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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Spsaze  前情提要 ...

  •   Spsaze 坐落在曼哈顿第五大道东侧的一排褐石洋房里。它不挂牌,但总想让人停下来打探个究竟,可外表上平平无奇的它也确实无法让人联想里面有是怎样的洞天景色。

      程颉凌和杨逝棠把车停靠在路边得一颗大树下,树叶茂盛可以遮挡住整个车身,俩人从一处拐角进去,上楼,旋转楼梯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维纳斯的雕像,女神的衣衫托举着每一层阶梯,四周凹凸不平,是无数个细小的壁画,呈现出来的走马观花之像,这是程颉凌的手笔。

      二楼的阶梯口是有人招待的,看到自家少爷来访,各个笑脸迎面相迎,程颉凌吩咐应侍生从地下酒窖取了一瓶老年份摩泽尔GG之后,两人便乘坐电梯到顶层露台,等严知潇驱车赶来。时间其实已经有些晚了,但程颉凌和杨逝棠都没提要催他。

      顶层露台的面积一般,零星摆着几张桌椅,提琴手站一旁拉奏,有着淡淡的古雅气韵。远处,中央公园的树梢在暮色里连成一片深绿的海,望不到头。

      杨逝棠靠着程颉凌的肩,指尖浅浅扣着他的手,声音被风吹得悠闲:“颉凌,知潇今天怎么这么慢?”

      程颉凌覆上他的手背,掌心一暖,才觉出他指节凉得厉害。

      原来快要入秋了。

      这么想着,程颉凌拢紧杨逝棠的肩,低头问:“冷不冷?知潇那边应该被什么事耽误了,我们去里面吧。”

      杨逝棠摇了摇头,抬眼望向远处错落有致的灯光,和模糊嬉笑的孩童声:“不用了,外面透气,颉凌,待会儿我们吃完饭去那儿散步吧。”

      程颉凌还是不放心,把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理了理他的头发,改变了坐姿,让杨逝棠可以靠得更舒服一点:“嗯,先把衣服披上,外面还是有些凉。”

      杨逝棠抬头看他:“那你呢?”他的手抚摸上程颉凌的脸颊,摸了摸程颉凌的耳朵,“你脸上也被风吹得凉。”

      程颉凌的脸颊贴上杨逝棠的手,带着一点讨好地亲昵,鎏金桃粉色的瞳孔显得明亮,温柔:“我没关系,你披着。”

      杨逝棠没再推脱,只把外套领口拢紧了些,衣料上带着程颉凌身上淡淡的金茶花香。他靠着程颉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指节,从食指捏到小指,又绕回来,像在弹一首没有谱子的曲。

      不远处,提琴声顿了半拍。程颉凌正在便签上速写,画着底下来往的行人。现在的他,虽然时间上没有学生时期充裕,但支零片刻的时间,总爱动动手指,画幅画,捏个小泥人。说句实话,程颉凌这人的艺术天赋纯靠直觉来的,但如果你碰上他情绪起伏大的时候,那就是技法和情感色彩的双重碾压。可程颉凌已经很少有情绪大的起伏了,上一次应该还是和逝棠吵架的时候。

      杨逝棠忽然开口:“颉凌,为什么许稼印偏偏去了满盛在中国西南部的子公司?你不觉得蹊跷吗?”

      程颉凌闻言愣了一下,话题跳得太快,他一时没接上。半晌,他放下笔,把头轻轻靠上杨逝棠的头,声音低下来:“不清楚。但我想,应该没有谁家父母对自己孩子这么狠心吧。”

      杨逝棠牵着他的手扣紧了:“可这世上,像程叔叔和赵叔叔这样的父母,真的很少,颉凌。”

      程颉凌一时无言。他在物质和情感都丰足的家庭里长大,对“狠心”二字几乎没有实感,连父母一句重话都没听过。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问赵寒又:“爸爸,为什么你们还要每天努力去上班?家里不是很有钱了吗?”赵寒又当时把他抱在怀里,额头轻轻碰着他的额头,笑着逗他:“为了让小颉凌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随心在一起啊。”那时程颉凌只觉得爸爸笑起来很好看,声音很温柔。越长大,这句话越重,重到现在那时的氛围温度每一个上扬的音调都清晰可感。因为那不只是随心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更是把人生所有的选择权都交到他手里。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做。他不怕选错,选错就换一条;也不怕失败,失败还有爸爸和爹爹。

      程颉凌揉了揉杨逝棠的脸颊:“不管严克尔想怎么样,严知潇不会有事,许稼印也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话音刚落,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颉凌,逝棠。”

      杨逝棠抬眼望过去。严知潇还是如以前一样肆意张扬,白金色的发尾被风吹出叉,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只是眼中仍有一层抹不去的疲惫。杨逝棠抬手向他招呼:“可算来了,今天怎么了?”

