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合租守则》忘塑

2、第二章 大扫除灾难现场 清

　　清晨七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云栖Loft302客厅。
　　陆星燃是被温叙轻轻叩门的声音叫醒的。
　　青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浅棕头发，揉着眼睛拉开房门，还没来得及打哈欠，温叙晃了晃手里的清扫清单，平静开口：“别忘了昨天的处罚，一周全屋大扫除，今天正式启动。”

　　陆星燃瞬间僵住，昨晚信息素大乱斗的记忆猛地回笼，他哀嚎一声：“不是吧，不能缓一天吗？我昨晚折腾到三点才睡着。”
　　“规则白纸黑字签了名，没有延期条款。”温叙推了推眼镜，翻开随身携带的黑色笔记本，“我可以旁观监督，但是不会帮忙。”

　　客厅另一侧，沈逾白已经起床。他穿着简约黑色家居服，正在开放式厨房煮温水，冷雪松信息素收敛得干干净净，只是视线扫过满地残留的快递垃圾时，眉峰持续下压。重度洁癖的人看见这一片狼藉，忍耐值正在缓慢下跌。

　　“沈逾白！早啊！”陆星燃挥挥手，试图套近乎，“等下打扫卫生，能不能搭把手？事后我请你喝奶茶！”
　　沈逾白淡淡瞥他一眼：“违规者承担全部清扫任务，守则第四条补充条款。”
　　陆星燃：“……你要不要把守则背得这么熟练。”

　　楼梯传来脚步声，傅寻慢悠悠走下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他昨夜临时回警局加班，天亮才回来，手里拎着早餐，径直走向沙发准备短暂补觉。
　　“傅寻！”陆星燃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等下打扫客厅，帮我收拾纸箱行不行？”
　　傅寻眼皮都没抬：“我昨晚两点才结束尸检，现在需要睡觉。另外，不要把纸箱堆在我房间门口。”

　　希望再度破灭，陆星燃垮下肩膀。
　　这时苏念屿抱着奶白色小奶猫走下楼，白桃乌龙的信息素温顺柔和。小猫在他怀里拱了拱，发出细软的叫声。
　　“陆星燃，我可以帮你擦拭阳台窗台，不过我不能搬动重物。”苏念屿轻声说道。
　　陆星燃眼睛一亮，立刻元气复苏：“太好了！感谢念念！”

　　八点整，季珩准时走出卧室。西装换成剪裁合身的家居衬衫，一丝不苟。他看见陆星燃拎着巨大垃圾袋手忙脚乱，脚步顿了顿。
　　“清扫地面不要用湿拖把，木地板容易受潮变形。”季珩客观提醒，随即补充，“但是我不会帮忙，我没有义务为别人的失误买单。”

　　陆星燃泄气地抓起扫帚，正式开启地狱级大扫除。
　　一开始还算顺利，苏念屿帮忙擦拭玻璃，陆星燃清理堆积的快递垃圾。可意外永远来得猝不及防。
　　陆星燃弯腰拖拽纸箱，手肘不小心撞到茶几边缘，昨天拆封没用完的香薰原料瓶子“啪嗒”摔落在地，透明液体洒了一地。淡淡的柑橘气息再度飘散开。

　　“小心！”沈逾白下意识上前一步。
　　可还是晚了，液体顺着地板缝隙蔓延，刺激性气味缓慢升腾。沈逾白本就有易感期前兆，嗅到气味的瞬间，呼吸微滞，冷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泄露一丝。

　　恰好此时季珩经过客厅，Alpha本能立刻警觉，苦艾信息素微微扬起。
　　短短几秒，客厅气氛再度紧绷。
　　陆星燃僵在原地，欲哭无泪：“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清理干净！”
　　温叙快步上前，从储物柜拿出阻隔喷雾，先对着地面喷洒中和药剂，又看向两名Alpha：“沈逾白、季珩，暂时移步阳台透气，避免信息素持续对冲。”

