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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诸星大 “你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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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贵志很快有了回复:名取先生确实了解一些相关的情况,但他希望能与您当面详谈。我已经转达了您对于与除妖师接触的顾虑,不过,名取先生坚持希望与您见上一面。他提出,如果您对除妖师的身份有所介怀,可以安排在他以演员身份活动的时候会面,这样或许能让您感觉更自在一些。同时,我也会在场陪同。
结尾附了名取周一最近的拍戏时间和地点。
这话说的,难道他在当演员的时候就是个看不见妖怪的普通人了吗?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反正以他的妖力,普通除妖师也奈何不了他。
名取周一拍戏的地方是在一栋郊外的庄园,离东京不远。望月漓约定了休息日过去见面。
“望月,有个外勤借调,石田贤人议员的政治宴会,有人发了威胁信,从我们这调个人去保护一下。”小林课长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个新任务:“我认为你是合适的人选。”
望月漓敬礼:“是,定不辱命。”上司都这么说了哪有拒绝的余地,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了。
望月漓负责的是近身保护,在宴会中跟着石田议员。同时宴会中的服务生也都是由警方人员扮演的,在各处布防。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接到了紧急调令,他们的任务是提前对宴会厅进行安全检查,排查危险物品,并在整个宴会期间全程值守,直到所有宾客安全离场、宴会正式结束。
三人碰面后相视一笑,露出了加班的苦命笑容。
在收到那封威胁信时,警方第一时间就向石田贤人提出了强烈建议,希望他能取消这次的宴会。然而,面对警方的反复劝说和郑重警告,石田贤人却表现得异常固执,态度坚决地予以回绝,没有留下丝毫商量的余地。
在他看来,如果仅仅因为一封来路不明、无名之辈的恐吓信就轻易取消筹备已久的盛事,不仅会显得自己软弱可欺,更可能动摇外界对他的信心,甚至被对手利用作为攻击的把柄。因此,他绝不可能因为一个藏头露尾的威胁者而打乱自己的重要计划。
警方试图追溯这封匿名威胁信的来源,但调查工作异常艰难。石田贤人多年来树敌无数,潜在的可疑对象名单长得惊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而威胁信本身的内容也极为简略和模糊,信中没有透露任何具体的作案手段、时间细节或身份信息,仅仅声称“会在宴会中给石田贤人一个“惊喜”.。
警方认为很有可能是炸弹。然而,石田贤人对此却嗤之以鼻,他傲慢地认为,那些躲在暗处反对他的人,不过是一群只敢写匿名信的懦夫和胆小鬼,根本没有这个胆量。
威胁信的消息并未对外公开,仅仅是内部加强了安保措施。因此,前来赴宴的宾客依然络绎不绝,气氛热烈而隆重,丝毫未受潜在危险的影响。
望月漓亦步亦趋地跟在石田贤人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的每一个人。他看着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与一茬又一茬的宾客握手、寒暄、客套。他的神经始终紧绷着,不仅要确保石田贤人始终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更要时刻留意每一个靠近的人——他们的神态、动作、甚至手中不起眼的物件,任何一个细微的异常都可能预示着潜在的威胁。
在迎宾终于结束后,石田贤人登上台前,准备为备受瞩目的城市项目计划揭幕致辞。他清了清嗓子,向台下汇聚的政商名流与媒体记者宣讲项目的宏伟蓝图与美好愿景。
然而,当他拉动幕布的绳索,露出的却并非任何规划图或效果图,而是一张尺寸巨大、画面清晰的照片——照片中,石田贤人竟与一名年幼的男孩赤身裸体,两人姿态亲密,举止暧昧。
媒体的闪光灯一下子热闹起来。
望月漓暗自松了口气,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惊喜”了。
反正是石田贤人自作孽不可活,纯粹是他自己品行不端、咎由自取,与他们的安保工作没有一日元的关系。
就在石田贤人盯着那张照片语无伦次时,望月漓正对着的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突然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碎裂声。一枚高速旋转的子弹精准地穿透了玻璃,笔直地朝着台上的石田贤人而去。
望月漓反应很快,一把从背后把石田贤人扑倒在地,用身体把他盖住。
子弹只是堪堪擦过望月漓的胳膊。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惊呼与尖叫此起彼伏。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散奔逃。伪装成服务生的便衣警察反应迅速,拔出了随身携带的配枪,高声呼喊组织引导宾客们有序撤离,将他们转移到远离窗户、相对安全的宴会厅内侧角落和坚固的立柱后方。
刺客仅开了一枪。警方锁定了狙击手所在的具体位置——那是一栋距离宴会厅约三百米的高层建筑顶楼。然而,当全副武装的警员们破门而入时,狙击点早已空无一人。
石田贤人不愧是政客,刺杀时望月漓还感觉到他在颤抖,结束后很快就调整好状态,跟他的政治团队去商量怎么应对这次危机了。
医护人员给望月漓包扎了一下,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哼,”松田阵平看着他手臂上那道新鲜的伤口,语气不善,“又挂彩了,你这家伙。”
萩原研二满是忧虑与后怕,方才他亲眼目睹望月漓毫不犹豫地迎着子弹飞来的方向猛扑过去时,一瞬间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ri酱,研二下次去神社给你求个御守吧。”
望月漓觉得他们太夸张,摆摆手:“皮外伤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当警察哪有不受伤的,而且因为这个他现在可以下班了。同事们还得去加班到处搜查狙击手。
