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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蜜月
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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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后的蜜月，傅斯年选了南方的海边小城。
小城安静，人少，海风咸湿。他们住在一栋海边的小别墅里，推开窗，能看到整片海。
第一天清晨，沈知意在阳光里醒来，发现傅斯年不在身边。她起床，走出卧室，看见他站在露台上，手里拿着画板，正在画什么。
她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探头看：“画什么？”
“画海。”他说，“还有你。”
画板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水彩。近处是海，远处是山，海边的礁石上，坐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长发被风吹起。
“那是我？”她问。
“嗯。”
“你画我，画了十二年，还没画腻？”
“没有。”他放下画笔，转身看她，“越画越喜欢。”
她忍不住笑了，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傅斯年，你嘴这么甜，是不是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他说，“只对你说。”
蜜月的第二天，他们去赶海。
沈知意赤着脚，在沙滩上捡贝壳，傅斯年拎着桶，跟在她身后，看她弯腰捡起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贝壳，像个小女孩一样开心。
“傅斯年，你看这个！”她举着一个螺旋状的贝壳，眼睛亮晶晶的，“像不像蜗牛？”
“像。”他认真地看着，“你喜欢的，都像。”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因为是你说的。”
她被他哄得心花怒放，跑过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傅斯年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
“傅太太，”他低声说，“在外面，别这样。”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我会控制不住。”
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转身跑开：“不理你了！”
“别跑，鞋没穿。”
他拎着桶，追了上去。
蜜月的第三天，下了一场雨。
两人窝在别墅里，沈知意窝在沙发上画画，傅斯年坐在旁边看书。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屋里很安静，只有画笔摩擦纸面的细响和翻书页的声音。
“傅斯年，”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你爷爷没做那个局，我们会怎么样？”
他翻书页的手顿了顿，说：“想过。”
“怎么样？”
“我大概，会等。”他说，“等你毕业，等你工作，等你有朝一日，能看见我。”
“那如果我一直看不见你呢？”
“那就等一辈子。”
她放下画笔，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傅斯年，”她说，“谢谢你，等了那么久。”
他放下书，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说：“不谢。”
“因为等到你，一切都值得。”
窗外，雨还在下。
屋子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蜜月的最后一天，他们去看了日落。
海边，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橙红色，海浪一层一层涌上来，又退回去。
沈知意靠在傅斯年肩上，看着日落，轻声说：“傅斯年，我想跟你说句话。”
“你说。”
“我爱你。”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我知道。”
“你以前，总是把话藏在心里。”她说，“现在，换我来说。”
“你说，我听。”
“我爱你，傅斯年。”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从今往后，每一天，我都会告诉你。”
他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他说，“那我每天，也告诉你。”
“我爱你，沈知意。”
海风轻轻吹过，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融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远处，海鸟掠过水面，发出一声悠长的啼鸣。
那一年，傅斯年二十九岁，沈知意二十六岁。
他们终于，把藏了十二年的爱，说给了对方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