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带着哪吒去取经》今尚在

71、女娲 哪吒本心只

　　无天无地的太虚混沌中，一座宫宇漫游不定。匾额上的“娲皇宫”三个大字，充斥着无尽道韵之气。

　　蔚瑶远远眺望，随着心神一晃，那大字变得模糊，宫殿便也在视野中似水墨般缥缈弥散。

　　蔚瑶一把揪住哪吒的袖子，恍恍惚惚：“你说的证婚人，该不会是……”

　　她不敢说的，哪吒肯定道：“我们去拜见女娲娘娘。”

　　他一步踏出，忽然顿住。

　　就见蔚瑶蹲在云上抱住了他的腿，“等会儿啊，我有点晕。”

　　让谁做证婚人？

　　女娲娘娘？创立人族的始祖？！

　　蔚瑶弱弱的道：“让女娲娘娘证婚，我们配么？”

　　“若得圣人证婚，结成道侣，谁也不能斩断我们的因果。我再不会让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抓走！”

　　想到之前，哪吒眼底戾气翻涌，不要将那贼鸟与老狗斩杀，誓不罢休。

　　蔚瑶看他脸色冰冷，就知道他杀心又起，连忙转移注意。

　　“你不早与我说见的是女娲娘娘，我还没准备好呢！”

　　说着她凝出一面水镜，一看自己模样，长发半披半束，只是随意的寡淡的衣裳。

　　这下是真的慌了，造孽啊！怎么敢这么糊弄的拜见圣母娘娘。

　　蔚瑶脸色五彩斑斓的变化，融化哪吒周身的杀意，耐心候在一旁。

　　等她终于将自己打理满意了，一袭藕荷色长裙，披挂淡紫披帛，似初夏俏生生探出水面的小荷，娉婷婀娜。

　　她转了个圈，笑吟吟的冲他伸出手。

　　哪吒拉住她的手，将人往怀里一带，裙角飞扬间掠起一道流光，直冲宫宇，叩响门环。

　　“唳——”

　　穿云裂石的凤啼声，大殿从内打开，一只彩凤振翅飞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哪吒，娘娘已知你的来意。你们且进去。”

　　蔚瑶迫不及待地往她身后看去，却和外面的混沌海一样，只有无尽的虚无。

　　这进哪里去？

　　心中刚有疑惑，刹那似太虚初开，奇峰山石拔地而起，草木葳蕤丛生，一路蔓到脚下，绿野荫浓。

　　五彩灵气液化成雨，灵草奇花化形精怪，懵懂的滚作一地。孔雀百灵，诸般灵禽扑扇着翅膀，曼吟歌啼。再有群山万壑，虎啸猿啼不尽。

　　冷烟雨雾中，飞瀑流泉直下三千丈，一座瑶台玉宇顺水而过。

　　蔚瑶景仰万分地望着这造化丛生的一幕，这便是圣人之威吗？一念开天地。

　　“走！”

　　蔚瑶与哪吒手牵着手，横穿这条激流而下的大水，没有用法力，也没有飞行，一步步地逆流而上。

　　哪吒在她身前一步，冲荡的潮水打在身上，雨幕般在蔚瑶身周两侧荡过，只沾湿了她的裙摆。

　　随波漂浮的殿宇，似就在不远，但无论他们走了多久，彼此相隔始终不变。

　　蔚瑶有些忐忑，娘娘知道他们来意，现在是考验，还是不想为他们证婚？

　　涛涛浪声，哪吒的手一直稳稳牵着她。

　　女娲娘娘再怎么着也不会要他们的小命。她一个人黄泉都敢走，现在哪吒就在身边，又有什么好怕的。

　　走就走了，一天走不到，那就走十天，一月，十月，要是一年都走不到，那，那就再说……

　　这般念想，蔚瑶摒弃杂念，只专心踩着哪吒淌过的水路。

　　嗒的一声，踏破水波，一脚踩中实处。

　　耳畔传来哪吒的声音：“到了。”

