，晃荡晃荡的，更显得人瘦小可怜。而她身边的温昔年，则穿着一条暖黄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针织开衫，膝上摊开着那本厚重的牛皮纸笔记本，正用一支钢笔安静地书写着什么。她的侧脸柔和，嘴角噙着一抹令人安心的浅笑。
“小言，别怕。”温昔年的声音如同她的笑容一般温柔，“姐姐在这里。叶小言偷偷抬眼，小声啜泣：“昔年姐姐……我想回家……这里的小朋友……都不笑……”
温昔年笔下未停，轻轻拍着她的背：“很快就能回家的。记得把今天看到的、害怕的都告诉我，我记下来，以后就不会怕了。”她的笔记本上，字迹娟秀，记录的正是今日日期，以及一行小字：“初入圣玛利亚完□□儿园，孩子们看起来很安静，但过于安静了。”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得近乎刺耳的儿歌铃声响彻整个幼儿园园区。
【叮咚！亲爱的守护者们，上午好！欢迎来到圣玛利亚完□□儿园！这里是培养完美天使的摇篮！本园宗旨：微笑、分享、友爱、永不分离！】
一个圆滚滚的、带着粉色蝴蝶结的卡通兔子虚影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中，声音甜得发腻。这是系统在这个副本中的具象化形态。
【现在发布主线任务：存活七日，成为“完美班级”的一员。任务难度：S级（高级）。警告：任何违反幼儿园规则的行为，都将受到严厉惩罚哦~嘻嘻！】
“存活七日？”沈嚣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难度评级怕不是喝高了。我看这地方除了吵了点，也没啥……”他话音未落，目光扫过兔子虚影身后那栋爬满常春藤的三层教学楼。二楼的某个窗户后，一张惨白的小脸贴着玻璃，正死死盯着他们，嘴角却咧到了耳根，那笑容僵硬而诡异。
沈嚣恒笑容不变，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路岫永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规则类S级副本，‘完□□儿园’。根据以往数据，首周存活率低于百分之三。系统，公布基础规则。”
【OK！遵守规则的孩子有糖吃哦~基础规则如下：
1. 时刻保持微笑，尤其是被老师注视时。
2. 分享是最好的美德，必须接受同伴递来的任何食物或玩具。
3. 午睡时间绝对禁止睁眼、说话、离开床位。
4. 不要在厕所隔间里看镜子。
5. 放学铃声后，立刻回到寝室，勿回头，勿应答。
6. 最重要的一条：要相信，这里的每一位小朋友和老师，都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永远在一起~】
兔子虚影说完，发出一串电子合成的咯咯笑声，然后砰地一声消散成光点。
空气瞬间凝滞。
就在这时，幼儿园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十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他们是其他被卷入这个副本的参与者，也就是所谓的“配角”。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叫雷烈，满脸横肉，啐了一口：“妈的，S级？老子倒要看看多难！”他身边是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叫陈博，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此刻正紧张地推着眼镜观察环境。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紧身衣、面容姣好的女人，叫柳红烟，眼神锐利；一个瑟瑟发抖的胖子，叫赵富贵；一个抱着圣经念念有词的老人，叫老约翰；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叫阿杰；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清秀女孩，叫苏晓；一个沉默寡言、一直摸着腰间匕首的冷峻青年，叫秦漠；一个衣着暴露、嗲声嗲气的年轻女子，叫曼妮；还有一个始终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瘦小少年，叫阿生。
这十个人，加上沈嚣恒五人，正好十五个参与者。而按照系统提示，这个副本最终通关名额，通常只有两个。
“哟，还有先行部队？”沈嚣恒跳起来，笑嘻嘻地凑过去，“大家好啊，我是沈嚣恒，叫我嚣哥就行！看这天气，适合交朋友啊！”
雷烈瞥了他一眼，嗤笑：“哪来的熊孩子？滚一边去！”陈博倒是温和些，但也没搭话，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柳红烟则厌恶地皱了皱眉，显然对沈嚣恒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很不感冒。只有那个叫苏晓的大学生女孩，看到叶小言和温昔年时，眼中闪过一丝亲近，小声打了个招呼：“你、你们好。”
叶小言怯生生地往温昔年身后缩了缩。温昔年合上笔记本，微笑着回应：“你好，别担心，我们会互相帮助的。”周渡骸不知何时站到了叶小言另一侧，依旧叼着糖，苍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比他手掌大得多的骨刃——当然，在其他人眼里，那大概只是个奇怪的玩具。
路岫永无视了那边的动静，径直走到教学楼门口贴着的《幼儿行为规范》前，仔细研读起来。沈嚣恒见没人理他，也不恼，笑嘻嘻地蹦回队友这边，顺手揉了一把叶小言的脑袋：“小言丫头，别怂，嚣哥罩你！”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灰色职业套裙、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眼神却像冰冷的玻璃珠，毫无温度。
“新来的孩子们，我是班主任李老师。”她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欢迎加入中三班。现在，请所有小朋友排成一列，我们进行晨检。”
