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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宿主只需改写虞非昼的结局 乔早杳与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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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早杳醒过来的时候,掌心全是汗。
空调开得低,冷风扫过乔早杳锁骨,激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乔早杳盯了一会儿天花板,灰白的,正中央有一道蜿蜒的细纹,像开裂的瓷。
她慢慢坐起来。
房间很大,窗帘是深蓝色的,厚实得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壁凝着水珠,旁边还有一只药瓶,瓶盖拧开了一半。
乔早杳认得药是安眠药。
她十九岁时失眠最严重的时候吃过,后来不吃了,因为梦见自己写的小说里的人物在梦里跟自己说话。
乔早杳把药瓶拿起来,瓶底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陌生,但很端正,像是练过很多年的楷体。
“早饭在厨房,牛奶温过了,我晚点回来”。
没有署名。
乔早杳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
她深吸一口气,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拉开窗帘。
阳光灌进来。
外面是个院子,种了很多花,品种乔早杳叫不上名字,只知道红的白的挤在一起,开得乱糟糟的,但莫名好看。
院子外面是一条窄街,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响过去。
乔早杳盯着那些花看了一会儿,随后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宿主已进入《蝴蝶也想拥抱春季》原书世界】
【当前身份:乔早杳,虞非昼未婚妻】
【主线任务:改写原书结局,避免男配虞非昼死亡】
【任务失败则宿主将永远滞留书世界】
【原书剧情进度:0%】
【重大节点“颁奖典礼天台事件“将在九个月后发生】
乔早杳闭了一下眼。
她记得这个声音。
三天前,乔早杳趴在键盘上睡着了,梦里就是这个声音在说话,一遍一遍重复,把乔早杳从睡梦里拽出来,又拽进另一个世界里。
十九岁时乔早杳写过一个小说,写了一半就断了,因为写不下去了。
乔早杳不知道怎么让男主虞非昼活下去,也不知道怎么让女主乔早杳爱上男主虞非昼。
她只知道虞非昼冲进了火里。
火是乔早杳写的。
乔早杳为了制造戏剧冲突,放了一把火,随后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电脑还开着,文档末尾停留在一句“虞非昼推开门,火舌扑面而来”。
随后就没有了。
闲着无事的二十二乔岁的早杳盯着看了很久,而后关掉电脑去睡觉,准备晚上构思,明天续写。
第二天醒来就在这里了。
“系统,”乔早杳开口,嗓子有点哑,“原书结局是什么?”
【原书完结于虞非昼冲进火场前,后续情节未生成,默认虞非昼死亡于火灾】
【根据已有设定,乔早杳则在天台事件中死亡】
【两人均为必死结局】
乔早杳笑了一下:“所以我要改写的是两个人的死?”
【宿主只需改写虞非昼的结局】
【只要虞非昼存活,宿主便可离开书世界】
【原书世界会自动修正乔早杳的死亡剧情】
“自动修正?”
【是的】
【原书世界的乔早杳在设定中本就不具备存活条件,宿主离开后,该角色会自然消失】
乔早杳愣了两秒:“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乔早杳本来就是要死的?”
【是的】
【原书作者设定乔早杳死于颁奖典礼天台事件,该设定不可更改】
【宿主作为穿书者,在离开前需利用乔早杳的身份推动剧情,确保虞非昼活下来】
乔早杳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了一层淡淡的裸色指甲油。
这不是乔早杳的手。
乔早杳的手指节有点粗,指甲从来不涂东西,所以此刻这双手是别人的。
或者说,这双手是乔早杳自己十九岁时想象中的“乔早杳”的手。
乔早杳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她创造了一个世界,创造了这个世界里的人,而后在多年后自己穿进来,要救一个自己亲手在设定里写死的角色。
“系统,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宿主在书世界中的身份是虞非昼的未婚妻,当前时间是上午九点十七分】
【根据原书时间线,虞非昼将于今日下午返回家中,届时是宿主与虞非昼的第一次正式接触】
“第一次?”
【原书设定中,乔早杳与虞非昼虽有婚约,但因乔早杳单方面回避,两人实际见面次数极少】
【虞非昼上一次见到乔早杳是在三个月前的订婚宴上,当时乔早杳全程没有抬头看他】
乔早杳想起自己写过的段落。
订婚宴。
乔早杳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坐在虞非昼旁边,但是从头到尾没看过虞非昼一眼。
虞非昼给乔早杳夹菜,乔早杳没吃。
虞非昼给乔早杳倒酒,乔早杳没喝。
乔早杳写这段的时候,觉得这样写很虐,很有张力。
现在想想,真残忍。
“系统,虞非昼是什么样的人?”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在设定中给虞非昼的标签是“深情年上”】
【具体表现为:暗恋乔早杳八年,始终未得到回应】
【虞非昼性格沉默内敛,不擅长表达情感,但对乔早杳的付出不计代价,甘愿为对方牺牲一切】
“还有别的吗?”
【还有】
【原书读者曾评价虞非昼为“最让人心疼的纸片人”,相关二创数量超过三百万条】
【宿主当年断更后,读者曾自发续写过三十七个版本的结局,其中二十三个版本中虞非昼死亡,十四个版本中虞非昼存活但终身未娶】
乔早杳攥紧了手。
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
乔早杳不知道读者是怎么想的。
她只记得自己写虞非昼的时候,总是写虞非昼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乔早杳。
虞非昼不说话,也不主动靠近,只是看着。
十九岁的乔早杳觉得这样写很有美感,但二十二岁的乔早杳忽然意识到。
虞非昼等了八年。
八年。
十九岁的乔早杳写了“八年”两个字,轻飘飘的,写完了就翻页。
但二十二岁的乔早杳忽然明白,八年不是两个字,是两千九百二十天,是七万多个小时,是无数个虞非昼一个人度过的夜晚。
又挖了一个坑,别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