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78、第78章_烬的镜像体 烬的镜像体

　　林晚和沈倦并肩走过第一面镜墙后，第二面镜墙前，只有沈倦一个人，被单独"请"了进去。

　　"林晚，你留在外面。"镜中传来声音，"这一关，是给'烬'一个人的试炼。"

　　林晚皱眉，想跟进去，却被镜面挡在外面。她只能看着沈倦的身影，消失在镜墙深处。

　　镜墙内部，沈倦站在一片倒影的中央。他面前，立着一个人——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指尖夹着一支笔，像刚从办公桌前抬起头。

　　"又见面了。"镜中的"程序员沈倦"说，"刚才那关，我输了。可我想单独问你一句——沈倦，你真的，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进游戏。"程序员沈倦说，"你没有我——不，你是'进了游戏的我'。你进游戏三年，拼死拼活，用记忆换了她的书。可她呢？她记性不好，一次次忘了你。她忘了天台，忘了古堡，忘了你们之间那么多事。"

　　"你为她付出那么多——她连'你为她付过什么'都记不住。你不觉得，亏吗？"

　　沈倦沉默着，没有回答。

　　"你不觉得亏？"程序员沈倦走近一步，"那好，我问你——如果她永远想不起来，你为她做过什么。如果她永远不知道，你为她换了书、为她进了游戏、为她挡了车。你还会觉得，值吗？"

　　"……会。"沈倦说，"她不记得，是她的事。我记得，是我的事。"

　　"可你付出的一切，她都不知道！"程序员沈倦的声音拔高，"你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你值得吗？！"

　　"你一直说'值得吗'——"沈倦看着他，"那我问你：你活在那条'没进游戏'的路里，暗恋她十年，看着她嫁给别人，看着她忘记你——你觉得，值得吗？"

　　程序员沈倦愣住了。

　　"你活着，可你连'追她'的勇气都没有。"沈倦说，"我进游戏，我换了书，我追了她三年——我至少，站在她面前，告诉过她'我喜欢你'。"

　　"你呢？"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你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敢说过。"

　　镜中世界，安静了。

　　程序员沈倦站在他面前，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声音沙哑：

　　"……我怕。我怕说了，就连'暗恋'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沈倦说，"正因为你不敢说，你才'什么都没有'。"

　　"你暗恋她十年，她不知道。你替她挡车，她不知道。你活在她的世界里，却像个影子——"他顿了顿，"你觉得，这样'活着'，比'冒险'更好吗？"

　　程序员沈倦，沉默了。

　　就在这时，镜墙外，传来一个声音——林晚的声音，穿透镜面，清晰而坚定：

　　"沈倦！你听着！"

　　"没有你的我——连银币都不存在！"

　　"你问我怎么知道？因为——那半枚银币，是你给我的！你用它护了我一路！你要是走了'没有你'的那条路，我根本就不会有这枚银币！我根本就不会——成为今天的我！"

　　"所以你给我出来！别被那个'怂包'说服！你要敢留在镜子里，我就——我就把你从镜子里拽出来！"

　　镜墙外，林晚站在镜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镜墙内，沈倦听着她的话，嘴角缓缓弯起。

　　"听见了吗？"他看向镜中的自己，"她说，没有我的她，连银币都不存在。"

　　"所以——"他说，"我选择'有我'的路。哪怕这条路，满是副本、死亡、遗忘。"

　　"因为她要的，从来不是'安稳'。"他说，"她要的，是'我'。"

　　程序员沈倦，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叹息：

　　"……我输了。"

　　"不是输给你。"他说，"是输给她——输给那个，隔着镜墙，也要喊你名字的人。"

　　他缓缓沉入镜面，消散前，最后说了一句：

　　"替我——好好爱她。"

　　"替我，把那条'没敢走的路'，走下去。"

　　镜墙，轰然碎裂。沈倦从碎片中走出，看见站在镜墙外的林晚——她眼睛红红的，像哭过，又像没哭。

　　"你……"他看着她，"你刚才，喊得那么大声？"

　　"怕你怂！"林晚别过头，"你要是真留在镜子里，跟那个'程序员'过日子——我怎么办？"

　　"你不会怎么办。"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因为——我说过，你走哪条路，我跟着。"

　　"那你说过，你会追我吗？"她问。

　　"说过。"他说，"追到，就再也不放手。"

　　"……那还差不多。"她小声嘟囔，耳根却悄悄红了。

　　镜世界深处，那个声音，第三次响起：

　　"……有意思。她的镜像体诱惑她，他拒绝了；他的镜像体说服他，她喊住了他。"

　　"一对执念，互相成就。这纯度——"那声音顿了顿，"够做'燃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