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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因果尽断 没有一丝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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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大妖小怪齐声呐喊着发足奔来,掀起滚滚妖风。车轱辘声中,驰有五座通红火轮的战车,转瞬间郁郁葱葱的松树林被犁了个遍。
“孙叔叔带你师公只是借个道。”孙悟空颇是好声好气地劝说。
红孩儿一甩披风,聚起一团火云,将他升到半空。
他从上到下地俯视众人,长枪一扫,直指人群中的唐僧:“将这胖大和尚带回去洗刷了。再将这毛脸雷公嘴的猴子给我剁成肉馅!大王我要取他的血作酒,以解心头之恨。”
蔚瑶看他身量小小,气性大大,忍不住笑了一声。
让怒火高炽的红孩儿怒视瞪来:“将这对野鸳鸯剁碎了!一个扔东边湖,一个丢西边沟。”
蔚瑶本该生气的,一见对方气急败坏的小鼻子小眼样子,她哼笑挑衅:“我好怕怕哦。”
惹得红孩儿更生气地跺脚,喝令三军:“快!快捉了这一群人,死活不论!”
孙悟空渐渐也有了火气:“我那牛兄太过溺爱孩子,少不得我这个做叔叔的来管教。”
他撸起袖子,作势抡棒。
猪八戒在旁嘲笑:“小孩你乳臭未干,穿个肚兜光着屁股就敢来惹事。”
“看看我身边这位,以前和你一个式样但能做你活祖宗,还不速速下来磕头赔罪?再好吃好喝地招待一顿,送我们上路。”
红孩儿怒骂:“本大王正要送你们上西天!”
蔚瑶同样不满道:“哪是一个式样?哪吒是哪吒。”他是独一无二的!
她说话时手跟着摇动,哪吒手与她牵着,随之一摇一荡。
蔚瑶回头瞅瞅他,玄色长袍勾边赤金,更衬得面如冠玉,浑身包裹锦衣,只有一点喉结在外。
“哪吒,以前的以前,你不会真光屁股吧?”
小时候见的也不是只穿一件肚兜,应该没那么开放吧?
她余光瞄向哪吒的身后。
哪吒一噎,磨了磨牙:“我生而通灵,岂会赤条条光——”
他没好气敲了敲她的脑袋。
蔚瑶这才放心,有的地方最好只能她看。
哪吒幽幽看向猪八戒:“这猪头还是活太久了。”
猪八戒背后一凉,但他以为是哪个小妖怪在作祟,叫骂道:“你这小妖小怪,三坛海会大神在此,你这一身行当,用火的、使枪的模样都是学他吧!正品在此,赝品安敢放肆,还不束手就擒?”
“什么狗屁哪吒!”
“我牛圣婴之父乃是平天大圣,母亲铁扇公主,生来不凡,岂会效仿他人!尔等欺我年幼,不若扒皮抽筋,誓不为人子!”
红孩儿仰天长啸,狂殴自己鼻子三拳,喷出熊熊烈火来。
蔚瑶抱着哪吒的手臂:“你要教训教训他吗?”
哪吒正眼都不给一个:“他父亲来了都不够格。”
小妖们见大王发起雄威,更是厮杀呐喊。
五辆战车围成一圈,放出五条大火来,火势滔天,将整片松林映得通红。
浓烟滚滚而起,遮蔽天日。烟中忽起一阵风,初时只如三春微风,拂面清凉。
转瞬成雷雨之势,滔滔滚滚,倏忽又似腊月朔风,肃杀凛冽。再变九幽阴风,直吹得三魂六魄都要离体。
蔚瑶一身仙躯也感阴寒刺骨,不觉往哪吒怀里缩去。
哪吒揽住她,神目一扫,火烟灰雾聚做一团,竟辨不出来者是何方神圣。
蔚瑶裙摆被吹得呼啦作响,人却像细柳攀在大树上,稳立不动。
两匹马儿惊嘶哀鸣,猪八戒和沙僧都被吹得如断线风筝上下左右摇晃。更别说只是凡人的唐僧,直接被刮到了空中。
“悟空——救我——”
天地之间,只剩风声。
蔚瑶颈间的红玉吊坠,忽然烫了一下。
她大声喊道:“哪吒——救救唐僧,追风也被吹走了!”
“别怕,我在。”
哪吒将她紧紧地摁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安抚。
他额间莲纹亮起,法相自身后站了起来,如山如岳,撑满天地。
感应数道气息隐于暗处,遮天巨掌拍下,天地为之低昂,四方虚空寸寸凝滞,尽数锁定。
虚空深处,一道剑光斩出。似长河倒挂,白光所过,天地只剩一色。
就在这一息间,极北部洲,一双巨眼睁开,其瞳如长夜幽寂,霍然射来目光。
三股气机碰撞之际,哪吒的法相僵了一瞬。
本体猛然转身,将蔚瑶整个扣进怀里。
蔚瑶只觉得一股力道压来,胸口一闷,还没来得及抬头,眼前便是一白。
法相挣开束缚,迎上剑光。两者相撞,天地裂开一线,旋即整片虚空轰然崩塌,万顷碎芒倾泻而下。
光照之下,怀里一空。
剑光消散,目光退去。一切,都退回了原处。
哪吒立在断崖深渊处,垂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没了……
额间莲纹明明灭灭,眼中血色翻涌。
孙悟空驾筋斗云从地底翻上来,将唐僧、猪八戒沙僧、白龙马和追风一一放下。
“好厉害的剑光!俺老孙都抵不过!”
他看哪吒孤身一个,“师妹又被抓去了?这些妖怪真也奇怪,和尚不抓,抓她一个小仙作甚?”
哪吒转身之际,孙悟空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股森然杀机从身上擦过,修成法天象地的真身也感到一股颤栗。
哪吒闪现山巅。
他从洞外走到洞内深处,没有,没有一丝她的气息。
天机蒙蔽,因果尽断。
他找不到她了……
哪吒一步步走出,石洞山间刹那似历千年万载,尽作流沙而散。
远处的孙悟空悚然地看着哪吒眉间莲纹放出无量佛光,一股幽气自眼尾溢出,佛光被幽气一侵,并着莲纹被一点点吞没。
幽光如夜,沉沉如渊的铺开。一道身影从他身上站了出来。
两个哪吒侧身而立,一着玄衣,煞气翻滚;另一个青衫白发,如冷月清霜。
孙悟空咬紧牙关,将塌下的身子慢慢挺起来,颤声道:“这是什么法门?”
才爬上山的猪八戒直接瘫倒地上,“这、哪吒…竟然有准圣的修为?!”
孙悟空挪到他身旁:“那可是他的变化分身?老孙从未见过如此真实的分身。”
猪八戒沉声道:“这不是分身变化,是道祖传下的成圣法门!斩去一尸,既登准圣境界。”
他脸色凝重,“但他这具化身并不稳固,似是强行分了出来。若不尽快收回温养,轻则元神受损,重则伤及本尊……”
当初哪吒剔骨还父,割肉还母,死过一次,被他师父太乙真人用莲花重塑再生。莫不是当初斩的是一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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