参与者们不得不排好队。李老师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个人，在沈嚣恒那头红发上停顿了一秒，又在路岫永的眼镜、周渡骸苍白的脸色、叶小言红肿的眼睛和温昔年的笔记本上掠过。
“很好，笑容都不够标准。”她点点头，突然伸手捏住雷烈的脸颊，用力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要这样笑，雷同学。记住，在圣玛利亚，微笑是义务。”雷烈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
接着，李老师走到叶小言面前，低头看着她怀里的泰迪熊：“这位小朋友，幼儿园不允许携带私人物品，这会阻碍你融入集体哦。”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叶小言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抱得更紧了。
温昔年立刻上前一步，柔声道：“李老师，这孩子认生，这熊是她妈妈留下的唯一念想了，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保证不影响他人。”
李老师冰冷的目光转向温昔年，嘴角那抹假笑加深：“规则，就是规则。温同学，你看起来很懂规矩，应该知道违反规则的后果吧？”她的手指几乎要碰到泰迪熊的耳朵。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横插进来，挡在了李老师面前。是沈嚣恒。他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李老师是吧？小孩子嘛，恋个物件很正常。您看，这熊挺旧了，又不值钱，就让她抱着呗？您这么漂亮，肯定很温柔的对吧？”他语气轻佻，眼神却没什么笑意。
李老师盯着沈嚣恒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沈同学，你很有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尖利，“如果因为它影响了‘完美班级’的评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受罚！”
她收回手，转身走向教室：“现在，跟我去教室。记住，走路要轻，不能跑跳，要时刻保持微笑！”
队伍开始移动。沈嚣恒冲叶小言眨眨眼，做了个鬼脸，逗得小姑娘破涕为笑。路岫永落后半步，低声对温昔年说：“刚才没必要出头。规则第一条，时刻保持微笑。你的担忧表情，差点违规。”温昔年微微一愣，随即调整好笑容，轻声道：“是我疏忽了，谢谢提醒。”周渡骸慢悠悠地走在最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沈嚣恒说：“刚才要是她敢硬抢，我能在一秒内把她的手拧下来当教鞭。”沈嚣恒嗤笑：“然后触发战斗规则，把大家都坑了？暴力狂。”周渡骸耸耸肩，又叼起一根棒棒糖。
进入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真正的“孩子”，他们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双手叠放，目视前方，脸上的笑容一模一样，僵硬得如同面具。参与者们被安排坐在后排。
课程开始了。语文课是朗读一篇名为《太阳与影子》的短文。“……太阳升起的时候，影子会紧紧跟随太阳的脚步……太阳落下的时候，影子会去和它的朋友们团聚……”一个真正的孩子用平板无波的语调念着。温昔年笔下微顿，将这句看似充满童趣却莫名透着寒意的话记在了笔记本上。她心里嘀咕了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凑字数吗？”并未深想。
数学课是数苹果。但那些蜡笔画出的苹果，数量似乎总是在变。雷烈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这他妈怎么数？根本数不清！”瞬间，教室里所有“孩子”齐刷刷转头，空洞的目光钉在他身上。李老师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戒尺，微笑着：“雷同学，课堂禁止喧哗。既然你数不清，那就用你的手指来数吧。”戒尺抬起，眼看就要落下！
“哎呀！李老师！”沈嚣恒猛地举起手，一脸天真，“雷同学可能是肚子饿了，思维不集中！您看，我们刚才分享了糖果，他可能也想分享呢！”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颜色诡异的糖果，塞了一颗到目瞪口呆的雷烈嘴里。那糖味道古怪，但雷烈却像被堵住了嘴，再也发不出声音。
李老师看了看沈嚣恒，又看了看“乖巧”咽下糖果的雷烈，缓缓放下戒尺：“沈同学，懂得分享，很好。大家要向他学习。”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后背发凉。路岫永低声道：“那糖……是之前周渡骸扔掉的诅咒材料，被他捡回来了。”温昔年看着笔记本上关于糖果的记录，眉头微蹙。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时间。餐盘里是糊状的、看不出原型的粘稠物体。大多数参与者都难以下咽。只有沈嚣恒吃得津津有味，还点评道：“嗯，口感像鼻涕，味道像腐烂的卷心菜，别有一番风味啊！”周渡骸则把自己那份倒进了桌下的阴影里，面不改色。叶小言看着餐盘，小脸皱成一团。温昔年切下一小块，尝了尝，脸色微白，但还是柔声鼓励：“小言，吃一点，不然下午没力气。”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部分小朋友拒绝分享美食！现在进行随机分享环节！请陈博同学，吃掉邻座阿杰同学餐盘里的一半食物！】
陈博脸色一变，他的邻座正是那个小混混阿杰。阿杰立刻护住餐盘：“凭什么给我吃他的？谁知道有没有毒！”陈博也推辞道：“我……我饱了。”
