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带着哪吒去取经》今尚在

9、遇妖 老远就闻到

　　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闯祸的蔚瑶，没有吱声回嘴。

　　面对难得乖乖巧巧被他捧着脑袋欺负的蔚瑶，哪吒又掐上她的脸颊。

　　等他终于大发慈悲放开，蔚瑶嘟囔着和他拉开距离。

　　哪吒鼻尖轻哼一声。

　　笨蛋。

　　见他恢复正常，蔚瑶才恢复了平日猖狂霸道，举起红绫，宣布道：

　　“以后你少用混天绫，平时都归我了。”

　　哪吒依旧对她爱搭不理。

　　那么在蔚瑶看来，就是他同意了。

　　看她小脸笑得跟花似的，哪吒愈发气不打一处来，重重一挥袖袍，门应声打开。

　　蔚瑶抽空问道，“你去哪？”

　　哪吒走出门，才哼声回，“睡觉！”

　　蔚瑶便没再管他，她没玩过瘾，目光上下逡巡，还想再往混天绫放些东西。

　　双喜进来，看到原本没准备给小姐带去的桌椅都没了。

　　她上前对蔚瑶欠身行礼：“小姐，把我也带上吧！双喜不想离开小姐，定不会妨碍小姐修行。”

　　蔚瑶真动了心，但最终还是没同意。

　　她拍着她的肩膀安抚：“路上很多妖怪的，谁来都得被抓上几回。”

　　唐僧是佛门钦点的，双喜只是个普通姑娘，被折腾上一回，怕就丢了小命。

　　她照顾自己这么多年，已视为小姐妹，不想她有什么闪失。

　　“你守着家，安心等我回来。”

　　双喜含泪答应。

　　蔚瑶安慰，“若路上寻到好东西，就给你捎回来。成了仙，便能长长久久地跟着我。”

　　一夜过去，来到启程这日。

　　只见秋高气爽，太阳星从东南方升起，照破万里长云。

　　城门外，旌旗招展，禁军持斧钺环绕，一步一人。

　　明黄宝盖下，筑起一座高台，上放一香案，香烟袅袅。

　　台下，文武百官分列道旁，皆是绯袍紫绶。

　　案前，唐皇与即将离去的陈玄奘，执手告别。

　　“御弟此去西天，纵入佛国，也勿忘故土啊。”

　　在这恳切声中，唐僧身后的蔚瑶，看清了大唐皇帝的模样。

　　两鬓斑白，身着赭黄常服，胸前金线所绣的团龙，衬得人龙威厚重。

　　此时双目含泪，也不觉懦弱可欺，反而觉得皇帝至情至性，让臣下拜服。

　　唐僧语气决绝：“不取真经渡我世人，绝不回返！”

　　唐皇连点两次头，擦去眼泪，这才将目光看向正踮着脚望这边的蔚瑶。

　　“这位便是我长安城得道真仙，蔚真人罢。”

　　蔚瑶出列，欠身一礼，“见过陛下。”

　　皇帝立刻抬手虚扶：“真人多礼了。”

　　“真人昨日施仙术救我子民，如今又护持御弟西去取经，可谓事事为国为民呐！”

　　“朕欲封你为护国长公主，城中造一仙观，供百姓上香祈福，受我大唐香火，真人意下如何？”

　　能当公主？

　　蔚瑶眼前一亮。

　　虽然要去取经，这公主名头暂时无用。既是仙人，又封公主，真是天上人间都有身份人脉。

　　在唐皇温和期许的眼神中，蔚瑶点头，嗓音脆亮：

　　“谢陛下。”

　　“能得真人护国，也是我大唐之幸！”

　　唐皇再一招手，内侍端来漆盘，上放有三盏青铜酒樽。

　　“御弟，真人。且与朕共饮这杯离别酒，勿忘国土，朕在长安等候你二人取经归来。”

　　蔚瑶与唐僧一同上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唐皇在前，三人接过线香，敬拜天地，护佑此去顺遂平安。

　　蔚瑶与唐僧，再向唐皇辞别一礼。

　　唐僧收下对方特地派出的一支十二人精兵护卫队，都是身着轻甲，手持武器，分成两列跟在他身后。

　　蔚瑶抬头望了望天。

　　万里无云，只有明晃晃的晨光日色。

　　知道哪吒就在不远处，心无所惧。

　　蔚瑶双腿轻夹马腹，越过唐僧，在队列之前为他引路。

　　只见她今日一袭窄袖圆领妃色长袍，长发只用银环高高竖起，红绫勾出纤腰一束，英姿飒爽。

　　身后圣僧跟随，甲士环护，独她一抹亮色。

　　马蹄沓沓，带起尘烟滚滚，专去寻那超脱苦海真经。

　　穿过高耸巍峨的城门，却见两列有百姓拥簇，皆是挥手道别。

　　“圣僧仙姑去取经，一定平安归来！”

　　“拜别仙姑圣僧。”

　　呼声如浪如潮，万众瞩目间，蔚瑶不由豪情万丈，觉得一切妖魔坎途皆可踏破。

　　“吾去也！”

　　南边起一声嘹亮凤啼，如金玉相击，清越悠长，响彻整个长安城内外。

　　云气翻卷如浪，一道青金色流光穿云而出，青鸾神鸟曳着五彩虹光，风驰电掣向西飞去。

　　蔚瑶一抖缰绳，纵马跃身而起，如同一道明亮的火焰闪耀夺目。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路旁的百姓眼中。

