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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了味道 周铭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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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铭然在孙天南的房间里嗷嗷叫，孙天南却只是默默打开了电脑。
“你没有心！”
电脑屏幕上的光猛地打在了两人的脸上。
游戏界面划开，游戏音乐包裹了整个房间，带着滑稽的颤音，类似于短笛口哨一类。
周铭然自然地爬起，凑到孙天南背后。
又是一阵嘲笑……
“哈哈哈哈……”
“你多大了，还玩换装小游戏。笑死我了……”
周铭然这鼻子皱了皱，鼻翼都在发颤。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咧，露出了两颗嚣张的虎牙。
孙天南撇一下嘴，也有点不好意思。
“不许笑……”
但是换装游戏真的很好玩啊……
孙天南虽然马上就要当高中生了，但是对于换装或者贴纸一类的事物还是无法拒绝。
“你以为你玩的那种游戏很高级吗？”
她偏过头，做了个鬼脸。
“你……”突然的卡壳。
周铭然抿起嘴，大脑突然空白。
什么啊，周铭然突然感到脸颊热热的，闷得难受，反应过来后，这种奇怪的感觉反而蔓延到鼻腔，鼻子猛的通不上气。
什么鬼？
他们从小就互相做鬼脸，刚才怎么就愣住了……
孙天南以为自己镇住了周铭然，很得意。
周铭然也不知道怎么了。
算了。
“我懒得跟你说。”
周铭然随意地倚在床上，心里乱乱的。
真是奇怪，是不是上次待在一起离开之后太久没看她了，出现免疫症状了……
“身上脏死了，能不能别呆在我床上啊……”
孙天南把椅子转过来，站起来。
周铭然刚想吐槽一下她这个床本来也臭之类的话。
孙天南却俯身而下，没有半分预兆。
周铭然呼吸一滞，愣了神。
她的手撑到他肩侧的床单上，凹下去一块。孙天南的头贴近他的肋骨时，呼吸落到周铭然的右臂上，引起一阵酥麻。
有发丝散到他的胸口，淡淡的石榴香。孙天南惯用的洗发水味道。
“你……”
周铭然还没反应过来，孙天南已经爬起来了，左手拿着她放在床前的可乐。
伴随着“呲”的一声，孙天南转过去继续玩电脑。
周铭然的肌肉依旧紧绷，呼吸间乱了分寸。
他感觉自己心跳加速，空气逐渐变得闷热。
夜晚的蝉鸣声被拉得很长，游戏的背景音乐堵塞住他的思考。
所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顿了顿。上齿咬住下唇。
用余光瞥了眼孙天南，孙天南什么都没意识到，还在玩游戏。他缓缓低下头，又偏过头去。
“切……”
他咬住下唇一角，挤出一个字。
依旧心乱如麻。
“我回家了。”
周铭然突然猛地站起来，顺了下头发。
“求之不得～”拖长的尾音，孙天南头都没转，紧盯着电脑屏幕。
周铭然的脚步拖在地板上，鞋底与木质地板摩擦发出沉闷的钝响。
就在指尖刚触到冰凉金属的瞬间，周铭然整个人突然间像被按了开关的弹簧，“蹭”地一下绷直了身子，转身就朝电脑桌飞扑过去。
孙天南还毫无察觉地给娃娃挑选着适合的发饰。
“啊！！！”
“周铭然！！！”
周铭然锁定孙天南的后脑勺，摸到头发就开始一阵乱薅，像是揉面团似的又搓又晃。
害怕报复，周铭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门“砰——”的一声，周铭然带着坏笑离开。
“阿姨！！！”
当然也少不了妈妈的暴栗……
夜色渐浓。
房间是黑色系的。
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暖黄的路灯朝房间谨慎地探出头。
周铭然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翻了好几个身都没睡着。
周铭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跟着他。他开始尝试想一些有助于入睡的事。
周铭然仰起头，脑海里浮现的却都是与孙天南相处的种种：他们一起去游乐场，在摩天轮的最高点就着烟花许愿；他们一起去过的甜品店，做作业，喝奶茶，她总是笑，生气时用肩肘他的脸……