松田阵平看着他恨铁不成钢:“下次再不注意,我就真的要狠狠揍你一顿了。”
即便他理智上知道那种情况下那是身为安保人员最好的选择,但情感上也不希望同期因为一个品行低劣的政客而身陷险境。
望月漓撇撇嘴,松田阵平这人对他向来雷声大雨点小,说了多少次都没有真的揍上来。他才不害怕呢。而且石田贤人真出了事,他们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知道了。”望月漓站起身,顺手从椅背上捞起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他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转身面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道别:“我走了。”
萩原研二一脸担忧地嘱咐:“注意安全。”
望月漓的背影挥了挥手:“知道了,研二妈妈~”
望月漓不紧不慢地朝外面走去,这片区域都已经被警方严密封锁起来,暂时无法通行,他只能先徒步离开封锁圈。
路过一个小巷子时,望月漓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停下脚步,仔细嗅了嗅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烟草与硝烟混合的气息,这味道,上次那个自称叫诸星大的长发男人。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跟这次的刺杀有关?
望月漓决定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组织的蛛丝马迹。上次的近距离接触,让他心底隐约觉得这个男人并不是大恶人。空气中那股愈发浓烈的血腥味让他有了想法:这个人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这是个机会,一个可以趁其虚弱获取情报的绝佳时机。
他掏出配枪,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看到一个黑色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靠墙侧影,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地慢慢挪动身体,谨慎地朝那个方向靠拢过去。
那人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反应极为迅速,几乎是在望月漓抬手的瞬间便猛冲上来,一把牢牢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将其狠狠摔在冰冷的墙壁上。
金属撞击墙面发出一声闷响,配枪应声脱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人的力气很大,单论身体素质与力量,望月漓根本无从抗衡,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连一丝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诸星大将他完全压制在身下,尽管左肩的伤口仍在不断渗血,染红了衣物,但那钳制住望月漓的手臂却依旧稳如铁箍,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你是什么人?”
“……”
外面似乎有人听到了巷子里的动静,正往这边赶过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诸星大也注意到了。他眼神一凛,猛地伸手,一把扯开了望月漓的领带,又顺势拽开了他衬衫最上方的几颗纽扣。
紧接着,在望月漓尚未反应过来、更来不及呼救的瞬间,诸星大俯身,用自己的唇狠狠堵住了对方微张的嘴,将所有可能泄露的惊呼或求救都封堵了回去。同时,他刻意从喉间发出了一些暧昧而含糊的、难以启齿的细微声响,营造出一种完全不同于先前紧张对峙的、令人误解的亲密氛围。
望月漓瞪大眼睛,他要收回诸星大不是大恶人的评价,这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来人听到巷子里传来一阵暧昧而含糊的细微声响,不由得停下脚步。借着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线,他依稀瞥见两个身影在墙边紧紧贴着,动作之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
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了然又略带鄙夷的神情。他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现在的人真是的。”便不再停留。
诸星大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不受控制地地倒了下去。
望月漓见状,立刻凑上前去查看。诸星大脚下早已洇开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泊,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恐怕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他用力擦了擦嘴唇,又气又无奈,现在也不能把他一个人扔这。
望月漓咬咬牙,真是没办法。
他用妖力覆在诸星大最深的几处伤口上,暂时止了血。接着剥下对方染血的外套,随手扔在角落,将自己身上那件干净的外套裹在诸星大身上,又搜了诸星大全身将找到的所有武器统统丢弃。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将失去意识的男人背到背上,迈开脚步,朝着记忆中最近的那家廉价酒店快步走去,开了一间不起眼的双人房。
望月漓费了些力气,才将昏迷不醒、身形高大的诸星大安置到其中一张床上,从腰间摸出两副手铐将对方的手腕牢牢铐在了沉重的金属床头上,确保即使对方中途醒来也无法轻易挣脱。
做完这一切,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打了个哈欠。
等人醒了以后再问情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