      严知潇拉开椅子坐下,瞥见杯中酒色,眉梢一挑:“被对象拦了。嚯,还是老年份的。”

      程颉凌“嗯”了一声:“知道你喜欢喝。”

      严知潇抿唇微笑:“不错,不错。”他品了一小口,酒液在口中沉下去,温润柔和,带着摩泽尔特有的矿物感与成熟果香。

      程颉凌端起杯与他碰了一下。

      服务生陆续上菜。蛤蜊汤盛在白色瓷盅里,汤色乳白,缀着几片细碎的欧芹,热气袅袅地融进夜风。

      杨逝棠问:“官彦霖今天又怎么拦你了?”

      严知潇放下杯子,语气散漫:“能啥事啊,嫌我陪他吃饭少。”

      “然后呢?”

      “然后被我怼了。”

      程颉凌看他一眼:“你也不嫌回去之后还要跟你闹脾气。”

      严知潇一脸不屑:“随他吧。”

      程颉凌没再追问,只应了一声。

      路边的车声离三人的露台比较远,像烘托氛围的背景音,餐桌上是此起彼伏碗具碰撞的声音,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严知潇“那个灯会,你们记得回来和我讲讲。”

      杨逝棠说:“那你跟我们一起去呗。”

      严知潇摇头:“不行啊,官彦霖那天过生日,不赶巧。”他低头喝了一口汤,眼睛微微亮了些,“这蛤蜊汤好喝。颉凌,还是你家厨师做饭好吃。”

      程颉凌“那你常来,别每天窝在文件堆里。”

      严知潇“没办法啊,稼印的事不解决,我哪能安心下来一天。”

      程颉凌:“那你见到许稼印后,打算怎么办?”

      严知潇沉默了一瞬,手指在杯脚上慢慢摩挲:“不怎么办。我就是去看看他。我有点想他。”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况且颉凌你说得对,也许稼印附近有我父亲的人。即使我父亲不让我死,可我真不敢保证,他不会对许稼印下手。我也很害怕。”

      杨逝棠皱起眉:“嗯,知潇,我很担心,稼印来你家子公司也是你爸设的局。”

      严知潇扯了扯嘴角:“谁又知道呢。”

      程颉凌说:“或者,你带官彦霖一块去,做个掩护。”

      严知潇想了想,竟笑了一下:“也不是不行。这样我可以找理由多看稼印几天。”

      杨逝棠问:“官彦霖见过许稼印吗?”

      严知潇嗤了一声:“他哪能见到许稼印。最多我当时被抓回来的时候,听他父母聊过几次,或者什么什么的。谁在意他啊。”他停了停,语气沉下来,“这几年,李总跟严克尔斗得也很疯狂。”

      程颉凌看着他:“会好的。那你打算和李总说吗?毕竟许稼印是李总的儿子。自从许世昌被人陷害去世后,李总一手护着许家,一手守着李家,早已精疲力尽,更别提许稼印还失踪。”

      严知潇垂下眼:“等我先见到许稼印再说吧。关于许稼印的一切,我不敢计划我无法百分百把握的事。”

      杨逝棠提醒道:“对了,如果带着官彦霖,也要注意。毕竟当年让你和官彦霖订婚,纯属是他运气好,碰上严克尔头脑不清醒的时刻。所以官彦霖也许也是严克尔的棋子,只是不知道这颗棋子何时会弃。”

      严知潇靠回椅背,笑得有些嘲弄:“彦霖那边,只要我不闹出事,他那边是不会有事的。说难听点,严克尔不就是想找个人管住我吗?还是怪我当时追许稼印的时候太肆意,让严克尔觉得我和许稼印在一起,我会毁了满盛。按他的话讲,那可是好几代人的心血哦。”