怎么又是孙天南啊！
我被下咒了吧……
“嘟嘟……”肖澄明的手机一直响。
我去，老天爷啊……
肖澄明从昏睡中一点点扯回思绪，其实他不想接的，但是这打电话的家伙一直不屈不挠，坚持不懈。
肖澄明勉强将自己扯起来。
然子……
周铭然平常不是一定早睡早起的吗？现在这个点……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肖澄明清醒过来，急切地接通。
“喂！”
“是我。”
“我知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大哥，你凌晨3点打个毛线电话！就是为了一个破问题？！”
肖澄明刚想把他先臭骂一顿。
“我说你……”
却被无情打断。
“我问你个事，认真的。”
他认真了？万一真是什么天大的事呢。
“干嘛？”
“你……你……那个”
“啊？”
“嘟嘟……”
电话被挂断。
？
看着自己被挂断电话后的手机屏保，肖澄明甚至怀疑是周铭然被绑架了或者附身了。
肖澄明再打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肖澄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连打了三四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终于被接听。
“周铭然？”
“干嘛？”
“你现在周围是什么环境……”肖澄明甚至刻意压低了声音。“在我家啊。”
？
“所以你到底为了问什么？！”肖澄明感觉自己被耍了，声音陡然提高了八个度。
周铭然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最后用欠欠的语气说：“凌晨3点给我打电话干嘛啊？别打扰我休息了。”
肖澄明：？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就是被耍了……
周铭然依旧睡不着，这种事绝不能跟肖澄明这小子讲，保不住泄露，或拿这事不停调侃他。
没办法了，咽肚子里吧。
第二天。
周铭然出门倒垃圾又碰到了孙天南，她戴着无线耳机在青向河边的公园荡秋千。
他眯起眼。
要配个眼镜了，怎么感觉看不清……
意识到孙天南将头转过来的动作，周铭然赶快偏身，将视线投到青向河，用余光观察孙天南的动作。
“周扒皮！”
好机会。
笑容逐渐扩大，周铭然露出两颗虎牙，转过头去。阳光打在他脸上，细碎的额发被晨光染成浅金色，明明只想温柔地笑一下，但比笑先来的却是中指。
哎，忍不住……
“你个混子！是不是又在我电脑里下资料啊！内存都占满了！怎么不在自己的电脑里下？！……”
青向河边洗菜的几个阿婆阿公侧目，看到是他们俩，一圈人默契地交换着眼神，不约而同地牵起了嘴角。
周遭的空气变得轻快起来，几个阿婆低下头来，微微耸动着肩膀，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轻咳声。
周铭然迈开长腿向孙天南走去，步伐略微有些急。离她三步远时，又顿了顿，木然的，停下了脚步。
想说“我想多找你。”
到嘴边又是，“那咋了，打我啊～”
“你……！”
孙天南挥了挥拳头，周铭然下意识地护住头。
但拳头并未落下，反而迎上的，是孙天南得逞的笑容。
“略略略略……”
孙天南跑开了，带着明媚愉悦的笑，跑起来后面的马尾会左晃右晃。周铭然记得初中的时候他为了恶作剧孙天南，向大家造谣说马尾一晃一晃是女生可以控制的。
其实孙天南平衡力比较差，马尾本来就会一晃一晃。男生们就嘲笑她心机。他记得爸爸痛打了他一顿。
当他捂着屁股在中庭看到抽噎的孙天南时，孙天南埋起头，故意不看他。
周铭然撇起嘴，却一句话都没说。
好痛……
我好混蛋……
他看着跑开的孙天南，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孙天南发现周铭然没追上，竖了个中指，小碎步回家了。
周铭然发现几个回家的阿婆向他打招呼，他亲切地笑笑，笑得变了味道。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笑自己，对孙天南笑，还是对阿婆们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