　　门扉轻响，开出一条细缝。

　　哪吒推开大门，无风无浪，在这渺渺宫室中，一道身影坐在前方。

　　蔚瑶亦步亦趋跟着哪吒，脑袋低低埋着，敬畏圣人之威，又控制不住满心的好奇与仰慕，余光一点点瞄过去。

　　淡烟轻雾中，似隔云端，身影渺渺，只见一抹素衣。

　　“请娘娘为我与蔚瑶证婚，结道契。”

　　随着哪吒的语声，蔚瑶万千心念一齐归来，只一心与他结成道侣。

　　她恳切道：“请娘娘证婚。”

　　“哪吒你伤势尚重，神魂撕裂，为何先急证婚？”

　　女娲娘娘语态平和，与蔚瑶却似惊雷而起。她霍得看向哪吒，不是说伤好了吗？

　　哪吒坚持道：“强敌窥伺，请娘娘做主为我们结契。”

　　女娲娘娘再问：“自我尸本就不全，如今危及本身，如何应对强敌？”

　　蔚瑶忙伸手去扶哪吒。

　　哪吒昂头，直直看向上方的女娲娘娘：“天机蒙蔽时，得了半株黑莲，而今道祖在上，我可能用得？”

　　娘娘淡声道：“道祖早已不插手三界，你且依照本心而为。”

　　他们一问一说时，蔚瑶怔怔望着哪吒。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伤重，更不知道什么莲花。

　　太多的不知道，以至于她看着他，觉得有些陌生。她的手一点点地在他手臂上松开。

　　哪吒一把捞住蔚瑶的手，紧紧地扣住，带着她一起跪倒在地。

　　“娘娘，哪吒本心只求蔚瑶无恙，叩求娘娘为我们证婚。”

　　叩见神明，理所应当。便是成了仙，面对这样一尊古老的神明，创造自己的始祖，与天平齐的圣人，得以拜见，分明是自身的荣幸恩德。

　　可哪吒这样跪在地上，不为己，一切都是为了她，不要再被抓走。

　　蔚瑶眼波轻晃，将莫名涌来的迷惑尽数了散，手指一根根地回握住他。

　　他们并肩跪在地上，对着上方的圣人叩首：“求娘娘慈悲。”

　　重重垂落的烟雾，于同心共念中，消融殆尽。

　　云台之上，女娲人首蛇身，身后五色灵光轮转，演化无穷造化之气，垂照万千世界。

　　“吾便为你们证婚，结成道契。他日若有违契，定遭天道所厌。你们可愿？”

　　“愿意。”蔚瑶与哪吒毫不犹豫地答道。

　　圣人手持红绣球，一根红线蜿蜒而过，分系蔚瑶与哪吒的手腕，顺着骨血直入心脉，引得灵台震动。

　　圣人钦定姻缘，直秉天道。

　　蔚瑶与哪吒都是心神一动，感应到冥冥中天道为他们立下道誓。

　　女娲缓声道：“吾曾为帝俊与羲和主婚，他们最终应劫而亡，消弭于世。如今量劫在即，但愿你们能如愿携手。”

　　她起指一点，一抹造化之气分化五道彩芒掠空而过，化作五颗的浑圆灵珠，上下轮转。

　　“这是五行灵珠，汇聚五行灵气，可蕴造化生机，便作你们的新婚贺礼罢。”

　　蔚瑶和哪吒一起谢过娘娘。

　　又一道造化之光飞旋而过，将哪吒罩了进去。

　　“你曾为灵珠子，被元始拿了去应杀劫而出，与吾有一份因果未尽。你可在此重塑肉身，再回洪荒。”

　　哪吒被结成光茧，蔚瑶双手捧着五颗灵珠，对大方的不得了的女娲娘娘，感激涕零：

　　“拜谢娘娘，我和哪吒此生不忘娘娘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