      程颉凌看着他,声音不重,却稳:“别拖太久。到时候你回来,我和逝棠去接你。”

      严知潇静了片刻,点头:“好。”

      晚饭后,程颉凌和杨逝棠沿着第五大道往中央公园走,严知潇吃完饭先回家了。

      入夜后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他们沿着小径往公园里走,杨逝棠走在石板路上,踩着程颉凌的影子。没一会儿,杨逝棠走累了,扯了扯程颉凌的袖子。程颉凌会意,弯下腰让他上来。杨逝棠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手指不老实地去玩他的耳垂。程颉凌背着他,感受到了后面人的躁动,忽然笑着把他从背上捞到身前,抱着他转了个圈。杨逝棠惊笑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脸上,杨逝棠的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条星河。两人对视,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吻在了一起。

      此时,萨克斯的曲子在不远处拐了个弯,恰好吹到他们这里,悠长又缠绵。

      回家后,程颉凌进了卧室,发现昨晚随意放在桌上的花还在。幸好底下垫着保水棉,不然早该黄了。他先把杨逝棠的东西放好,又去拿了一个新花瓶,稍微修剪了几下花枝,将花插进去,摆到两人床头柜上。

      杨逝棠这时从后头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终于记起来,还有束花呢。”

      程颉凌笑:“一直记得。”

      他转过头,和杨逝棠接吻。其实昨天收到粉玫时,程颉凌的情绪是最纯粹的高兴,因为是杨逝棠送的。直到现在,他才慢慢回想起这束粉玫背后的一些事情。程颉凌清楚,杨逝棠昨天送粉玫,是因为之前傅榕江送过自己粉玫。程颉凌一时有些懊恼,当时收到杨逝棠的粉玫,他只顾着高兴了。虽然昨天隐约猜到杨逝棠因为什么不高兴,但没想到是这个。杨逝棠竟然记到现在。

      程颉凌继续加深这个吻。情到深处,他忽然松开杨逝棠。杨逝棠困惑地看着他。程颉凌低声说:“逝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随后又吻了下去。

      另一头,严知潇到家时,分针刚过半。

      玄关的灯亮着,他换鞋时余光扫到客厅,果然看见官彦霖窝在沙发上等他。居家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斜着滑下去,露出半边锁骨和一片肩头。听见动静,官彦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抿住唇,做出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本来就不是很高兴。

      严知潇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着眼,嗓音带着些倦:“怎么不回房?”

      官彦霖没答话,从沙发另一头挪过来,贴着他腿边坐下,然后整个人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胸口,双臂环住他的腰,头发直往锁骨窝蹭。

      严知潇的皮肤紧了一下,睁开一只眼看他:“官彦霖,你今天又犯什么病?,别老是天天黏着我,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晚上我和颉凌他们有重要的商务要谈,没法带你。”

      官彦霖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从衣料里透出来,有些含混:“但是……你很少陪我吃饭。”

      严知潇低头看他,语气无奈:“你都这么大人了,还要我陪你吃饭吗?”

      官彦霖从他怀里抬起脸,眉心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犹豫了几秒才说:“但是你经常和杨逝棠他们一起吃。”

      严知潇“啧”了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有问题吗?我和我发小叙叙旧,经常聚一起吃饭,有问题?”

      官彦霖被他捏着下巴,也不躲,只是眼睛里的光暗了暗,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底气:“但,我是你爱人啊,你为什么……”

      后半句没说完。他说“爱人”两个字的时候,尾音轻轻发颤,怕下一秒坠入北冰洋。

      严知潇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本来官彦霖抱他的时候就想直接推开的,但是又觉得太不是个人了,于是就任由官彦霖靠着。

      随后严知潇松开手,叹出一口气,掌心覆上官彦霖的后脑,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谈不上多温柔甚至有些潦草,但也没有推开他:“是,你是我爱人……但你知道你公司离我们三多远吗?我每天送你去上班,再接你回来。我中午为了让你和我一起吃饭,还得开车去接你,来回一个小时。我吃什么午饭?”

