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三十一章 归雁
“ ...
-
“归雁”系列正式上市那天，沈知意站在珠宝展的展厅里，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恍如隔世。
三年前，她站在沈氏破产清算的会场，看着父亲签下最后一笔字，觉得天都塌了。三年后，她站在自己的品牌展台前，看着自己设计的首饰被一件件买走，心里涨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知意！”秦明月跑过来，激动地拉住她，“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今天上午，'归雁'系列十二件，卖出去了九件！”秦明月眼睛发亮，“剩下三件，有人直接预定了！”
沈知意愣了一下：“这么快？”
“你设计得好啊！”秦明月说，“那个翡翠胸针改的吊坠，今天有个收藏家看了，当场就出了高价。知意，你要火了！”
沈知意看着展台里那件翡翠吊坠，眼眶有点热。
那是她奶奶的胸针改的，傅斯年求婚那天，戴在她手上。后来她把它拆下来，重新设计成了一条项链，作为“归雁”系列的镇店之宝。
“奶奶，”她在心里说，“您看到了吗？沈家的手艺，没有断。”
晚上，展会结束，她累得坐在台阶上，不想动。
一辆车停在面前，车窗降下，傅斯年探出头：“上车。”
“你怎么来了？”
“来接傅太太回家。”他说，“累了一天了。”
她笑了笑，站起来，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动也不想动。
“累坏了？”他问。
“嗯。”她嘟囔，“站了一天，脚都酸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弯腰，把她的脚从高跟鞋里解放出来，轻轻揉了揉。
沈知意吓了一跳，睁开眼：“你干什么？”
“帮你揉脚。”他说，低着头，动作认真，“你脚都肿了。”
“傅斯年。”她脸一红，“这是在车里！”
“车里怎么了？”他抬头看她，“我给我自己老婆揉脚，犯法？”
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红着脸，任由他给她揉脚。
揉了一会儿，他问：“好点没？”
“好，好多了。”
“嗯。”他松开手，重新系好安全带，“回家给你泡脚。”
“哦。”
她靠着座椅，看着窗外，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傅斯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支持我。”她说，“要不是你，我可能，没有勇气重启沈氏的。”
“谢什么。”他说，“那是你的梦想，我支持你，是应该的。”
“可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那我也乐意。”他打断她，“沈知意，你记住，你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好。”
她低下头，眼眶有点热。
“傅斯年，”她轻声说，“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他握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隔了两秒，说：“说过。”
“那我再说一遍。”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我爱你，傅斯年。”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沈知意，你再说一遍，我怕我开不了车。”
她忍不住笑了：“那就靠边停车，听我说完再走。”
“。”
他真的靠边停了车。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她，目光专注：“你说。”
她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爱你，”她说，“傅斯年，我爱你。”
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伸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声音闷闷的：“沈知意，你以后，每天都要说。”
“好。”她在他怀里，弯起眼睛，“每天都说。”
窗外，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的好，都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