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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尾声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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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卧室里。沈知意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吵醒，睁开眼，看见傅斯年正轻手轻脚地起身。
“去哪？”她迷迷糊糊地问。
“去看看孩子。”他压低声音，“你接着睡。”
“我跟你一起。”她撑着坐起来。
“你睡你的。”他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昨晚孩子闹，你都没睡好。”
“那我躺着，你去。”
他应了一声，披上睡袍，走出卧室，推开隔壁婴儿房的门。
婴儿床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见他，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还没长齐的小乳牙。
“早安，小月亮。”傅斯年弯腰，把她抱起来，动作熟练。
小月亮，是老爷子给取的小名，因为孩子出生那天，月亮特别圆。
“爸爸。”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喊。
“嗯。”傅斯年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妈妈还在睡，我们小声点，好不好？”
“好。”小女孩捂住嘴，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小声点。”
沈知意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是秦明月发来的：
“知意，'归雁'系列入围今年的国际珠宝设计奖了！你快看新闻！”
她愣了一下，点开链接，果然是珠宝设计奖的入围名单，她的“归雁”系列赫然在列。
她放下手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三年前，她只是个被迫联姻的沈家女儿。三年后，她是傅太太，是“归雁”品牌的主理人，是一个孩子的妈妈。
“妈，”她坐起身，看着窗外的阳光，轻轻说，“我做到了。”
她起床，洗漱，下楼。客厅里，傅斯年正抱着小月亮，在沙发上玩。唐婉坐在一旁，端着一碗汤，笑呵呵地哄：“小月亮，来，喝汤汤。”
“奶奶。”小月亮奶声奶气地躲。
“不喝汤汤，怎么长高高？”
“那妈妈喝！”
沈知意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从傅斯年怀里接过女儿：“小月亮，不许欺负奶奶。”
“妈妈！”小女孩看见她，立刻扑进她怀里，“妈妈，喝汤汤！”
“好，妈妈喝。”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是唐婉炖的乌鸡汤，火候十足。
“妈，”她说，“您天天炖汤，我都胖了。”
“胖点好，”唐婉笑，“胖点有福气。”
傅斯年坐在一旁，看着她喝汤，目光温柔。她抬头，撞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看我干什么？”
“看你好看。”他说。
“。”她脸一红，“当着妈的面，你也不害臊。”
“妈早就习惯了。”他笑，“是吧，妈？”
“是是是。”唐婉乐不可支，“你们小两口感情好，妈最高兴。”
这时，老爷子拄着拐杖从楼上下来，看见客厅里热热闹闹的，笑呵呵地开口：“这么热闹？”
“爷爷！”小月亮从沈知意怀里挣出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爷爷，月亮想你了！”
“哎哟，我的小月亮。”老爷子弯腰，把她抱起来，“爷爷也想你。今天爷爷带你去院子里看花，好不好？”
“好！”
老爷子抱着孙女，颤巍巍地往院子里走。唐婉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念叨：“爸，您慢点，别摔着。”
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知意坐在沙发上，看着院子里祖孙三代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傅斯年，”她忽然说。
“嗯？”
“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说：“我在想，这个女孩，真好看。”
“然后呢？”
“然后我在想，”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要是能画她一辈子，就好了。”
“那你现在呢？”
“现在啊。”他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我在想，我画了她一辈子，也爱了她一辈子，还是不够。”
“我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继续画她。”
沈知意靠在他怀里，眼眶有点热，却弯起嘴角，轻声说：“傅斯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因为是你。”他说，“我才想，把所有的话，都说给你听。”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院子里的向日葵花架，落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小月亮的笑声从院子里传来，清脆悦耳。
沈知意靠在傅斯年怀里，听着那笑声，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她这辈子，最圆满的时刻了。
从十七岁的花田，到二十九岁的婚礼，到三年后的今天。
他画了她十二年，也爱了她十二年。
而她，终于听完了他的全部心声。
也终于，把自己的心，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
“傅斯年，”她轻声说。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沈知意，我爱你。”
“从十七岁，到永远。”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