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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容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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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语的度假可谓彻底被打乱。
自从进了陆辞清的神识之后,他简直像对此上瘾了一般,缠着朝语就是一整晚。
诚然朝语也算享受,但这么昏天黑地的日子实在让她的体力吃不消,于是她绞尽脑汁暗示对方减少次数,可陆辞清却和听不懂她话语中的深意一般。
终于在第三天晚上,朝语忍不住了,她看着对方泛着潮红的脸,哑着嗓子故作严肃的说:“陆辞清,我们必须要谈一下了。”
陆辞清眼里还有些因为兴奋溢出的泪,听到这句话,他身体轻微僵硬了一瞬,然后故作自然,蹭了蹭朝语的脸,语气撒娇道:“芽芽要谈什么?”
恋爱这么久,朝语算是越来越懂他的脾性了,每次遇见不想回答的话,就装乖卖巧博得她的同情,偏偏这一招还真对她有效。
但这么下去朝语感觉自己迟早要肾虚,不再暗示对方,直白地下达指令道:“以后我们一周三次,听到没?”
陆辞清顺势将头轻轻枕在她的颈窝,有些不解:“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好吗?还是芽芽不喜欢。”
可明明每次芽芽看起来都是欢愉过头的样子。他在心里悄悄说。
朝语被他问得有些脸红,结结巴巴地说:“喜欢也不能这么……”措辞了一会儿,憋出一句,“不知节制。”
她算是看出来了,陆辞清此人确实有两幅面孔。平日里体贴入微、面面俱到,可遇到这种事便和变了个人般,什么礼义廉耻都被抛到九霄云外,直白得可怕,时常让她羞耻得躬起身。
朝语严重怀疑他把以前研究兵法的力气,用在研究她身上了,不然怎么会将她的一尺一寸了解得如此清楚,还能变着法研究新花样。
她简直奉陪不起了,舍命陪君子也不是这么陪的,她每天晚上简直和进了淫.窝一般!
于是冷酷残忍地补充道:“反正你说什么都没用,我已经决定好了。”
陆辞清埋在她的发丝间,做出最后的挣扎:“芽芽是因为累吗?我可以用术法……”
朝语打断他:“不行。总之就是不行。”
她必须坚守女人的底线!
朝语的想法当然是最重要的,陆辞清虽有些遗憾,还是答应下来:“好吧。”
朝语这才满意。
这件事解决了,还有件事却悬而未决。
她和陈淮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成年人一向擅长看破不说破,她虽有心装作无事发生,可这件事终究让他们之间有了隔阂,相处起来无法像从前那般自然。
返程那天,朝语往楼下搬着行李,陈淮恰好路过,想搭把手,被她连忙拒绝。
他一向冷淡的表情露出了些自嘲,轻笑着说:“我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吧?”
朝语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决定对他坦诚些:“抱歉,我就是有点尴尬。”
两人站在楼道上,隔了一段距离,陈淮垂眼看她,故作自然地说:“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朝语点头。
陈淮沉默一会儿,淡声说:“如果我早点行动,会不会不一样?”
朝语看着他:“陈淮,前几天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清楚。”她的眼里带着认真,继续道,“你很好,我不是给你发好人卡,在我们相处这些年里,你一直很妥帖,为人处事也挑不出毛病。但在我眼里,你一直都只是合作伙伴,挽月的哥哥。我从没想过和你有什么发展。所以,抱歉。”
这段话让陈淮喉咙更堵塞了。
他倒宁愿他喜欢的人坏一点,对他说些暧昧不清的话,给他一些若有似无的幻想也好,哪怕只是饮鸠止渴。
可她偏偏如此坦荡,说出这番真诚但残忍的话,让他再也不能设想些什么。
于是陈淮只能看着她,佯装轻松地说:“知道了。”
朝语松了一口气,也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点到即止,开玩笑道:“你不会以后合作的时候给我穿小鞋吧?”
