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末世，我持无限物资发家致富。》寒山九万里

2、任务啊…… 还真有？

　　当天夜里，APP弹出了第一个任务。
　　【任务一：前往城郊废弃水塔，修复водонапорная……】
　　乱码闪了两下，刷新成正常文字。
　　【任务一：前往城郊废弃水塔，修复水塔内发电箱。奖励：成就点200。】
　　沈羡嘉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发电箱？
　　城郊那座水塔她有印象，荒了十来年，铁皮锈得簌簌往下掉渣，鸟都懒得在上头搭窝。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发电箱，给谁发电，发的哪门子电？
　　她把任务截图甩给吕与晖，对方很快回复。
　　【吕与晖：哦，这个啊，我这边也收到调度单了。】
　　【吕与晖：明早出发？】
　　【沈羡嘉：清晨，六点，你在楼下等我。】
　　【吕与晖：好说。】
　　结果第二天凌晨四点，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咚咚咚咚。
　　沈羡嘉从床上弹起来，抄起床头的棒球棍就冲到门口，猫眼里一看，吕与晖穿戴整齐站在外面，还冲猫眼的方向摆了摆手。
　　她拉开门，半点好脸色都没有：“现在几点？”
　　“四点零三嘛。”吕与晖抬腕看了眼表，语气理直气壮，“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我说的六点。”
　　“那不一样嘛。”他侧身往屋里瞟，“早点去早点回，你还能赶上午觉。诶你先别关门，我话没说完……”
　　门砰地关上了。
　　四点四十，沈羡嘉还是洗漱完出了门。没办法，这人靠在她家门口哼歌，一首接一首，跑调跑得惊天动地，她怀疑再听十分钟自己会当场疯了。
　　天蒙蒙亮，城郊的路空得很。
　　吕与晖骑着他那辆配送电动车，慢悠悠地晃，还有闲心看路边的野花：“啧，这时候的世界真好啊，草是绿的，天是蓝的。”
　　沈羡嘉坐在后座，一路盯着道路两侧。这条路她前世走过，天灾第二年，路两边堆的全是废弃车辆，她在这里执行任务被埋伏过一次，肩膀上挨了一刀。
　　“你就不觉得奇怪？”她开口，“什么几十年前的水塔……让咱们大清早跑荒郊野外修发电箱……修它干什么？”
　　“想那么多干嘛。”吕与晖打了个哈欠，“给点就赚，两百成就点呢，能换四十箱牛奶。”
　　“我要四十箱牛奶干什么？”
　　“补钙啊。”他慢条斯理，“沈队员，你知道学术界有个著名研究吗？你之前那暴脾气就是缺钙。”
　　沈羡嘉深吸一口气，默念重生不易，忍了。
　　水塔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破败不堪。
　　塔身歪着，锈迹顺着铁皮往下淌，像一个惨死的人，流了满墙的眼泪。底层门早没了，门洞黑漆漆的，一股潮腐味往外涌。
　　两人进去转了一圈，四下看了一遭，却一无所获。
　　哪有什么发电箱。
　　“我就说吧。”沈羡嘉踢开脚边一块碎砖，火气蹭蹭往上冒，“这破系统指不定就是耍人玩的。大清早跑三十里地，来看一堆废铁？”
　　“急什么呀。”吕与晖背着手在塔里溜达，东张西望，语速缓慢，“任务既然发了，东西肯定在这里。你要冷静，冷静懂吗，心静自然……”
　　“凉”字没出口。
　　哗啦一声。
　　吕与晖脚下一滑，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栽进了塔底的蓄水池里。池子里积着半尺深的死水，青苔长满厚厚一层。他扑腾着爬起来，藏蓝色制服前襟糊了一层绿色污渍。
　　塔里安静了两秒。
　　“噗。”
　　沈羡嘉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活了两辈子，头一回看见吕与晖这么狼狈，末世里这人中弹了都能保持耍帅的姿势，现在浑身滴着绿水站在池子里，头发上还挂着片烂树叶，看上去却要滑稽得多。
　　“心静自然凉是吧？”她抱着胳膊，笑得幸灾乐祸，“吕队长，水凉不凉啊？”
　　吕与晖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挺提神的。”
　　他低头认命地拧衣角，拧到一半忽然停住，盯着池底看了两秒。
　　“过来。”
　　“干嘛？”
　　“青苔底下有东西。”
　　沈羡嘉凑过去。吕与晖蹲下身，扒开池底一大片滑腻的青苔，底下露出一块铁板，铁板上焊着提手。两人合力把它掀开，下面藏着个半米见方的铁箱子，接着线缆，通往塔身深处。
