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的夏天》谷谷桉

3、转校生?迎新晚会? 迎新晚会

　　天刚刚亮，生物钟就使谢奕睁开了眼镜，他拿起手机一看连6点都不到，可他早已没了睡意。
　　谢奕在床上靠了一会后就去洗漱了，这次他磨蹭了好一会，但出来的时候还是没有6点，索性拿出书包里的奥数题开始做。
　　不知不觉就到了6点45分，谢奕将东西收拾好后就去了教室。谢奕原以为教室现在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但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还是他的同桌，他只是有点惊讶便没在去想。
　　陆陆续续，同学们都到齐了。秦老师踩着铃声进了教室，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学校准备给新生举办一个迎新晚会，主要是展现才艺的个人秀，还有，我们班明天会转来两个转班生，他们昨天因为有点事耽搁了，迎新晚会每个人必须参加，音乐、美术、魔术，只要你想得到都可以。”刚说完，全班就开始哀声叹气，几乎是所有人都在讨论要表演什么节目，讨论的正激烈时，班主任又打断了大家，“这两天是学校留给学生们的排练时间，呃，就你了，你把班上要表演的节目统计好发给我。”被点到的王鑫疯狂点头。
　　等老师走后，王鑫就像是濒死的鱼遇见了水一样上窜下跳。闹了好一阵王鑫才正经起来，他径直走到了谢奕面前，顶着个星星眼看着谢奕，谢奕不等他开口就自顾自的说了，“你帮我填一个吉他吧，歌曲你们选。”“好的，那我帮你找一个唱歌的?”“我可以吗?”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谢奕抬眼看去，一个扎着丸子头的怯怯的看着他，“好啊，我正愁找不着人呢!”谢奕轻轻嗯了一声，“想好的同学都来找我啊，我先给这两位同学选歌。”五分钟后，王鑫抱着手机问谢奕和刚才的女生，“，你们看这首怎么样?感觉很适合你们”谢奕和那个女生同事嗯了一声，等王鑫走后，谢奕问她“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哦哦，我叫李佳薇。”“嗯。”
　　35个同学，王鑫硬是统计了一个上午，一想到明天还有两个同学，王鑫就忍不住哀嚎起来。看到王鑫这个样子，谢奕很轻很短的笑了一声。
　　“扣扣”门口穿来声音，“你们班主任让我告诉你们唱歌和乐器的在b栋二楼，其他的全都在a栋，现在要练的可以过去了。”谢奕听完就起身对李佳薇说：“走吧。”“哦哦。”b栋并不远，两人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谢奕再找歌谱，而李佳薇已经去音乐室联系了。
　　这首歌并不难，只要有节奏感就能掌握技巧，谢奕练了一个小时就差不多记熟了，一看李佳薇还在练习就先玩起了手机，说好听点是玩手机，其实就是玩几把消消乐。完了没两把李佳薇就出来了，他们一起排练了一会，觉得万事俱备就回宿舍了。
　　宿舍床板上，谢奕的的胃部传来一阵海啸般的剧痛，他额上瞬间汗珠滚滚，他紧紧咬着手宛，他疼痛过去，手腕上已经出现牙印状的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血顺着手腕流淌下来，像一条条小溪，但谢奕已经习惯了忍受，贴了两个创口贴就睡了，他知道自己不舒服，于是极力的忍着也没管是哪不舒服，自然是没发现隐隐发热的助听器。
　　后半夜谢奕被疼醒就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呆呆的在床上坐了一会才强打起精神去洗漱，七中的医务室是24小时开放的，谢奕收拾完自己，知道不能再拖了才摸索着找医务室。
　　等找到医务室已经是15分钟后了，谢奕的耳朵早已疼得他想将这破耳朵不要了。医务室里坐着个带着口罩的年轻男人，谢奕走到男人面前指了指耳朵上的助听器，又掏出手机打字“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很疼”男人看了谢奕一眼便将他带着的助听器摘下仔细看了一番，随即开口“你这个助听器是被水泡过吗，水会导电的，应该是电流刺激到你耳朵的神经了，快去医院看看吧，我先给你配点止疼的药。”谢奕点了点头，等配完药后就走了，虽然保安看他明目张胆的走到校门口逃学都要拿出鸡毛掸子，但看到医务室的假条恨不得以1秒800个动作送谢奕出校门。
　　等谢奕回来之后已经8：30了，这时已经上了两节课，那两位转校生应该差不多也该到了。谢奕现在耳朵已经缓过来了，门口的保安看到他还心有余悸，硬是对他左看看右看看的拖了10分钟。
　　谢奕在6点多的时候就已经跟班主任请了假，现在正悠哉悠哉的在校园里慢吞吞的走着，远远就听到八班门口时听到一阵吵闹声，他在还有一分钟上课的时候走进了班级，班级一下子安静下来，谢奕没管那么多，因为老师马上要来了。他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王鑫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热情地咧开嘴：“谢奕，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小生等你等的命好苦。”说完做作的假哭谢奕没说话。王鑫的目光在他耳后顿了顿——一个白色助听器，王鑫没问，只把自己的笔记本推过来：“现在的课是英语，老班的课，特催眠。”窗外传来一阵阵断断续续的蝉鸣声，他其实隐隐约约听见了王鑫说的话，只是不想开口，新学校，新教室，新的人，每一样都让他喉咙发紧。
　　“叮铃铃——”班主任李佳薇踩着铃声走进来，马尾辫扎得利落，手里抱着花名册。她扫了一圈教室，开口道“今天的两名转学生已经到了，”她说，“让他们来做个自我介绍吧”谢奕的耳朵突然疼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踡起身体，膝盖撞到桌腿，闷响一声。全班三十多双眼睛转过来，他听见空气里细碎的窃窃私语，像砂纸摩擦耳膜。助听器把杂音放大，又模糊了人声的边界。门外走进两个男生，谢奕看到愣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不能谢奕反应，两名男生就开口说道：“大家好，我叫吴覃”“大家好，我叫沈告佳”谢奕没想到，世界何其之大，连人和人之间的缘分都可能有缘无分，可他们偏偏遇到了，等谢奕反应过来时，王鑫已经带头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里，谢奕看见季幽靠在椅背上没动。校服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戴了块黑色的表，表盘反着光。那人没看他，正低头转笔，手指很长。李佳薇让吴覃和沈告佳坐下，又说：“很高兴遇见你们”季幽。谢奕猛然想起昨天妈——不，宋漪，在电话里说：“你季叔叔的儿子也转去那个学校，你们互相照应着点。”电话那头有电视声和男人说话的笑声，隔着一层电流，宋漪的声音听起来很远。上午的课过得浑浑噩噩。第三节课间，王鑫拽着他去小卖部买水，一路上叽叽喳喳地介绍食堂哪家窗口的鸡排饭好吃，篮球场的网子上周刚换了新的，还有后门那条巷子的猫生了五只崽。谢奕跟在他半步之后，偶尔点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肩带内侧那块磨得起毛的布料。

