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胎光 “那女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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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是妖。”黎小八捂住口鼻同旁边的白浔说。
白浔依葫芦画瓢也跟着捂住口鼻，有几分怔意的看向台上那位美丽妖异的女子，说话的声音不免沉了几分。
“小八姐，她是什么妖啊？”
“......我也不知道。”
黎小八欣赏着那女妖的舞姿，盈盈一握的蛇腰，轻若翼毛的舞步，不自觉的便让人无法挪开视线，而且，奇怪的是，任她如何动作，顶上的古镜却一片干净，并没有映出台上人的影子。
周遭依旧是翻山蹈海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隐约感觉脚下的白玉地板在晃动。
黎小八往后撤了两步：“我们先去三楼看看吧。”。
“好。”
白浔艰难的收回视线，他从身后的药箱里拿出了两片绿色的醒神叶，一片递给黎小八，一片自己留着狠嗅了一下，瞬间神识清明了不少。
两人退出这场千人宴会，回到了楼梯前，顺着木梯往三楼而去，空气中隐隐还弥漫着那女妖挥袖洒出的香风，一种花与果子交杂的不伦不类的香味。
“那只兔妖说的是右转第二间...’絮’字。”白浔低声喃喃，一路仰头看着门上的小牌字走过去。
第一间雅间门大开着，小牌上用金粉刻着两个字“尸狗”，黎小八朝里看去，房内有四五个男人，都挤在窗口看那女妖跳舞，时不时朝着头上的空气挥拳以示自己的激动。
两人没有过多停留，很快，金色的“絮”字映入眼帘。雅间的门开了半扇，里面隐隐传来算盘上算珠子碰撞的声音。
“嗒-嗒-”
有人在一颗一颗拨动算珠，不紧不慢，声音清脆。
往里看去是相对昏暗的环境，尽头有一个高高的柜台，一个高大的黑影被光打在身后的窗墙上，能看清楚就是那个黑影在敲算盘，粗壮的手指，长长的指甲，两片巨大的翅膀，以及一条细长的尾巴......
从影子来看，就像是一只东平西凑出来的妖。
两人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呼吸，白浔自觉的缩到了黎小八的身后。
真是奇怪，屋外明明天光乍现般明亮，但那光仿佛泄不进去，房里昏暗的如同第二个世界，就好像那“魅”的幻境影响不了这个房间。
“噔-噔-噔-”
黎小八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
里面的算盘声依旧，那东西不理他们。
于是黎小八抬起一只脚试探的迈了进去，确定没什么威胁后，才整个人走了进去。
两人进入房间后，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欢呼声不见了，连同一整片活着的空气也消失干净。仿佛身后那处明亮又是另一个世界。
白浔双手抓紧药箱的肩带，面带神奇的表情进去出来反复了好几次，直到黎小八将他彻底拉了进去。
这个雅间就差明明白白写着诡异二字了。
顶上纵横交错着十一根房梁顶木柱，交界点零零落落镶嵌着七颗夜明珠，夜明珠的光偏灰，照得整个房间失了颜色，看久了，眼前一片灰白，两边分别立着一座人形黑铜像，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但确确实实是死物。
算盘珠子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了，朝里看去，尽头的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人，虽然他的影子很可怖，但他却长了一张书生脸。
白的透明的肌肤，唇是偏青色，长而瘦削的脸有些阴柔之态，而那疲倦厌世的灰白瞳仁此时此刻黏在了黎小八的身上。
两人硬着头皮走到了柜台前，柜台的高度比黎小八还要高半个头，因此只能一个仰视，一个俯视，这构造倒挺像外面那些当铺的模样。
黎小八抬头迎上那道瘆人的视线，嘴角抽搐着提了提：“楼下的说，找人是在这，我们是来找人的。”
下一瞬，两块木牌两支豪笔从上面飞了下来，听在黎小八和白浔的身前。
这时，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名字。”
白浔：“小八姐，写自己的名字，还是写要找的人的名字？”
黎小八刚想动笔写下师父和小师兄的大名，听到这话顿了顿，抬头看向柜台后面那书生脸。
“......”