　　沈逾白压下心底翻涌的不适感，沉默转身走向阳台。
　　季珩皱着眉跟上，两人并肩站在护栏边，一时间无人说话。
　　良久，季珩率先打破安静：“你昨天草拟的合租守则，条款过于严苛。”
　　“没有规则，这套公寓迟早会乱套。”沈逾白目视楼下街道，“你不也认同洗衣机分时段使用？”
　　“合理的规则我支持，但不能一刀切。”季珩抬眼看向他，“比如饲养临时流浪动物的条款，你最初是反对的。”
　　“苏念屿承诺做好管控，可以酌情放宽。”沈逾白语气平淡。
　　季珩低笑一声：“看不出来，你看着刻板，其实懂得变通。”

　　客厅内，闹剧还在继续。
　　陆星燃蹲在地上擦拭香薰液体，一不留神扫帚又碰倒了傅寻放在茶几边缘的玻璃密封罐。
　　罐子没有摔碎，里面浸泡的蛙标本清晰展露出来。
　　陆星燃猛地抬头，瞳孔地震，尖叫下意识卡在喉咙里。
　　“傅寻！你怎么把标本放在公共茶几上！我们昨天明明说好禁止！”
　　正在沙发小憩的傅寻睁开眼，慢条斯理站起身：“临时放置，打算等下拿回卧室。是你自己碰倒的。”
　　“那也不行！看见这个我打扫卫生都有心理阴影！”陆星燃据理力争。
　　苏念屿怀里的小奶猫好奇探出脑袋，隔着玻璃罐子扒拉两下，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傅寻目光柔和一瞬：“看来小动物不排斥。”
　　“猫和人标准不一样啊！”

　　温叙拿着黑色小本本，冷静记录：“傅寻，违反合租守则第四条，将标本放置公共区域。处罚：承包接下来三天厨房清洁。”
　　傅寻微微颔首：“可以。”
　　陆星燃一下子平衡了，总算不是只有自己受罚。

　　折腾到中午，客厅总算收拾整洁。
　　陆星燃瘫在沙发上，浑身酸痛，哀嚎连连：“打扫卫生也太累了，以后我绝对不乱买奇奇怪怪的信息素产品了。”
　　苏念屿递给他一瓶温水，眉眼含笑：“以后下单之前，可以先问问大家意见。”

　　沈逾白从阳台回来，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客厅，洁癖带来的不适感消散大半。他沉默片刻，把一袋冰镇柑橘汽水放在陆星燃手边。
　　“补充体力。”
　　陆星燃愣了愣，抬头看向沈逾白清冷的侧脸，心里悄悄泛起一点暖意，小声道谢：“谢谢沈逾白！”

　　这一幕恰好被季珩捕捉到，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温叙，低声打趣：“没想到沈逾白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温叙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淡淡回应：“人都有两面性，不要被第一印象局限。”

　　傅寻走进厨房，准备兑现惩罚，清理厨房台面。半小时后，厨房飘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古怪味道。
　　陆星燃嗅了嗅，面露疑惑：“什么味道？”
　　众人好奇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傅寻正在尝试煮番茄鸡蛋面，锅里汤汁发黑，鸡蛋煎得焦糊。
　　傅寻面不改色：“火候稍微没把控好。”
　　温叙冷静提醒：“建议不要食用，容易引发肠胃不适。”
　　陆星燃连连点头：“保命要紧！我们干脆点外卖！”

　　一群人围坐餐桌，边吃外卖边闲聊。
　　陆星燃兴致勃勃提议：“不如我们周末一起去大型商超采购生活用品！集体采购，还能比价！”
　　苏念屿立刻赞同，想要采购猫粮和宠物用品。
　　季珩思索片刻：“我周末上午有庭前会议，下午可以同行。”
　　沈逾白没有拒绝，淡淡应声：“可以。”
　　傅寻：“只要不要逛太久，我随时有空。”
　　所有人视线落到温叙身上。
　　温叙合上笔记本，轻轻一笑：“我周末没有预约安排，同行。”

　　六个人一拍即合。
　　阳光落在餐桌上，气氛松弛热闹。
　　陆星燃看着身边性格各不相同的室友，心里默默感慨。
　　原本以为合租只是简单分摊房租，现在看来，往后的日子，注定充满各种啼笑皆非的意外。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