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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崩盘了 开学后,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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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晴文也回去上学了。研二几乎没什么课程,日子基本都围着论文和研究展开。博文照旧泡在瀛海,白天盯盘做交易,收盘后就窝在工位上翻文献、敲键盘。邓匀也由着他自己的节奏,工位一直给他留着,对他格外照顾。平时除了工作上的指导,还会带他参加一些行业交流,把圈子里的人介绍给他认识。
悠然偶尔也会去瀛海,只是大多时候只能做些简单的辅助工作。她有些茫然,忍不住给泽言打电话。
“泽言,我是不是可以多接触一些工作?我想学点真正的东西。”
电话那头,泽言沉默了一下,温声说:
“悠然,你现在还是以学业为重。先把毕业论文做好,顺利毕业。”
“可是……”
“你是实习生,很多重要的工作现在也不好直接交给你。”
他顿了顿,又安慰道:
“以后有你忙的时候。”
悠然瘪了瘪嘴,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答应下来。
之后,她便很少再去瀛海,更多时间都留在学校,专心准备论文。
泽言差不多每个月都会来一趟北京,陪她度过一个周末。虽然两个人聚少离多,但每一次见面都让悠然觉得很开心,她依旧沉浸在这份感情带来的幸福里。
博文那边,就没那么好了。
他重仓的能源股一路下跌,新闻里产能过剩、出口限制的消息接连不断,曾经坚信的行业逻辑,被市场一点点击碎。
股价一天比一天低。
他却始终不愿意认输。
跌了补,继续跌,再补。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市场总会有修复的一天。
可是等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账户里的数字从盈利变成亏损,从小幅回撤变成巨大的压力。仓位越补越重,最后满仓满档,却连一次像样的反弹都没有。
那段时间,他甚至开始害怕打开账户。
每一次刷新,都是一次打击。
白天,他强迫自己坐在电脑前看盘,装作一切正常;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不断回想着自己的判断到底错在哪里,想着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整夜整夜睡不着,焦虑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一点点困住。
后来很多年后回想起来,顾博文都觉得,那大概是自己人生里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能够看懂市场的人,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轻微的抑郁情绪慢慢找上来。
他开始拒绝所有外界的声音。
不看悠然发来的消息,不参加任何没有必要的社交,除了导师找他讨论论文,其他人他都不愿面对。
不是不在乎朋友。
也不是不想回应。
只是那时候的顾博文,连面对自己的勇气都快没有了。
导师很快察觉到了他的状态。
一天聊完论文,导师看着明显憔悴的博文,问了一句:“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博文愣了一下,低下头,习惯性地笑了笑。
“没事,可能就是最近论文压力有点大。”
导师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先把学业做好。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几个坎,没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累了就平躺一会儿,但别躺平。”
博文低着头听着,没有说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紧绷了很久的情绪,像是终于有了一点松动。
悠然也察觉到了博文的不对劲。
她发消息问他最近怎么样,约他出来吃饭,却一次次被他找借口推掉。后来,连信息也很少回复。
她放心不下,直接去找他,可博文却刻意避着不见。
悠然知道,他心里一定藏着事。
博文这个人就是这样,越是遇到困难,越习惯一个人扛着。他不是不信任身边的人,而是不愿意让关心他的人跟着担心,更不想把自己的压力和狼狈带给别人。
邓匀倒是一直很沉稳。
她没有问他亏了多少,也没有责怪他判断失误,只是问了一句:
“想过怎么自救吗?”
博文沉默了一会儿,说:
“一路补到现在,已经满仓了,动不了了。”
邓匀听完点了点头。
“明天我再转一百万给你。该如何做,你自己想办法。”
博文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不用了,匀姐,我自己能解决。”
邓匀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股票就是有涨有跌,市场永远不会按照你的预期走。你现在只是输了钱,不代表你这个人输了。这是你早晚要经历的。摔一跤没关系,但别轻易认输。”
博文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明白,邓匀给他的不只是钱,而是在他跌到谷底、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依然相信他可以。
这份信任,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