　　“对了，”王鑫忽然压低声音，“你认识沈告佳嘛吗？他竟然比我还帅。”谢奕点头又摇头。王鑫没仔细琢磨，只是自顾自开口：“他家特有钱，”王鑫拧开可乐瓶盖，“上周他爸给学校捐了栋楼，就图书馆旁边那个新盖的。不过听说他以前不在国内读的，英国回来的，也不知道为啥转这儿来。”塑胶跑道在正午的太阳底下蒸腾起一股气味，谢奕眯起眼，看见篮球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球，里面正好有季幽，季幽抢到篮板，落地时侧过脸喊了句什么，阳光正好卡进他眉眼轮廓里，鼻梁很挺，嘴唇很薄。王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来你们帅哥都只关注帅哥的吗，你王哥要好好注意保养了。”谢奕收回目光，把矿泉水瓶盖子拧紧又拧开。
　　下午第一节课开始前，李佳薇带来一个男生，他说是来找谢奕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谢奕低着头没听见，能感觉到有道视线从自己头顶滑过去，落在窗外某一棵树上。助听器忽然发出一声细弱的蜂鸣，他伸手去调，课桌上却被人放了一张纸条，助听器不要碰水，情绪不能大起大落，谢奕盯着那张纸条足足看了三四分钟。
　　下午的英语课谢奕听得有些走神。老师在讲定语从句，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白色的弧线。他盯着黑板，脑子里全想的是那张纸条，他不傻，他知道那张纸条是昨天医务室的那个人送来的，可为什么呢，谢奕不明白。
　　下课铃响的时候谢奕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快。他不想和人一起挤在走廊里，打算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再出去。结果刚把拉链拉好，一个篮球从斜刺里飞过来，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墙上，弹了两下滚到脚边。“哎抱歉抱歉！”一个男生跑过来捡球，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没砸到吧？”谢奕摇头。那个男生捡起球，盯着他的助听器看了两眼，忽然笑了：“你是谢奕？王鑫说你坐最后一排靠窗，我记错了以为你坐中间那个位置。陈越，过来认人！”寸头男生从后门探进半个身子：“看见了看见了，别嚷嚷。”他冲谢奕扬了扬下巴，“明天中午打球，来不来？”谢奕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但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他不太方便。”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谢奕转过头。季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书包单肩挎着，正把耳机线从手机孔里拔出来。“明天中午他跟我去图书馆。”季幽说，语气很淡，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男生愣了愣，随即耸耸肩：“行，那后天。”他和寸头男勾肩搭背地走了，走廊里传来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谢奕还站在原地。季幽已经走到门口了，又停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逆光里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嘴唇动了动。“……你助听器，该换电池了。”
　　走廊尽头的光猛地晃进来，谢奕眨了下眼。季幽的背影被光吞掉了，脚步声往楼梯口的方向去，不急不慢的。谢奕慢慢把书包带子重新拽上肩膀。耳后的助听器安静下来，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桌椅的阴影斜斜地铺在地面上。
　　窗外梧桐叶又落了一片，谢奕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宿舍，回过神时已经躺在了宿舍床板上，他想起季幽说的话，起身换了个电池便继续坐在窗边发呆，他看着暗沉沉天空，不知道在想么。”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