　　发电箱。
　　还真有。
　　“行了行了，让开。”沈羡嘉挽起袖子，蹲下去开箱盖。她前世也算摸过不少设备，撬门开锁接电线都不在话下。
　　结果箱盖一开，她愣住了。
　　里面的线路密密麻麻绕成一团，好几个元件她压根不认识，烧黑的烧黑锈死的锈死，简直无从下手。她捣鼓了十分钟，越修越乱，除了手背被划出两道伤口，发电箱没有一丝能用的迹象。
　　“这还怎么修？”沈羡嘉把螺丝刀一撂，烦躁地吹开额前碎发，“彻底报废，神仙来了也白搭。”
　　“借过。”
　　吕与晖湿着半边身子挤过来，蹲在箱前扫了一眼，从工具包里抽出钳子。
　　他先是剪线，接然后有条不紊接线，拆下烧毁的元件随手从箱底翻出备用件换上，再缓缓合闸。
　　前后不到三分钟。
　　嗡……
　　发电箱震了一下，指示灯由红转绿，稳稳亮起。
　　沈羡嘉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她盯着他的手，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一直会啊。”吕与晖收起钳子，口气欠揍得很，“基地东区的供电，一半是我修的。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沈羡嘉张了张嘴。
　　还真不知道。
　　六年，她光顾着跟这人抢物资抢功劳了，竟然从没想过，他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看不出来吧。”吕与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笑得很得意，“所以说，做人呢，要多观察队友……”
　　话音未落。
　　沈羡嘉耳朵一动，身后风声不对。
　　她本能地要闪，却晚了半拍。一道黑影从塌墙的缺口处猛扑过来，狠狠撞在她肩上，力道大得惊人。沈羡嘉整个人被推得撞上塔壁，后脑磕在铁皮棱上，眼前轰地炸开一片白。
　　她顺着墙滑坐下去，意识里天旋地转。
　　模糊中，她看见那道黑影一把拽起发电箱，扯断线缆，扛着就往外冲。
　　“沈羡嘉！”
　　吕与晖的声音骤然拔高，近在耳边又像隔了十丈远，听得不清晰。
　　她想说我没事，想说别管我先追东西，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最后映进眼里的画面，是吕与晖追出门洞的背影，和那道黑影窜进荒草里的一闪。
　　然后眼前一黑。
　　沈羡嘉醒过来的时候，头顶是晃眼的日头，身下是水塔外的草甸，后脑一跳一跳地发疼。
　　她撑着坐起来，扭头就看见吕与晖。
　　这人浑身湿透，正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面色铁青盯着远处的荒草地不说话。
　　稀奇了。
　　她还是头一回见吕与晖摆出这种脸色。
　　“人呢？”沈羡嘉揉着后脑问。
　　“跑了，钻荒草里就没影了。他好像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七绕八绕的人就找不到了。”
　　“箱子呢？”
　　“箱子背在他背上，你说呢？”
　　得，没追回来。
　　沈羡嘉也不说话了。两个人一个坐石头上一个坐草地上，脸上的阴霾久久不散。
　　“你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吗？”半晌，沈羡嘉又问。
　　“蒙着脸。”吕与晖眉头拧着，“黑衣黑裤，没看清他长什么样。你说他抢发电箱干什么？还故意等我们修好箱子了才窜出来”
　　沈羡嘉心里也犯嘀咕。刚才那人一撞，竟然直接把她撞晕了过去。这个发电箱有什么特殊？他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
　　还没琢磨明白，沈羡嘉手机同时响了。
　　【任务一：失败。】
　　【任务二：追回发电箱。线索：城东，醉月巷，深蓝酒吧。奖励：成就点300。】
　　沈羡嘉盯着屏幕：“……那个人不会是系统派来的吧？”
　　“那它是故意增加任务难度？”吕与晖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搞什么鬼。”
　　骂归骂，任务还得做。
　　毕竟是三百成就点呢。
　　当天晚上，两人到了醉月巷。
　　巷子口霓虹闪烁，人流不少。出发前吕与晖说，酒吧那种地方想要不引人注意，他们两个需要扮成情侣，还得是热恋中腻歪的情侣。