      官彦霖不说话了。因为严知潇说的是实话。

      他的睫毛垂下去,环在严知潇腰上的手松了些,又没完全松开,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衬衫下摆的布料,跟自己较劲。

      严知潇低头看着他这副样子,抬手碰了碰他的腰,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软了些:“没事就去睡觉。”

      官彦霖不松手。

      严知潇等了几秒,认命地弯下腰,一手抄到他膝弯底下,一手托住后背,把人整个抱了起来。一瞬间的失重让官彦霖惊呼一声,条件反射地搂紧了严知潇的脖颈,脸埋进他颈窝里,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严知潇一手抱着他,一手拎起他甩在地上的拖鞋,往卧室走。官彦霖比他矮一些,窝在他怀里倒也不费力。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严知潇瞥见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动了一下,轻轻切了一声,很快又压回去。

      进了卧室,他把官彦霖往床上一扔。床垫弹了弹,官彦霖“唔”了一声,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散了几缕在额前,居家服的领口更歪了。

      严知潇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几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对了,下周陪你过完生日,我们一起去趟中国。”

      官彦霖正理着头发的手停住了,抬起头,眼睛睁得圆了些:“啊?”

      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迅速转为一种不太敢相信的雀跃,嘴角动了动,又不敢笑得太明显,只是声音比方才亮了好几度:“去……去中国?你带我?”

      严知潇“嗯”了一声:“去不去?”

      官彦霖立刻点头,不给严知潇反悔的机会:“去,那我把那几天行程退掉。”顿了顿,又试探着问,“待多久?”

      严知潇已经开始解衬衫扣子,语气随意:“两三个星期吧。”

      官彦霖“哦”了一声,坐在床上,手指绞着被角,低着头,压着嘴角。

      严知潇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回头瞥了他一眼,又别开眼,淡淡丢了一句:“别傻笑了,快去睡觉,我去洗澡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严知潇还没来得及转身,官彦霖已经从床上蹦起来,两条腿从后面缠上他的腰,细细密密。严知潇被这一下冲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差点没站稳,下意识反手托住他的臀,掌心扣住那团柔软,才堪堪稳住重心。

      “官彦霖——,你今天到底要干什么?!”他咬着牙回头,鼻尖差点蹭上对方的侧脸。官彦霖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吸热热地拂过他耳廓,居家服的布料又薄又软,隔着一层棉料,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官彦霖偏过头,桃花眼弯着,虽然有点胆怯,但他还是跳了上去,他觉得今天严知潇不会推开他,于是眼尾那点倦意被笑意冲散了,亮得有些不像话。

      严知潇本来想继续骂他,张了张嘴,对上那张脸,又觉得今天这人确实有点可爱。加上心情好,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手没忍住,在他屁股上揉了一把,脆生生地拍了几下。

      官彦霖被拍得缩了一下脖子,耳尖更红了,却没收手,反而搂得更紧,手指不老实地顺着严知潇的脊柱往下滑,指尖隔着衬衫布料一节一节地数过去,最后停在腰窝的位置,轻轻打了个璇儿。

      这法子还是官彦霖的好友钱鹤煊教他的,今天逮着严知潇心情看起来不错,就试试,谁让严知潇和自己在一起五年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严知潇深吸一口气,手掌贴上他后背裸露的皮肤,掌心下的触感光滑温热。他偏过头,压低声音,气息几乎贴着官彦霖的耳垂落下去:“你知道,你老公没和你订婚前玩得很花吗?”

      官彦霖的手指顿了一下。

      严知潇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又升了两度,但嘴上却不饶人,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故意的倔:“……不知道。”

      “不知道?”严知潇低笑了一声,托着他往浴室方向走,语气松散,尾音却沉下去,“官彦霖,你别乱发骚,你现在还有机会从我身上下来。”

      但官彦霖今天非要和严知潇轴到底,在他背上意味不明地扭了几下。

      严知潇没想到的步子一顿,又把官彦霖往上颠了几下,低头看了一眼官彦霖垂在身侧的那条很是香艳的长白腿,无时无刻没有不撩拨着严知潇的心弦。

      md啊,今天这sb是真TM发情了。严知潇心里暗骂道。

      他抬手在官彦霖屁股上又狠狠揉拍了几下,这回声音也哑了:“官彦霖,你今天有点好闻。”

      说完,浴室的门被踢开,水声哗啦地响起来,
      “扑通——”一声,炸了个惊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Spsa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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