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72、第72章 守望者的第一次现身 白塔顶端，

　　白塔通关后，塔顶的光球没有消失——它缓缓扩散，化作一片白光，吞没了两个人。

　　再睁开眼时，林晚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纯白的房间里。没有墙，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只有无边的白，和她自己。

　　沈倦站在她身边，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出来吧。白塔的'真正守关者'——你等了很久了。"

　　白房间中央，空气缓缓扭曲，凝成一道人形的影子。影子没有面孔，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站在白光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你们，比我想象的快。"影子开口，声音不男不女，不带任何情绪，像由无数个声音叠成的回响，"钥匙，你终于找到了——另一把。"

　　"钥匙？"林晚皱眉，"你在说谁？"

　　"你。"影子说，"和，他。"它顿了顿，"你们，是两把钥匙。一把，在你的银币里。一把——在他的记忆里。你们凑齐了，'门'才能开。"

　　"什么门？"沈倦问。

　　"【零】的门。"影子说，"最终副本——【零】。"

　　空气安静了一瞬。林晚和沈倦对视一眼。

　　"最终副本？"林晚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打一个'最终副本'？"

　　"【零】，是所有副本的终点。"影子说，"通关它的人，将成为'救世者'。而它的规则——"它顿了顿，"只允许'已经放下执念的人'通关。"

　　"放下执念？"林晚说，"什么执念？"

　　"你们心里，最放不下的那个人，那件事。"影子说，"【零】会拿走它。你们愿意交出去——就能通关。不愿意——就永远困在里面。"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看向沈倦——她心里最放不下的，是谁，不言自明。

　　"……如果我们不愿意交呢？"她问。

　　"那你们，就会在【零】里，永远重复着'舍不得'的每一天。"影子说，"就像轮回之城——但比那，更彻底。"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沈倦问，"你是敌是友？"

　　"我，不是敌，也不是友。"影子说，"我是——'规则'。我只是负责，把规则，告诉该知道的人。"

　　它说完，身影开始变淡。临走前，它最后说了一句话：

　　"最终副本前，把你们的记忆，备份好。"

　　"因为——【零】会拿走一切。包括，你们彼此的记忆。"

　　"如果你们不想在【零】里，变成两个陌生人——现在，就去准备吧。"

　　影子，消散在白光里。白房间，重归寂静。

　　林晚站在原地，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她转头，看着沈倦："它说……【零】会拿走我们的记忆？"

　　"嗯。"沈倦说，"最终副本，以'执念'为门票。我们最放不下的，就是彼此——所以【零】，会拿我们的记忆开刀。"

　　"那怎么办？"林晚的声音发紧，"我们不能——不能忘了对方！"

　　"不会的。"沈倦握住她的手，"它说，让我们'备份'。那就说明——有办法，把记忆留下来。"

　　"什么办法？"

　　"记忆，不能存进游戏里——游戏本身就是它管辖的。"沈倦说，"但现实——它管不着。"

　　"现实？"

　　"把重要的记忆，写成信，录成声音，存在现实里。"沈倦看着她，"哪怕我们在【零】里忘了一切——回到现实，听到那些声音，看到那些字，我们就能想起来。"

　　"……就像，把记忆，藏在游戏够不到的地方。"

　　"对。"他说，"它说'备份'，我们就备份。它拿走多少，我们就藏起来多少。它想让我们变成陌生人——我们就提前，把'我们'，藏好。"

　　林晚看着他，眼眶有点热。她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总能在最坏的消息里，找到最好的办法。

　　"……好。"她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备份。"

　　"嗯。"沈倦说，"去我们的'安全屋'。"

　　白房间的光，缓缓退去。两人回到现实——老城玩具店二楼。

　　林晚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忽然说：

　　"沈倦——如果【零】真的，让我们忘了彼此……"

　　"那我们就在现实里，重新认识。"他说。

　　"如果连现实也忘了呢？"

　　"那就——"他想了想，"用银币。用纽扣。用木马。用所有'我们存在过'的证据，让你想起来。"

　　"如果——"林晚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如果我们想不起来了呢？"

　　沈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那我们就，重新追一次。"

　　"你忘了，我就重新追你。追到你想起我为止。"

　　"追到了呢？"

　　"追到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就再也不放手。"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远处，虚空之中，那双俯瞰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

　　"……备份吗？"那声音低语，"有意思。让我看看——你们能藏多少。"