李老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桌旁，笑容甜美：“规则第二条：必须接受同伴递来的任何食物。拒绝分享，就是拒绝友爱哦~”她拿起阿杰的勺子，挖了一大块糊状物，强行塞进陈博嘴里。陈博剧烈咳嗽，脸色青紫。接着，她又强迫阿杰吃下了陈博剩下的食物。两人吃完，脸上都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灰败色。
下午是手工课。要求用提供的彩色毛线，编织一个“代表友谊”的手环。毛线摸起来油腻腻的，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参与者们敢怒不敢言，默默编织。沈嚣恒却兴致勃勃，用红线编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非要戴在路岫永手腕上。路岫永几次想摘掉，都被沈嚣恒嬉皮笑脸地躲开。周渡骸用黑色的线胡乱缠成一团，说是手环，更像绳结。叶小言在温昔年的帮助下，编了一个小小的、粗糙的爱心。温昔年则编了一条精致的麻花辫样式。
就在大家埋头苦干时，那个一直低着头、名叫阿生的瘦小少年，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他的毛线不知为何，越扯越长，上面沾着的暗红色痕迹也越来越明显。他惊恐地抬头，发现自己的毛线另一端，竟然连接着前面那个真正“孩子”的手环！那孩子缓缓转过头，对着阿生，裂开了嘴，露出一个没有嘴唇的牙龈笑容：“我们一起，永远不分离哦~”阿生吓得瘫软在地。李老师走过来，只是淡淡地说：“阿生同学，你的友谊很牢固呢。很好。”然后便不再理会他惊恐的尖叫。
傍晚，放学的铃声响起，欢快的儿歌再次响彻校园。【叮！今日课程结束。请小朋友们牢记规则：放学后立刻回寝室，勿回头，勿应答。晚安，祝你们做个好梦~】
参与者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李老师的“护送”下走向寝室楼。路岫永低声提醒：“记住第六条规则，勿回头，勿应答。”然而，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阿生凄厉的哭喊声：“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它缠着我！它缠着我！”
包括雷烈在内的好几个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想要回头。
“别回头！”路岫永和温昔年几乎同时出声。
但已经晚了。沈嚣恒反应极快，猛地伸手，一把按住差点转身的雷烈的头，强行把他扳回来，嘴里还笑道：“雷老大，后面能有啥好看的？肯定是美女啊？可惜你看不了！”周渡骸则无声地挪动脚步，挡在了队伍侧后方。
然而，那个叫曼妮的女人，还是忍不住好奇，微微侧了一下头。
刹那间，一股阴风刮过。曼妮的侧脸瞬间僵住，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脖子上的皮肤正在迅速灰败、干瘪，如同被抽干了水分。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她的身体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干枯的木乃伊，而脖颈处，缠绕着那根连接着那个“孩子”的、沾血的毛线。
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停留，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寝室楼。
寝室是四人间。沈嚣恒、路岫永、周渡骸、雷烈一间；叶小言、温昔年、苏晓、柳红烟一间；剩下的人则分散在其他房间。
沈嚣恒一进门，就瘫倒在床上，懒洋洋地说：“这破幼儿园，比地狱还累人。”路岫永则立刻检查门窗和墙壁，寻找可能的漏洞。周渡骸跳上上铺，继续叼着他的棒棒糖，仿佛刚才的死亡与他无关。雷烈惊魂未定，喘着粗气，看沈嚣恒三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另一边，叶小言紧紧挨着温昔年，小声抽泣。温昔年轻轻拍着她，柔声安慰，但自己的脸色也有些苍白。苏晓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柳红烟则烦躁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一把藏在裙子下的匕首。
夜深了。幼儿园陷入死寂。唯有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冷冷地照着操场。温昔年借着月光，在笔记本上写着今天的总结。她写到曼妮的死，写到那条诡异的规则，写到那句“太阳落下的时候，影子会去和它的朋友们团聚”。她停下笔，看着这句话，再次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幼稚可笑。她摇摇头，在后面打了个小小的问号，标注道：“疑似无意义童谣？”
她不知道，这轻飘飘的一行字，将是未来捅穿他们所有认知、带来无尽悲恸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而在隔壁男生寝室，沈嚣恒难得收敛了笑容，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着幽光。路岫永推了推眼镜，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周渡骸翻身朝下，苍白的脸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第一天，结束了。十五个参与者，折损一人。看似“和平”的幼儿园，露出了它狰狞的第一角。而那场盛大而漫长的“高糖”喜剧，才刚刚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今天的幼儿园也很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