柜台后那双灰白色瞳仁冷冷地扫过白浔的脸，又默默的收了回去，没有丝毫想要搭理他们的意思。
黎小八偏头安慰的看了眼白浔：“...应该是写要找的人的名字。”
毫毛上分明没有墨水，落笔却自成了一道道金红色，笔下的颜色仿佛是这个房间里唯一鲜艳的风景。
白浔写下哥哥白术和妹妹白伶的名字，写完后下意识往旁边看去，然而只来得及看清楚一个‘玄’字，两块木牌便自动飞回了柜台上面。
“可有兑换物？”那书生冷清清的问。
进来这房间久了，除了看不清颜色，还尤其强烈的感觉自己快听不见声音成了聋子，黎小八不由自主也压低了声音。
“兑换物？什么兑换物？”
安静了半响，一只骨瘦如柴肤色灰白的手从柜台后面伸了出来，食指稍稍往上翘着，指向黎小八的腰上的两仪玄元葫芦。
“这个。”往上移动又指向她背后的桃木剑：“这个。”，最后停在黎小八的眉心。
“这个，都是抵押物。”随即又瞥向旁边白浔背上的药箱，轻轻一指：“那个也算。”
果然，不管是外面的当铺还是里面的当铺，做的都是黑心生意。
黎小八低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些给你们兑换，你们才会帮忙找人吗？”那还不如等她自己找到青玄，再让青玄带她们找小师兄，即便麻烦了点，也总比把宝贝白白送给这些不怎么讲信用的妖。
那妖似乎洞察了她的心思，用依旧毫无波澜的声音回：“不，有兑换物只是能加快找人的时间，没有兑换物的话，二位请拿着房牌前去房中耐心等待。”
这书生似乎生怕两人掉头便离开了诡市，叽哩喳啦说了到现在以来最多的话。
算盘珠子的轻响再次传来，窗墙上的影子无声无息的放大。
半响，算盘声停，一块黑色的令牌从柜台上飞了下来，停在两人面前的空中，令牌上刻着两个字“胎光”，仍旧是金红色的。
黎小八摘了下来拿到手中，手心处立刻袭来冷冰冰的触感，心里陡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令牌是黑铜铸成的，“胎光”两个字的周围又是一堆缩小的腿和翅膀。
黎小八盯着看了片刻，便拉着白浔走了出去。
这房间实在不是人待的，仿佛是死后的世界，死寂得让人无法思考。
房外，欢呼声仍旧，黎小八举起令牌才发现那不是纯黑色的铜牌，有点介于黑与灰之间，不过黑更重一点。
白浔也盯着那块令牌看，心中满是疑惑。
“小八姐，我觉得这妖肯定另有企图，不可能白白的给我们找人，我记得阿喜说过，得拿东西换。”
黎小八哈哈一笑，点点头肯定了白浔这个人尽皆知的念头：“聪明。”，随后，她放下铜牌，摸了摸下巴一副沉思状：“也就是说，我们不主动拿东西给他们兑换的话，他们就会主动从我们身上来拿。”
白浔瞪大双眼：“偷...!”想到两人还站在门口，他连忙捂住嘴，做贼心虚般的朝房中看了一眼。
黎小八不太想告诉他，估计他们的动向已经被这里的大妖盯上了，两个人和在这楼里和赤膊的人没两样，里里外外瞒不住什么。
刚刚那书生明显是想先稳住她们。
白浔压低声音：“他们打算等我们睡着后，派人来偷我们的东西吗？”想到自己的药箱被偷走...他晃了晃脑袋，想都不敢想那个后果。
黎小八朝着走廊往里走，一边看上面的门牌，一边道：“那倒不至于，但是他们会等我们自己主动交上去。”
白浔听到这话，“啊？”了一声，忙跟了上去。
后面的门牌也用金黄色墨依次写着，‘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每个雅间都不止住了一人，最多的有十来个，全部挤在窗口看那妖女跳舞。
一直到这一排的尽头，最后的三间才不至相同，前面的门牌是木牌，最后的三间是黎小八手中的那种黑铜牌。
依次刻着‘幽精’，‘爽灵’，‘胎光’。
这三间雅间与前面不同，房门紧闭，贴上去听也听不到什么声响，尽头右转又是新一轮的雅间，从‘尸狗’开始。
到了最后一间，黎小八将刚刚的牌子拿了出来，面前的门自动向两边打开了。
这间雅间分成两边，各边一张床，一个屏风，一张茶桌，外加文房四宝，两边极其对称，仿佛中间立了面镜子。
黎小八走到窗前，将窗户往外推开，台上的女妖刚好跳完一曲正在准备退场，周遭的欢呼声却只加不减。
站在三楼，看那古镜看得清晰了一些，这次她在里面看到了许多人的脸，均是那些欢呼挥拳的人，却唯独没有改反映到镜子中央的女妖。
白浔跟着黎小八走了进去，耐不住刚刚的疑问，开口道：“小八姐，什么叫我们主动把东西交过去啊？”他们又不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胎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