　　而在蔚瑶走后不久，为她筑起的仙姑庙，立有两座神像。

　　一尊身披红衫黄裙，傲立青鸾神鸟背上，身后五彩神光绽放，轩轩然似霞举。

　　祂手持朱果，俯身点化女童。

　　又一尊则身着劲装，腰配宝剑，昂扬锐利，英姿超凡。身骑战马，蹄下风雷环绕。

　　民间传闻仙姑手持仙果，专能去疾长寿，以慈悲之心护幼小儿安康。

　　红妆银发，能护高僧西去佛天，路上降妖除魔，武艺非凡，所以又是妇女的守护女神。

　　此时，名气以长安城为中心，往整个大唐疆域扩散出去的蔚仙姑，

　　神采奕奕地走了一段路后，渐渐地走神，心思往两旁风光飞去。

　　回头望了一眼，与唐僧和保护他的十二护卫还有一段距离。

　　她左顾右盼，呼唤哪吒。

　　回应的只有路旁桂花飘香，没见人影。

　　“你再不出来，我生气了。”

　　蔚瑶勒住缰绳，脚踩在马镫上使性子。

　　随着她话音落下，懒洋洋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作甚？”

　　蔚瑶立刻转怒为喜：“还有多久出大唐疆域呀？”

　　“赶路太累了。”

　　她明明容光焕发，却装模作样地捶腰扭肩。

　　哪吒脚不沾地，语调散漫，“且走着。”

　　趁着后面的人追上来，蔚瑶又道：“你将法诀再跟我看会儿，呼风唤雨的手印又忘了。”

　　说着她摆弄起法诀。

　　哪吒飞到她前面，与她面对面，演示法诀。

　　长指翻转润有玉色，似在拨弦弹奏，不疾不徐，少了一贯凌厉，多了几分优雅。

　　蔚瑶看得出神，还想上手摸两把。

　　哪吒余光一扫，一勾手指，一片乌云沉到蔚瑶的头顶，洒出细雨。

　　蔚瑶被喷了一脸，瞪眼看去，哪吒已经飘出了一大截，顿时怒道：“别跑！”

　　纵马扬鞭，急急赶去。

　　才追上来，还没来得及说上话的唐僧，只好再次赶路。

　　这可被累坏了，不过也正合了他的取经心切。

　　一行十三人，不管为何来走取经之路，取经的心是一致的。

　　蔚瑶是最不上心的，但她乃是仙躯，到底领先众人。

　　所以一行人是披星戴月，走官道，穿小径，翻山岭，终于接近大唐边界。

　　哪吒不常在人前现身，所以蔚瑶时常脱离队伍，或小两口玩乐，或认真学法术。

　　远离繁华之所，往山僻之地赶路，可见兔鹿猪种种野物。

　　蔚瑶渐渐有了打猎这一爱好，也常将猎到的东西分给护卫们吃。

　　这会她睁着右眼，眼神明亮专注，睫毛轻颤间，手指勾着弓弦，凝着一点寒光。

　　在一头黄毛獐子从灌木丛中掠过，指尖一松，咻的一声，獐子应声而倒。

　　蔚瑶呼哨一声，将弓随手抛起，收进混天绫，再捻起法诀，隔空取物。

　　“让那火头军给我熬一锅汤，暖暖身子。”

　　哪吒靠在一株古树下，双手环胸，忽若有所感，余光瞥向前方的密林。

　　此时另一边——

　　“长老，穿过这处山嶂，便是两界山，再走就是出我大唐边境了。”

　　一白甲小将眺望远方，指着一座好像屏风展开的山峦。

　　唐僧原本白玉般的脸晒黑了一圈，此时正用衣袖擦汗，闻言眯眼看向对方所指方向。

　　忽听前方的树林，一阵欢笑声。

　　这片群山未见村落聚集，已是人烟罕见，而那笑声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众人都觉不对劲，纷纷举起手中兵器戒备。

　　这时杂乱脚步声响起，跟着大笑声传来。

　　“老远就闻到喷香的人味，有十三只，今日可大摆筵席犒劳各位。”

　　为首的是一个穿黑甲、束金腰带的将军模样大汉。

　　左边跟着一个羽扇纶巾，文人打扮，一双眼睛却乌溜溜冒着绿光的男子。

　　右边还有一个铁塔似的，一身黑皮壮汉。

　　三人身后又有男男女女俊俏模样的侍从。

　　好似出来郊游，手持炉子、木蒸笼，再有两个侍者抬着木箱，上面碗碟酒盏一应齐备。

　　方才出声的白甲小将让人护好圣僧，他越众而出，高声道：

　　“我等奉唐皇旨意护送高僧，此乃我大唐境内，尔等还不退让！”

　　他手中长戟一挥。

　　“好小子，让俺来会会你！”

　　那铁塔似的大汉越众而出，大手成拳，夹带劲风。

　　一拳下去，小将身下的战马嘶鸣一声，被打死跪伏在地。

　　小将跃地的同时，挥出长戟，仿佛金石交击，那人毫发无伤。

　　身后两个护卫来相助，长矛大刀同时劈砍，却只撞出火星。

　　这铁塔壮汉两只手臂一夹，将三人的武器夺了过来。

　　“哈哈哈，给俺挠痒痒呢！”

　　仰天大笑时，那笑声渐渐变成熊吼声。

　　那带头将军打扮的也大笑，却是虎啸阵阵。

　　虎声熊吼交织在一起，在这古木包裹的丛林，瞬间妖气四溢，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