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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宴会 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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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开一局就再开一局,谁怕谁。
结果就是24局,秦连玦赢十二局,又是排行第一。
荆晨不信邪又开了一场24局的,秦连玦又是赢十二局。
就这么斗了两个多小时。
秦彦柃也十分诧异,“哥,你怎么打的?牌似乎都是随机的吧?”
“运气比较好。”秦连玦淡淡回复。
秦彦柃欲哭无泪,秦连玦就是运气好,命格硬得能砍树,不服不行,他运气就比较差,这阵子还赶上水逆,真是太衰了。
秦彦柃玩累了又侧靠在他肩上,“哥,你好像任何事情都能做得很好。”
“也不是所有。”
秦连玦侧过脸,这个角度能看见秦彦柃浓密的睫毛,长长的,厚厚的,后面是圆滚滚的脑袋。
秦彦柃抬头望着他,眼睛弯弯的,“反正我没见过你处理不好的事情嘛。”
秦彦柃从他身上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有些不对劲,他现在可以习惯地靠在秦连玦身上,那是因为他们是从小到大密不可分的兄弟。
可只因为是兄弟就这样随意,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是也说不上哪里奇怪。
一股无处安放的紧迫感。
他离开秦连玦肩膀的瞬间,秦彦柃眼神涣散,陷入恍惚。
秦连玦不和他争辩,起身去洗澡,他明天的行程是满的。
他将脖子上的领带解下来,“我这两天出差,你在家好好休息。”
秦彦柃傻笑一声,“哥,不用那么担心我,我从来都是最听话的。”
“最听话?”秦连玦从上到下打量着他,满脸都写着质疑,“听话还不经过我同意,私自和荆家那小子出去滑雪,知道多危险吗?”
这都年前发生的事情了,他当时确实是因为滑雪腿才受了伤,秦彦柃也不知道秦连玦为什么现在又拿出来说。
他讪讪一笑,一脸无辜,“这不是也没出事嘛。”
秦连玦满脸鄙夷,“对你来说,腿摔断了那才叫有事。”
秦彦柃无话可说,只好安静地坐在那里听训。
同样是小一点的,秦连玦管秦昭余就没有管他那么严,秦昭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开公司就开公司,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秦连玦从来都不约束她,还会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给她兜底。
秦彦柃向秦连玦提出过质疑,秦连玦给出的回答是他太闹腾了,总是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比如一些高危险的运动,秦昭余虽然也不安分,但她和秦彦柃的不安分是两个概念,秦昭余不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她更多是外耗别人,绝不伤害自己。
如果秦彦柃能做到和秦昭余一样,秦连玦估计就不会那么管束他了。
问题是他根本就做不到,比起一天到晚待在温室里,他反倒更喜欢追求刺激。
他身份的缘由,导致他的童年并不能像普通家庭的孩子那样鲜活,他做任何事情都要克制,不能让秦修文揪出错误来,他可以庸庸碌碌,但不能行差踏错,否则秦修文就会迁怒他的母亲。
他甚至不敢让学校的同学知道他的身份,害怕被排挤,被裹挟。
人憋久了会憋出问题来的,所以秦修文一死,他就想把曾经不敢尝试的事物全都尝试一遍,算是一种报复性行为。
如果不是秦连玦拦着,他现在也不在家里待着,而是在远处的高山上攀岩。
他很享受这种刺激的感觉。
这周三是韩英喆的生日,好歹是交往了十年的好朋友,他必须得去一趟。
荆晨和韩英喆都是家里不太看好的孩子,常年生活在家里的犄角旮旯里,和秦彦柃一样不受待见,他们三个抱团取暖,一起度过了很多个春夏秋冬。
韩英喆的两个哥哥都不争气,是两个不折不扣的废物,韩氏现在都业务都是韩英喆的姐姐在接手,在那之后,韩英喆不再受两个哥哥的欺负,不再被忽视,也跟着姐姐做了几个重要的业务。
好歹也是京大金融系的高材生呢。
他的生日晚宴自然没有那么多高门显贵到来,能聚集几个朋友就已经知足。
秦彦柃拜托秦连玦向一位珠宝行业的资深人士寻求一枚胸针,作为韩英喆的生日礼物。
中心一颗9克拉D色IIa型无色钻石,外围没有繁杂围钻,用磨砂铂金打造错落冰棱造型,零星点缀浅蓝蓝宝石,这是大师独立工坊作品,每年只接受一件定制,风格简约,旁人只会觉得设计好看,很难立刻估量价值,是一件隐性顶级藏品。
韩英喆平时对珠宝收藏比较感兴趣,秦彦柃在心中暗想,希望他会喜欢自己准备的礼物。