陈淮被逗得笑了笑,破天荒也开玩笑回敬:“放心,我会的。”
这么一调侃,两人总算恢复了些从前的自然。
*
昼夜更替,日升月落,须臾变化间。
身着白衣的男人纵身一跃,落在无数重叠的画面中。他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于所有的离别和重逢中,穿梭在刚到来的春季中,也穿梭在一片雪的降临中。却没有任何停留。
然后一切的一切于顷刻间消失,归于寂寥,最终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隐没于一个人的体内。
紧接着,是一道声音的响起:“主上,找到了吗?” 见陆辞清缓缓睁眼,陆觉面露担忧。
陆辞清摇头,神色带着些烦躁,体内的业火也隐隐作痛。
中元那日,一个恶心的东西从他手底侥幸逃脱。
那东西是老鼠成精。这些天来,他命陆家所有的能人异士追杀对方,可它却了无声息,连他都找寻不到对方的踪迹。
精怪也好,厉鬼也罢。陆辞清过往从没将这些东西放进眼里,毕竟真对上阵来,他输的概率趋于零。况且若真战败,结局也只不过是是魂飞魄散,他并不在乎。
可那东西明显盯上了朝语。
当日,那物嘶吼着对他说:“陆辞清,总有一天你要付出代价!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想到这儿,陆辞清露出暴戾的神情。
居然敢用朝语威胁他,他一定要杀了它。
“它受了重伤,老不了太远,最多用些歪门邪道躲起来罢了,在淮安市内加大寻找力度。”他冷声对陆觉吩咐。
陆觉深知此事的重要程度,严肃地点头。
“需要我放些人手在朝小姐身边吗?”陆觉问。
陆辞清摇头,淡声说:“我将玉佩赠与她了。”
陆觉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对方却突然开口:“陆觉,过几日我会试试容器。”
所谓容器,便是他人的身体。在他人去世后,替他们完成执念,引渡灵魂,再将尸体经过特殊处理,为他们所用。
但陆家人从百年前就认为,让陆辞清进入容器,以实体的方式生存,或许能解除小院的禁锢。
容器所成条件极其苛刻,加之陆辞清法力强大,普通身体无法容纳他,想要找一具匹配的身体并不容易。
陆家搜寻多年,也只找到五六具符合标准的,但实际如何,只能等陆辞清试过才知道。
听到这话,陆觉激动得几乎要落泪,脸上是罕见的兴奋:“主上,您终于想通了。”
百年来,无论谁劝陆辞清进入容器,对方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总之就是一个字:不。
这幅任性的样子,愁得许多长老头发都白了,也没搞清他们主上到底为何不乐意。
普通的鬼都恨不得立马借尸还魂,怎么到了主上这里,却成了避而不及的东西。
陆觉作为神侍,说服主上进入容器自然是他的使命,他本以为这辈子也只能和那些前辈一样,含着遗憾去世,谁知主上居然自己想通了。
这一切肯定和朝小姐脱不了干系,陆觉心想,她可是有主上玉佩的人。
苍天大地,要是早知道谈个恋爱能让主上改变这么大,他一定会早将朝小姐带到主上跟前,哪还用得上这么大费周章。
正可谓说曹操曹操到,陆觉这边正想着,电子锁突然被打开,朝语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门口。
天气又凉了些,她穿着一件质地细腻的大衣,围着格纹围巾,将略带弧度的长发裹了些在里面,显得脸格外精致小巧。
她看见陆觉笑着打了个招呼,露出漂亮的梨涡。
陆觉还未回应,就见自家主上连忙走上去,像是生怕错过什么一般,接过对方的行李,亲昵地叫了一声她的乳名。
声音温柔得让陆觉怀疑自家主上是不是被夺舍了,不然如此黏腻的声音,他是如何自然而然发出的?
陆觉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朝语却早已习惯,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袋特产递给陆觉,招呼他:“你拿回去吃吧?”
陆觉连忙伸手接过道谢,隐约间感到一道凉凉的目光投来,一抬头,主上果然眼神冷漠地看着他,然后冷酷无情地说:“陆觉,你该走了吧?”
朝语瞪他,眼神里全是“你就这么对客人说话?”的批评,然后对着陆觉挽留:“要不你吃了饭再走。”
陆觉当然不敢厚着脸皮留下,连连婉拒,挂着商业微笑:“朝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然后拿着那袋特产,轻车熟路地离开。
等对方走了,陆辞清又靠上来,眼巴巴望着朝语,有些委屈:“芽芽回来怎么不理我?”
朝语将行李拖到一旁,然后躺在懒人沙发上,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没理你,我点头了。”
陆辞清坐在她身边,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控诉:“芽芽就不想我吗?我可是很想很想芽芽,恨不得马上见到。”
朝语不解:“我们不是天天晚上都见面吗?”
陆辞清被揭穿,神态自若找补:“可能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我们之间可是隔了一个半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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