　　沈羡嘉当时就想拒绝。
　　可惜吕与晖说的有道理，为了任务她只好忍辱负重。
　　于是现在，她穿着裙子，挽着吕与晖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酒吧里走。
　　吕与晖侧头，附耳过来，一脸温柔，“……能笑自然点吗？你这表情像要杀我。”
　　沈羡嘉咬着牙，嘴角保持上扬，“……胳膊拿开点，别蹭我。”
　　“哪有情侣离半米远的，专业点。”
　　“再说一个字，今晚我真揍死你。”
　　推门进了酒吧，吕与晖立刻切换绅士状态。拉椅子垫纸巾，点单的时候还自然地问她：“宝贝，喝什么？”
　　沈羡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唰地起来一层。
　　宝贝？
　　“……果汁。”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女朋友胃不好。”吕与晖还冲服务生笑着补了句，“果汁别加冰哈，谢谢。”
　　沈羡嘉低头灌了口水，默默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等任务结束，新账旧账一起算。
　　然后就是等。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酒吧里人来人往，没一个像抢箱子的。线索说是这儿，可系统连找什么人都没讲，两人跟无头苍蝇似的干耗着。
　　沈羡嘉越坐越烦。再看吕与晖，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吧台边上，正跟调酒师称兄道弟，聊得热火朝天。
　　“哥，你这手法可以啊，专业学的吧？”
　　“诶，那这附近晚上来的都是熟客咯？”
　　“最近人多不多啊，我跟我女朋友想找个安静地方……”
　　沈羡嘉远远看着，简直无语。
　　三个小时，这人跟半个酒吧的人搭上了话，从调酒师聊到驻唱歌手，连隔壁桌大哥的家庭矛盾都调解了一轮。社牛症发作起来，六亲不认。
　　沈羡嘉终于忍不住了：“……让你来做任务，没让你瞎聊天。”
　　吕与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打探情报明白吗？”
　　话音刚落，吕与晖的视线忽然越过她肩膀，定住了。
　　“说曹操曹操到。”
　　沈羡嘉顺着他目光看过去。一个戴帽子的瘦高个正穿过舞池，低着头，径直往后门去，肩上斜挎着个鼓囊囊的大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后门跟着他太扎眼。”吕与晖拉起她的手腕就往正门走，“跟着我走，我们绕前面截住他。”
　　两人从正门出去，拐进旁边的窄巷，一路小跑穿到后巷另一头。刚站定，那瘦高个的脚步声就到了，低着头匆匆往这边来，看见巷口站着俩人，猛地刹住。
　　“干什么！”他声音发紧，转身就想跑。
　　沈羡嘉动作比他快。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锁喉别腿，借着惯性把人往墙上一摁。那人挣扎的力气不小，一肘子抡过来，被她侧头躲过，反手扭住胳膊压死。
　　吕与晖慢悠悠走过来，弯腰捡起摔在地上的挎包，拉开链子看了一眼。
　　就是那个发电箱，指示灯还幽幽亮着绿。
　　“找到了。”他冲沈羡嘉扬扬下巴，又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被摁在墙上的人，“聊聊？”
　　那人被摁得脸贴着砖，帽子掉了，露出一张挺年轻的脸，看着二十出头，此刻脸色煞白。
　　“白天在水塔抢箱子的是不是你？”沈羡嘉加了点力道。
　　“是是是！”那人疼得直抽气，“姐！轻点轻点！胳膊要断了！”
　　“谁让你抢的？”
　　“我不知道啊！”
　　沈羡嘉眉一竖，又把他胳膊往下压了半寸。
　　“真不知道！”那人吓得嗓子劈叉，一箩筐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网上接的单！有人发帖，说去水塔把一个铁箱子拿走，送到这个酒吧后巷来，一手交货一手给钱，五万！五万块啊姐，我就是缺钱！”
　　“交给谁？”
　　“不知道！对方说今晚会有人来后巷接头，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转账走的都是匿名！”
　　吕与晖和沈羡嘉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