韩英喆两个哥哥的生日宴都在游轮举行,韩英喆和他们没法比,只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预订了一个包间,不过他们晚一些才会来这儿。
他们得在酒吧逗留一会儿。
说来惭愧,秦彦柃的确是那种看起来很爱玩的类型,但酒吧他还真的没有去过几次,每次都是和荆晨一起,荆晨则恰恰相反,明明长着一张白净清纯的脸,却玩得比韩英喆和他加起来都花。
酒吧里灯红酒绿,音乐嘈杂,相当混乱,秦彦柃在包间里躲着,除了上厕所就没有出去过。
荆晨从外面跳完舞回来,身边跟着一个女生吧,五官精致,妆容艳丽,看起来像混血,应该是荆晨新交往的对象。
“前两天和我们一起斗地主的那个人是你的新朋友吗?”荆晨勾着他的肩膀问道。
“是我哥。”秦彦柃如实回答。
荆晨方才言笑晏晏的表情突然僵住了,整个人仿佛宕机了一样。
秦彦柃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荆晨摇了摇头,“没…没事。”
荆晨心里五味杂陈,十分后悔当初提出要与秦彦柃一起斗地主的这个决定。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秦连玦会和他们一起斗地主啊!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出秦连玦会和他们一起斗地主的理由。
这个世界已经疯成这样了吗?
秦连玦在他眼里和活阎王根本没有区别,他还记得上次带秦彦柃一起出去滑雪,秦彦柃不小心将腿摔着了,正巧撞上秦连玦从北美赶回来接秦彦柃,秦连玦将秦彦柃从滑雪场上抱去最近的医院,荆晨和韩英喆全程跟着,秦连玦中途一句话也没和他们说,只是看向他那冰冷忌惮的眼神,荆晨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虽说滑雪这件事确实是他撺掇秦彦柃去的,但秦彦柃受伤和他又没有根本上的联系,他也不知道秦连玦为何对他态度那么差。
不过看到秦连玦在秦氏那大刀阔斧的作风,荆晨瞬间觉得没那么恐怖了,毕竟活阎王对谁都一样。
所以秦连玦到底为什么会和他们一起斗地主啊!!!
这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啊!
荆晨在心里扣了一万个问号,秦彦柃倒觉得他这种反应有点过激。
秦彦柃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你别这样啊,我哥哪有那么可怕?”
荆晨将他的手拿下来,“就是有,你没感受过,你不懂。”
秦彦柃瞬间不服气,“我和我哥一起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不懂!我哥就是看着比较冷,人还是很好的。”
那是你对你哥的滤镜吧!荆晨在心中吐槽道。
荆晨接过旁边女生递过来的烟,“反正下次你哥在的时候你和我说一下吧,我怕说错话,你哥直接找人做掉我。”
秦彦柃“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荆晨暗自神伤,“你不懂啊,你不懂……”
秦彦柃懒得搭理他,转头去和韩英喆聊天,韩英喆没那么怕秦连玦,前阵子韩英喆还接过秦氏的单子。
在韩英喆眼里,秦连玦算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秦彦柃将一件礼物盒子丢给韩英喆,“送你的,生日礼物。”
韩英喆打开包装瞬间眼前一亮,“这是莫雷先生的作品,一年只有一件,你从哪找到的?”
秦彦柃可不认识什么莫雷不莫雷的,只是顺着他的话说。
“找了点关系,你喜欢就好。”
看到韩英喆这么喜欢这件礼物,秦彦柃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韩英喆:“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呢?好久没出来了。”
“没什么,”秦彦柃笑了笑,“还是和原来一样,跟着我姐一起。”
荆晨凑过来打趣他,“我以为你在哪个小美人的温柔乡里泡着,都忘记了情同手足的兄弟了呢!”
秦彦柃讪讪一笑,“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
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喝了两杯酒的原因,他觉得这包间的温度有点高,身上只有一件短袖,没有可以脱掉的东西。
荆晨和旁边的女生嘴对嘴喂了一口酒,秦彦柃不忍直视,把头撇了过去。
“你干嘛啊,我和我女朋友亲个嘴怎么了?”荆晨对他发出控诉。
秦彦柃不知道旁边的女生是他的第几任女朋友,只想劝那个女生迷途知返,远离渣男。
所以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嘴,结果被告知女生和荆晨是自由恋爱。
算了,他也不插手了,至少荆晨在恋爱期间不会和别人乱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