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常规赛倒计时 训练赛间隙 ...
-
三月十五日。常规赛最后一轮，倒计时七天。
战队基地的训练室从早上十点亮灯到凌晨三点。
阮眠发现霍骁的微信回复变慢了。
不是不回——是以前秒回"嗯"，现在要隔一两个小时才回，有时候甚至到第二天早上才看到。
她不是不懂。她看过职业选手的纪录片，知道赛季末冲刺期的强度。但她还是会在晚上十一点打开游戏，盯着好友列表里那个灰掉的"在线"状态发呆。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剪视频。
周三凌晨一点，她收到一条消息。
霍骁：「还没睡？」
阮眠秒回：「在剪视频。你不是在训练吗？」
霍骁：「休息十分钟。」
霍骁：「在看。」
阮眠：「看什么？」
霍骁发了一张截图。
是她昨天发的B站动态——一条短日常，没有游戏内容，就是她坐在电脑前吃泡面的照片，配文"深夜食堂，豪华版老坛酸菜加蛋加肠"。
他截图了。
还放大了泡面碗旁边那个杯子——是她上次去基地喝水落下的，印着一只卡通猫。
霍骁：「杯子忘了拿。」
阮眠盯着那张截图，愣了一下。
他是无意中看到的，还是专门去翻了她动态？
他是顺口提一句，还是——他想她了？
她慢慢打字：
「那你帮我收好了，下次去拿。」
「下次」两个字发出去之后，她心跳又快了半拍。
对面隔了很久。
训练室的十分钟休息时间大概已经到了。
但他在最后一秒回了：
「嗯。」
「帮你收着。」
「等你来拿。」
周五晚上，阮眠终于又进了基地。
这次不是被程诺骗来的，是沈确亲自打的电话——战队要做一期"选手赛前vlog"，需要一个人跟拍一天，沈确问她能不能来帮忙。
"报酬是管一顿晚饭。"沈确在电话里说。
"就这？"
"霍骁说你能来。"
"……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他当诱饵？"
"有用就行。"
她还是去了。
拍摄从下午两点开始。
阮眠拿着相机跟在沈确后面，拍了训练室全景、食堂、健身房、宿舍走廊——最后停在训练室门口。
透过玻璃，她能看到里面五个选手戴着耳机，屏幕光照在他们脸上，没有人说话，只有键盘声此起彼伏。
霍骁在最角落的位置。发带压得很低。屏幕上是训练赛的实时画面。
他敲键盘的频率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手指。
她举着相机拍了几秒，然后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
这个人坐在那里的时候，和她在游戏里遇到的那个"今晚通宵"、在走廊里给她递水的霍骁、在微信里说"怕说错"的霍骁——
是同一个人。
但又不完全是。
赛场上的他有一种近乎锋利的东西。不是攻击性，是专注到极致之后自然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她以前只在直播里见过这种状态。
现在她就站在玻璃外面，看着他。
然后——
他摘了耳机。
转过头。
隔着玻璃，看向她。
阮眠以为他看不到她。玻璃是单向的——里面亮外面暗，里面的人不容易看清外面。
但她错了。
他看到了。
而且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比上次又深了一点。
然后他重新戴上耳机，转回去，继续敲键盘。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阮眠站在原地，攥着相机带子，半天没动。
姜桃说得对。
这个人——是真的完了。
晚上七点半，拍摄结束。
沈确兑现承诺，晚饭是基地楼下一家烧烤店的外卖。阮眠坐在会议室的桌子旁，面前一盘烤串，旁边坐着程诺和姜桃（姜桃不知怎么也被叫来了）。
霍骁端着盘子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拍完了？"他问。
"嗯，拍完了。"她说，"你训练赛赢了吗？"
"赢了。"
"几比几？"
"三比一。"
"那还不错。"
"嗯。"
两个人就这么一问一答，像在播报天气。但桌底下，阮眠的膝盖碰到了他的——
两个人同时没动。
也没分开。
程诺在对面啃鸡翅，突然停下来，眯起眼睛："你俩腿——"
沈确一把捂住他的嘴："吃饭。"
程诺："唔唔唔——"
阮眠低头猛啃一串烤茄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霍骁面不改色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盘子里。
"多吃点。"他说。
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对面的程诺和沈确同时停下所有动作。
姜桃在旁边疯狂拍照。
阮眠的耳尖红透了。
霍骁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嘴角——
终于。
完整地。
弯了一下。
那个梨涡露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