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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残伤
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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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护服手臂的裂口撕开一道危险的缺口。
凛冽狂暴的雪松信息素顺着破口向内侵袭，穿透面料，压迫着陆星燃的躯体。隔着密封颈套，后颈腺体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灼痛，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力气飞速抽离。
门外警报声刺耳地鸣叫，傅寻已经双手攥住破门器械，只待下一秒就撞开房门。
屋内，沈逾白已经扑到咫尺之间。
Alpha滚烫的呼吸近在眼前，眼底翻涌着易感期原始的占有冲动，身体本能驱使他向前。可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陆星燃的刹那，他猛地浑身剧烈震颤，硬生生停住动作。
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唇瓣被咬破，淡淡的血珠渗出来。残存的那一点理智，如同风中残烛，拼尽全部力量死死按住失控的本能。
他没有落手。
那半步的距离，成了生与死的界限。
陆星燃脑袋眩晕发胀，眼前阵阵发黑，可他清楚，这是唯一的机会。若是此刻后退撤离，再想等到这样短暂的克制窗口，几乎不可能。他咬紧牙关，强扛住腺体传来的剧痛，稳住摇晃的身形，抬手将第二支中和舒缓剂全部释放。
细密的雾状药剂弥漫在两人之间。
中和药剂接触到漫天肆虐的雪松信息素，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浪潮互相碰撞、抵消。
沈逾白浑身绷得如同拉紧的弓弦，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地颤抖。他低垂着头，不肯再看向陆星燃，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冲破最后的防线。粗重的喘息在密闭卧室里回荡，破碎压抑的闷哼不断溢出。
门外监测仪器跳动的曲线，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沉降。
狂暴的信息素浓度，终于从触目惊心的红色峰值，缓缓滑落至橙色警戒区间。
风暴最凶狠的那一记浪潮，正在过去。
就在屋内局势慢慢松动的同时，公寓入户大门外，忽然传来砰砰的拍打声，夹杂着嘈杂人声。
“开门！我们接到线索，里面出现Alpha失控伤人！”
外面的人还是冲上来了。
季珩立刻转身冲向入户门，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数名拿着摄像设备的人堵在走廊过道，还有两个冒充物业的男子，不断拍打着门板。楼层安保被拦在楼梯口，正奋力阻拦，却挡不住已经冲上来的一部分自媒体。
“他们闯到这一层了。”季珩声音紧绷，对着门外高声呵斥，“立刻离开，再持续骚扰我们直接报警。”
门外的人非但没有退走，拍门的力道反而更大，相机镜头对着门缝不断试探，想要捕捉屋内的任何一点动静。
傅寻分身乏术，一边要留意卧室里面的状况，一边还要顾及入户门外的骚动。
卧室内。
陆星燃身上的痛感依旧没有消散。防护服的破口还在泄露外来信息素的侵蚀，他的额角布满冷汗，面罩内侧蒙上一层薄薄水雾，视线都开始模糊。腺体那处实打实的损伤已经形成，一阵阵钝痛反复传来。
药剂持续起效，沈逾白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躁动，一点点褪去。
他缓缓垂下肩膀，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重重跌坐在地板上。混沌的血色从眼底褪去，属于沈逾白本身的神志，正在一点点归位。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第一眼就看见陆星燃手臂防护服上那道长长的裂口，看见少年摇摇欲坠，强撑着站立的模样。
“你的防护服……破了。”沈逾白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大病一场般的虚弱。
陆星燃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险些直接栽倒。
“顶峰过去了。”陆星燃隔着面罩，声音有些虚浮，“药效起效了。”
“是我伤到你。”沈逾白垂着眼，眼底翻涌着浓重的自责，他攥紧手掌，指节泛白，“我明明拼尽全力想要隔绝一切，最后还是让你受了伤。”
温叙见屋内风险已经大幅下降，立刻推开卧室留着的窄缝跨步进来。快步走到陆星燃身边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快速检查防护服破损处。
“先出去，不能继续待在高浓度信息素环境。”温叙扶着陆星燃，半搀半扶，带着他往门外撤离。
傅寻也迅速过来，配合两人将陆星燃转移到客厅远离卧室的位置。苏念屿立刻上前，小心解开密封锁扣，把防护面罩、腺体颈套一一取下。
面罩摘下的那一刻，陆星燃脸色苍白，唇色泛浅，额头上全是冷汗。后颈腺体位置，隔着皮肤都能看见一片不正常的泛红。
温叙指尖轻轻触碰，陆星燃立刻疼得微微瑟缩了一下。
“腺体受创。”温叙神色凝重，低声说道，“属于S级Alpha信息素高压冲击造成的实质性损伤。急性期会持续疼痛，后续还要做系统检查，不排除留下长期敏感后遗症的可能。”
这句话落，客厅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不顾一切的冒险，换来了易感期顶峰的落幕，但代价实实在在落在陆星燃身上。
卧室里面，沈逾白独自坐在满地狼藉的地板上。狂暴的本能褪去，剩下的只有脱力的疲惫和铺天盖地的愧疚。他隔着卧室门，望向客厅那个苍白的身影，心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入户门外，拍门声依旧不绝于耳，警笛声由远及近。季珩已经拨通报警电话，警方正在赶来处理走廊闹事的媒体人员。
漫漫长夜，最凶险的风暴已经跨过，可伤痛与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
【第二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